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書到用時方恨少，少年不知……
總之吧，當初有多看不上娛樂圈這幫人，現在就有多稀罕。
莫名的，李木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
「笑什麼？」
看著忽然開始發瘋的老公，小范同學有些疑惑。
然後就聽見了一句：
「我笑那李木無謀，冰冰少智。」
「？」
范栤冰的腦迴路跟著老公開始繞，然後出現了一個很明顯的思維斷檔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啐了一口：
「呸！你罵誰弱智呢！不給你吃了！」
本來想遞給老公的蘋果直接被她自己給生吞了。
而李木也不在意，只是搖搖頭：
「果然是人教人永遠不會，事教人一次到位。以前總看不上娛樂圈的人，結果現在反倒要開始求著人家了。當初看不上的，現在成了香餑餑。這也算是……長記性了吧。以後真不能這樣了，至少表面上，得維持一個所有人都過得去的體面。嘖嘖……」
「……所以你想咋辦？」
「咋辦？去拉關係唄。我想想啊……王晶花、劉寶騰、榮信達、九州亞華、包括周建、別哥……唔，隋胖子也算上。乾脆整個文體部吧，總之，發動每個人的關係網，各路神仙我都打算邀請過來。」
「……不夠吧？這圈子那麼多人呢。」
「前期肯定夠了，後面只要微博弄起來，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當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拿到了流量，站到了風口上，慕名而來的人絕對不會少。所以，第一批的目標，就直接瞄準一線！」
說著，他直接拿起了電話：
「我問問王晶花在不在燕京。要是在，晚上我請她吃個飯。」
「好吧。」
小范同學起身就走。
順手幫老公關門前，她聽到了一句：
「誒，花姐，哈嘍……」
語氣那叫一個親切。
嘖。
確實夠諷刺的。
……
「花姐，好久不見。」
夜晚，譚家菜。
看著獨自一人走進來的王晶花，李木笑著起身相迎，臉上的笑容就像是與老友重逢。
而雖然王晶花在這年前年後的，和華誼的關係鬧的很僵。但看她的氣色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依舊還是那個模樣。
「主任，好久不見啦。」
「哈哈，現在可別這麼喊了。」
李木笑著擺手：
「花姐還不知道吧，我們單位和百度成立了一個新的網際網路公司，我現在調到那邊當副總了。」
「哦？」
王晶花有些愕然：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前兩天。不過籌備這個公司，已經挺久了。從年後到現在。」
「……這樣啊。」
王晶花似乎是真不知道，一邊落座，一邊問道：
「這個新公司，是什麼樣的形式？李總這是高升了？」
你瞧。
信息差從這裡就出來了。
如果她和華誼沒離心離德，那麼肯定能從馮媛那得到一些消息。
但偏偏……她一無所知。
於是，李木把【微博】這個網際網路社區的概念給解釋了一下。
他說的很詳細，從草創階段就開始說，一直到這個公司將會採用怎樣的模式來運營，運營的目的又是什麼，都說的很清楚。
菜，他沒著急上。
畢竟這會兒時間還挺早的。
同時也把服務員給支走了。
包廂里就倆人，最大程度的保證了隱私性後，李木順手從旁邊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花姐，這個你拿回去看看。」
？
帶著一絲疑惑接過來後，王晶花就看到了那厚厚一遝文件的題目：【凜冬將至……】
「李總，這文件是……」
「我去年在嘉興湖學習的時候，跟我們小組的人一起弄出來的。要真說起來名義，相當於人報、華社、青年報、新京報共同起草。」
李木笑著開了個玩笑。
可這玩笑最直接的意義，就是告訴王晶花這份東西的含金量。
果然，王晶花顯然意識到了這份文件的含金量。
而在結合倆人之前聊的「我覺得今年的紙質媒體可能會逐漸開始受到網際網路的衝擊」的言語……
那麼，這位李主任特地準備這份文件的意義，也就很明朗了。
「主任已經開始看衰報紙媒體了？」
「不是看衰報紙媒體，花姐，是伴隨著網際網路的興起，所有傳統媒體，都會開始受到衝擊。而我現在則在提前布局網際網路，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會和百度達成合作的主要原因。」
李木說著，目光變得認真了起來：
「而這也是我喊花姐今天吃飯，想聊的事情。」
「我……」
王晶花頓了頓，點頭：
「願聞其詳。」
「花姐最近和華誼的事情，其實我也有所耳聞。不知道花姐下一步是怎麼打算的？」
有所耳聞？
王晶花莫名的有些想笑。
不過考慮到最近「雙冰」的態度，她又覺得心口有些堵。
但……
「其實不瞞李總說，五一之後，我應該就會徹底離開華誼了。」
她選擇了實話實說。
李栤冰就不提了，范栤冰這，她其實還是想爭取一下。
原因無他，李栤冰的年齡擺在這。
她已經到了女星的黃金期，再過幾年就要走下坡路了。
可范栤冰不同，她還年輕，至少還有十年的黃金期。
所以她很希望對方能把話帶到。
「那手底下的藝人也會跟你走？」
「不出意外的話……是的。其實我不會擅自干涉大夥的決定。要走的，跟著我走。想留的，以後也還是朋友。」
「原來如此。」
李木心頭一片平靜，毫無波瀾。
這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那……花姐，當傳統媒體開始走下坡路的時候，其實對明星來講，在宣傳渠道上，也面臨著轉型，對不對？」
「那肯定。」
「所以我今天請花姐過來，其實是想聊聊合作的事情。我想請花姐旗下的人，在微博平台上線後，集體入駐微博。」
一聽說「合作」兩個字，本能的，王晶花的職業病就犯了。
第一反應就是：你能給我多少錢？
或者說：你能給我的藝人們多少錢？
可惜，她想多了。
李木一分錢都不想出，甚至想白嫖。
「花姐，其實你沒發現麼，在面對一些傳統媒體的時候，你們可以選擇的機會很少。」
「……這個選擇機會是指？」
「自我宣傳。」
李木端起了茶杯，喝了口水，清了清喉嚨：
「我舉個例子，就比如《天下無賊》這部戲，李栤冰演的確實很不錯，馮導的名氣和實力擺在這，都挺厲害的。但你們仍然繞不開一件事，那就是——宣傳。不管是找電視台，上節目。還是在報紙上，你們都要主動去聯繫節目組，不管是朋友人情往來也好，還是正常的公關宣傳也罷，在宣發這一塊，花姐你比我專業，我就不班門弄斧了。但我想表達的是，如果李栤冰想發個什麼通稿，你勢必要搭很多人情，對吧？」
「……是的。所以我們這些經紀人業務能力如何，有一個很硬性的衡量標準，就是經紀人的媒體朋友多不多。」
「對，可如果你們入駐微博後，只要經營的好，那麼，你們完全可以自主宣傳。不僅不用花一分錢，而且，宣傳方式會更加扁平化。我和你說下微博的運營模式吧。首先，我們會在百度主頁下方，添加一個熱搜榜單……」
如果說一開始，王晶花的職業病，還驅使著她從李木的話語中分析著合作的費用。
可隨著「熱搜榜」、「名人榜」、「粉絲」、「話題」之類的板塊陸陸續續在李木的話術中展開，不知何時，王晶花開始聽入迷了。
作為經紀人，她很清楚傳統媒體這幫人是什麼路數。
包括眼前這位李總，在「李主任」時期，其實都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
藝人想宣傳自己也好，或者宣傳作品，你要主動聯繫他們，請他們吃飯，喝酒，甚至給錢給東西。然後，報紙上才能堪堪有一篇文章出現……
並且寫好寫壞，還得看人家用心不用心。
有些時候甚至一篇報導就提了幾次藝人的名字，敷衍至極，可經紀人還是得陪著笑臉，把該給的東西給了，留一句期待後面的合作。
這位李主任當時為什麼所有人對他都那麼慎重，原因就是如此。
二百萬發刊量的報紙，走到哪都得被當成大人物供著。
因為人家卡著你的脖子呢。
娛樂圈也好，影視圈也罷，其實始終和媒體是緊密結合的。
只有兩邊合作的親密無間，那才能把一百萬的東西變成一千萬，乃至一個億。
可現在……
藝人自主經營。
網際網路平台那龐大的人口基數。
以及完全免費……
「木子美，花姐知道這個博主麼？」
「知道，寫黃色日記那個。」
「對，我們不說她這種炒作形式如何，就單說一點。花姐，你想想看，假如，范冰冰某天，她隨隨便便發一條微博，都能帶來兩百萬、三百萬，乃至五百萬的瀏覽量。那對於商業合作而言，將會是怎樣的一種能量？而最關鍵的是，對於自己的微博帳號，你有自主性。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只需要面對粉絲的支持就行。」
說完，李木頓了頓，接著話鋒忽然一轉：
「並且，我們再舉個例子，如果是花姐你手裡攥著藝人的微博帳號呢？」
「……！！！」
王晶花猛然一愣。
這話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