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造訪
陸晨並不是一時興起才決定去見老馬的。
事實上，從征途平板的量產時間定在十一月初那天起。
這個念頭就在他腦子裡扎了根。
11月10日。
這個日子，是他精心挑選的。
因為第二天，就是11月11日。
2009年的11月11日。
在絕大多數華夏人眼裡。
這一天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星期三。
一個被年輕人戲稱為光棍節的普通日子。
但在陸晨的記憶里。
這一天將成為一個傳奇的起點。
首屆雙十一購物節。
2009年，淘寶商城的團隊策劃了第一個雙十一促銷活動。
那時候，這個概念還稚嫩得可憐。
沒有鋪天蓋地的GG，沒有明星站台，沒有複雜的玩法規則。
參與的商家只有二十幾家。
很多還是淘寶團隊一家一家打電話求著參加的。
大多數商家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光棍節？什麼促銷？
為什麼要在這天搞活動？
有人禮貌地拒絕，有人直接掛斷，有人勉強答應試試。
宣傳渠道更是寒酸。
就是在淘寶自己的頁面上掛了幾個GG位，發了幾篇帖子。
當時的淘寶商城負責人。
後來在接受採訪時說過一句話。
「我們當時根本沒想過能做多大，就是想試試，看看能不能把光棍節變成一個讓消費者記住的促銷節點。」
就是這麼一個試試看的想法。
開啟了一個萬億級的消費狂歡。
陸晨清楚地記得。
首屆雙十一的銷售額是多少。
才5200萬。
這個數字放在十年後。
可能只是某個頭部帶貨主播一場直播的銷售額。
但在2009年這個數字震驚了整個電商行業。
那是第一次有人證明了一個人造的購物節。
可以創造出如此驚人的消費奇蹟。
而更讓陸晨記憶深刻的是。
當時參與首屆雙十一的那些商家。
後來都成了什麼樣子。
有些品牌原本名不見經傳。
就因為搭上了雙十一的快車道。
幾年時間成長為行業頭部。
有些商家當年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參加。
結果一天的銷售額抵得上平時一個月的業績。
這就是風口。
而現在，這個風口還沒起飛。
老馬自己恐怕都還不知道。
他手下的團隊正在策劃的這個光棍節促銷。
未來會成長為什麼樣的龐然大物。
但陸晨知道。
作為重生者，他太清楚了。
未來十幾年雙十一是怎樣的存在。
那一天，無數人守著零點付款。
那一天，伺服器被擠爆成了常態。
那一天，銷售額從5200萬，到9.36億，到52億，到191億————
一直到鼎盛時期的兩千多億。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無數商家的狂歡。
這時候去談合作，去要資源，是最佳時機。
等到明年、後年，雙十一火了之後。
再想上車就沒這麼容易了。
到時候門檻會抬高，條件會更苛刻。
陸晨要的，就是搭上這趟快車。
「蘇西。」
「在。」
「準備車，我們去一趟阿里的西溪園區。」
蘇西愣了一下，快速看了眼日程表。
「陸總，今天沒有和阿里的預約啊。」
「我知道。」
陸晨轉過身，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只管去備車。」
蘇西點點頭，立刻出去打電話。
十分鐘後，蘇西敲門進來。
「陸總，車準備好了，就在樓下。」
「好，出發。」
黑色的商務車駛出杭城創業中心。
朝著餘杭區的方向開去。
杭城的雖然處於南方。
但是也逐漸進入秋天。
行道樹的葉子開始泛黃。
車子一路駛入文一西路。
眼前出現了一片正在建設的工地。
但工地的一角，幾棟嶄新的建築已經拔地而起。
那是阿里的西溪園區。
陸晨讓司機把車開慢點。
隨後他降下車窗，望著那片園區。
2008年開始建設。
2009年9月第一批投入使用。
也就是說，兩個月前阿里的部分員工剛剛搬進這裡。
即使只是剛剛啟用的第一批建築。
已經足夠讓人震撼。
簡潔現代的玻璃幕牆。
錯落有致的建築群。
寬敞的內部道路。
還有那些正在完善的綠化。
陸晨望著那片園區。
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說不上嫉妒，但確實羨慕。
征途科技現在的辦公區雖然也不錯。
但跟這裡比，差得太遠了。
七十平米的初創辦公室。
後來換到創業中心的一整層樓。
再後來隨著團隊擴張，又租了隔壁的半層。
但即便如此。
整個征途科技加起來。
也不過幾千平米的辦公面積。
而眼前這片園區。
占地數百畝，建築面積數十萬平米。
這才是大公司的樣子。
陸晨靠在座椅上。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征途科技什麼時候也能有這樣一片園區？
五年？十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一天一定會來。
只要征途的路走對了，只要團隊不散，只要產品還在疊代。
總有一天，征途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園區。
比這個更大，更好，更漂亮。
「陸總？」
蘇西的聲音把他從遐想中拉了回來。
「咱們該進去了。」
陸晨點點頭，關上車窗。
車子駛入園區，在訪客停車場停好。
陸晨和蘇西下車。
走向那棟掛著阿里巴巴集團牌子的建築。
大樓的大堂寬敞明亮。
前台後面的背景牆上。
是那個熟悉的橙色logo。
陸晨走過去，對前台的小姑娘笑了笑。
「你好，我是征途科技的陸晨，想拜訪一下馬總。」
前台小姑娘抬起頭。
看了看陸晨，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蘇西。
「請問您有預約嗎？」
陸晨搖了搖頭。
「沒有，但我有重要的事想和馬總當面談。」
小姑娘露出為難的表情。
「陸先生，馬總的行程很滿，如果沒有預約的話，可能需要等很久，而且不一定能見到。」
陸晨理解地點點頭。
「沒關係，我可以等，麻煩你幫忙通報一下，就說征途科技的陸晨，想和他聊聊雙十一的事。」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
還是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陸晨和蘇西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
蘇西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手錶。
「陸總，萬一馬總不見咱們————」
「會的。」
陸晨的語氣很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