第539章 直面深淵 撕裂次元
虛空之中，伊恩懸於漆黑圓盤中心。
精神海內，永恆之塔靜靜懸浮，突然，無數生靈在沉睡中，感到某種無法言說的恐怖降臨。
巫師先遣隊裡，數位輝月巫師同時驚醒，塔靈的警報也瘋狂閃爍。
「檢測到外部高維意志降臨————規則層級超越已知上限。」
深淵本源意志，在伊恩吞噬了兩層世界後，終於姍姍來遲。
沒有語言，沒有情緒，沒有交流。
它如同一株紮根宇宙的扭曲巨樹，而伊恩剛剛摘下了屬於它的兩顆果實————
兩層深淵世界，連同積累的無數混亂本源，皆被吞噬殆盡。
這在深淵歷史中雖然罕有，卻並非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而每一次，深淵意志皆會降下審視，無情的將其抹除。
無形的壓力自世界深處升起，周圍的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黑色的空間裂隙不斷擴散。
伊恩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形，引力場邊緣泛起褶皺，黑洞光環微微震顫。
若他仍是六級巫師，此刻的壓力足以在瞬息間碾碎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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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的他，實力已截然不同。
伊恩睜開雙眸，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央亮起，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輕抬右手，朝深淵意志來臨的方向隨意一握，黑洞視界的引力轟然爆發，光環猛然暴漲十倍！
扭曲混亂的意志試圖將伊恩的靈魂污染，但剛一靠近，便與引力場轟然對撞————
一道無聲的巨響傳遍虛空，空間難以承受如此威力的對抗，黑色的碎片四處飛濺，每一片都蘊著毀滅星辰之力。
但還未飛出百丈，便被黑洞引力再次捕獲，化作光點融入光環。
深淵意志的第一波攻擊，被輕易抵擋。
伊恩的引力場甚至在對抗中向外推進，視界邊緣的光環在黑暗中熊熊燃燒，宛如永不熄滅的日珥。
深淵意志微微一頓，在漫長歲月中，極少有生命能抵抗本源意志的污染。
而眼前這有些熟悉的七級巫師，竟在它的壓力下————前進了。
驀然間，深淵意志似乎認出了伊恩的身份。
「嗚————」
虛空中響起低沉轟鳴，一道無法形容的憤怒瀰漫虛空，對抗驟然升級！
伊恩察覺到視界邊緣浮現細微裂紋，心中微嘆。
「在八級霸主面前，這新生的黑洞，終究不夠穩固啊。」
但裂紋並未繼續擴散，體內的混沌平衡激活，已經開始自行修復。
合一態的秩序與混亂如螺旋交織，在視界內部不斷自我修補，裂紋剛一出現就被彌合，再出現，再度彌合。
深淵意志的憤怒似乎攀升到頂點，還在持續增加壓力。
黑洞視界開始收縮：從數百萬公里逐漸縮小，一萬公里、一千公里、一公里————
隨著視界不斷收縮，引力也呈指數級攀升。
伊恩身軀承受著愈發恐怖的引力負荷，體表開始浮現細密的裂痕。
可他依然屹立原地，寸步未移，甚至唇角微揚。
此刻，他已摸清了深淵意志的極限。
對方位格上確實高於他，但卻有一致命缺陷：它沒有清晰的人格和智慧，整個攻擊帶來的壓力都是彌散的。
深淵意志太龐大了，龐大到力量必須分散於深淵每個角落，就像汪洋，無處不在，卻無一處深邃。
降臨此地的本源意志，也不過其整體力量的滄海一粟。
而伊恩不同，他的一切力量，皆凝聚於一點————一顆坍縮至極限的星核，一個黑洞。
僵持，於此形成。
深淵意志繼續擠壓，黑洞視界的收縮也戛然而止。
伊恩找到了平衡點，黑洞與深淵意志的壓力，在此距離上達成均勢。
而能與深淵意志僵持，本身便是奇蹟。
虛空中，塵埃、碎屑、空間殘片在黑洞邊界緩緩旋轉，形成一圈壯觀的環狀廢墟帶。
伊恩立於圓盤中心，平靜看著壓力來襲的方向。
透過七級真靈的視界，他看見了那片汪洋意志的真實形態。
無數混亂本源編織的絲線，自深淵最底層蔓延而上，穿行層層世界，結成一張無邊巨
網。
網中流淌著最原始的混亂能量，無思無想，唯有本能————扭曲、吞噬、擴張。
此即深淵意志。
而伊恩的混沌平衡，在合一態下，已經能夠清晰看見深淵的真實形態，甚至能看見其中的薄弱節點。
若他願意花費代價，可扭曲那些節點，擾亂那片區域的運行規則。
但他沒有這樣做，目前自己才剛晉升，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伊恩在意識中隊面板下達了指令，很快，一行行字跡浮現眼角。
【世界坐標調取中————目標：凱瑞甘世界，坐標已鎖定】
伊恩不再僵持，主動收斂引力輸出，將黑洞視界收縮至最小範圍，同時手指向前輕輕一划。
七級真靈視界下，那層半透明的次元壁壘清晰無比。
撕啦一聲，一個一人高的次元裂隙出現在眼前。
深淵意志似乎察覺到伊恩的意圖，壓力再次暴增，想要阻撓伊恩離去。
可伊恩早有準備，用了新的能力：混沌平衡·合一態。
秩序與混亂兩股本源同時注入指尖，截然相反的本源在匯聚瞬間，共鳴進發一道刺眼的白光。
這道白光攜帶著混沌之子的獨特力量，刺向了深淵意志。
但這短暫的耽誤，已經足夠為伊恩掙取時間。
他身形一閃，來到裂隙附近，剛一靠近，空間瞬間扭曲、摺疊，次元壁壘的裂痕驟然擴大。
深淵意志湧來，試圖將其合攏，卻被黑洞抵擋，次元壁壘如遭重擊，裂口再度擴大。
伊恩一步邁入裂隙，消失不見。
然後，一切重歸死寂，兩層深淵世界曾存之處，只餘一片虛無。
深淵意志在虛空中盤桓良久，沒有追擊。
就在伊恩晉升七級真靈成功後，整個宇宙的規則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這一切，只有七級主宰以上的存在才能感知，宇宙最底層的規則，已經發現一絲極微
小的變化：所有規則似乎都比以前清晰了些。
而在那龐大無盡的底層規則編碼中，多了一道極淡的金色印記。
苔原世界。
伊恩現身的那一刻，天象驟變。
一輪漆黑圓盤憑空浮現於天際，引力透鏡使得周圍的星光彎曲，形成一圈圈詭異的光環。
自大地仰望，猶如天穹多了一輪黑色的太陽。
空氣中能量劇烈波動，此界中的七級主宰們同時驚覺。
這是一種他們從未接觸過的力量，比單純的秩序或混亂更加深邃、更加原始，宛若星辰誕生於天地之間。
伊恩懸於黑色圓盤中央，目光掃過下方的蒼茫大地。
灰褐土壤延伸至天際，風中瀰漫著硝煙與血味。
遠方，深淵惡魔與本土生靈激戰正酣，殺聲、爆鳴、哀嚎交織如潮。
他隨意掠過，繼續搜尋，很快，一道熟悉的靈魂波動傳來。
伊恩望向東南，那裡，一道龐大的靈魂氣息巍然矗立。
六級巔峰？不，此時的凱瑞甘，已然突破到了七級神力境界。
「哦？想不到她率先突破的，居然是信仰之道。」
他緩緩收斂引力場，黑洞視界的光環消散，灰色法師袍隨風拂動，看著下方的世界，眼神幽深。
他故意來到這裡，就是要以這裡為跳板，再次接觸深淵。
「既然來了，那就將這個世界的災禍平息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