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點鐘，紅毯準時開始。
李木沒再見過劉曉麗和茜茜，也不知道去哪了。他也沒過問，只是坐了一會兒後，等導播念到了自己的號碼後，走了過去。
和其他幾個投資商的人一起來到了紅毯入口。
而同行的幾個人大家也互相交換了名片，接著就在燈光閃爍中，踏上了紅毯。
但收穫的掌聲寥寥。
紅毯的本質，其實就是明星曝光度。
在其他地方，明星或許見到了他們這些投資人之類的點頭哈腰，可在這條紅毯上，電視機前與現場的觀眾們，人家看的到底還是明星。
這幾個歪瓜裂棗和帥哥既然不是明星，那就趕緊走吧。
我家哥哥還在後面呢。
走完紅毯，在簽名牆的角落李木很敷衍的隨手畫了幾筆後，便走進了會場。
主持人甚至採訪了什麼問題，他都沒往心裡去。反正最後無非就是一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回答罷了。
進入了會場，他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坐到了嘉賓席的位置，安靜等待頒獎禮開場。
而這次的金鷹獎來的人確實挺多的，李木看到了很多在電視上相熟的臉孔。甚至還看到了在沈昭的帶領下走進來的《亮劍》劇組。
沈昭也同樣看到了李木，只不過沒打招呼。
只是微微頷首致意。
然後就裝成了不認識的模樣。
最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於，這場頒獎禮開始了。
而開場的第一個活動，就是一段開場舞。
「下面有請金鷹女神---劉一菲，為我們帶來開場舞《金鷹飛翔》……」
伴隨著倆李木不認識的主持人介紹，一陣恢弘的音樂中，李木看到了一襲以金和橘色相間，頭戴王冠的劉一菲盛裝出席……
喲？
李木看著台上的女孩，意外的挑起了眉毛。
這麼漂亮？
女孩化妝之後，還真是不一樣了啊。
他有些感慨。
：
而和他抱著同樣想法的，在座的來賓里有不少。
劉一菲這造型確實挺驚艷的，不管是合適的妝造，還是修長的脖頸……以及那舞蹈的韻味。
承認，連李木都不知道，這丫頭竟然會跳舞……
而同一時間，場下。
王忠軍一挑眉毛。
緊接著便下意識的扶了下眼鏡，看著伴隨著音樂起舞的劉一菲，來了興趣。
別人看臉、看舞蹈……但他不是。
他看的是這女孩整體散發的氣質。
看的是那一顰一笑，一舞一跳之間，所散發的那種韻味。
看完了一整場的舞蹈，最後給出了禮貌的掌聲目送著這位金鷹女神退場後，他扭頭對弟弟王忠磊說道：
「我記她惹的李國利很不滿，對吧？」
王忠磊先眯了眯眼，隨後捂著嘴低語道：
「好像有這回事。怎麼？」
「沒，就問問。」
王忠軍沒多說。
因為有一台攝影機已經亮著紅燈開始調轉鏡頭，朝向了觀眾席。
兄弟倆不約而同的都坐直了身子。
……
「獲電視紀錄片最佳編導獎的是周兵、徐歡、王沖霄、施潤玖、陳麗、鄭永志、金明哲、畢岳昆、周瀾、楊濤州、張越佳、鮑軍、劉勁松、邱民……」
主持人念出了一長串的名字，最後，給出了紀錄片的名字：
「《故宮》，恭喜。」
「嘩啦啦……」
掌聲中，李木抿了下嘴。
把自己那有些彆扭的臉給「舔」成了正常。
14個人……
：
一個獎。
我滴個媽耶。
這可是現場直播……或者說，也就是現場直播里，能做出這種事。
要是放到剪輯片或者是網絡小說里，光是這14個人的名字，就有讀者罵作者水字數了。
可偏偏，現實無比荒誕……一個紀錄片的所有編導團隊，都上去了。
呼呼啦啦一群人。
可這還沒完……
「最佳攝影獎獲獎人是：趙小丁、胡琤、赤平勉、李建明、王敏、吳樵、劉暢、馬志偉、朱興輝、朱鳳軍、楊明陽、王一凡、殷鵬、劉陽、連克、謝澤、王毅、王小鵬《故宮》……」
你瞧……
人更特麼多！
」」「小」「說」「網」「手打」「更新」
李木看著那幾乎把人都給占滿了的舞台，再次給出了自己的掌聲。
嗯。
厲害。
這紅毯還真是常來常新。
總能搞出來點自己認知外的事情。
而伴隨著這群人發表了獲獎感言後下台，舞台的燈光再次黯淡了下來。
沒見到主持人登台，卻聞其聲：
「讓我們掌聲有請，影視歌三棲明星，金鷹女神劉！一！菲！」
噔咚噔……
強勁的鼓點在現場響起，伴隨著一群伴舞的登台，帶著黑色皮帽，一身皮衣，還踩著一雙高筒靴，和李木印象里那個白白淨淨清純無比的印象相差十萬八千里的茜茜再次登台。
「你給的語言~太過危險……」
「……」
李木略微歪頭。
看著在舞台上開始跳動那堪稱熱歌勁舞的女孩，心裡有些無語。
：
莫名的有種「我家閨女初長成」的荒誕。
明明當初還只是個在自己屁股後面喊叔叔的小女孩來著，可……這咋就……這樣了？
他一邊聽歌，一邊看著台上的女孩。
心中逐漸泛起了一絲荒唐。
甚至有種想要當面問問劉姐：「你把你姑娘給變成啥樣了」的無語。
而就在同一時間，舞台的另一側，王忠軍靠近了弟弟這邊，說道：
「這是她新發的那個專輯裡的歌？」
「應該是吧。」
「主打歌？」
「不知道，我沒聽過。」
「……你覺有冰冰專輯裡的歌好聽麼？」
「這……」
王忠磊在有些吵鬧的音樂聲中，回憶著自己和大哥一起聽的那張名為《二水》的專輯……
而這麼一對比……
「或許是我老了？反正我覺冰冰那張專輯裡每一首歌都好聽。」
「她倆誰的銷量高一些？」
「不清楚……你這麼關注這個女孩做什麼？」
「唔……」
王忠軍沒說。
只是不再和弟弟交頭接耳，而是拿出了手機，給自己秘書發了條消息：
「你拉一下最近這一年裡，劉一菲的動向。還有，她的專輯銷量和冰冰那張《二水》的對比。」
「？」
一旁，把大哥發的簡訊全部看在眼裡後，王忠磊似乎明白了什麼，捂著嘴說道：
「你是想……」
「她還不錯。我記人氣還挺高的，冰冰要是確定走，空出來的位置總要有人補，不是麼？並且，我要是沒記錯，她的路走的並不順。先了解了解，你覺呢？」
：
王忠磊聽到這話後沒回復。
因為那亮著紅燈的攝影機再次對準了這邊。
於是，他重新坐直，目光放在了還在舞台上假唱的劉一菲身上。
憑心而論，確實漂亮。
但……
颱風一般。
不過考慮到是跨界，也能理解。
而心底回憶著對這個女孩的印象……以及那寥寥無幾在熒幕上的印象。
王忠磊微微點頭。
嗯，確實。
如果范栤冰真的挽回不來，要是能簽下這女孩，似乎也行。
畢竟總要有個替代品才是。
而目前看來，大哥看中的這個女孩，還不錯。
雖然沒做過具體了解，但印象里，這兩年似乎也都出過一些爆款電視劇。
但現在說這些還早，先了解了解再說吧。
……
這屆金鷹獎，對《亮劍》來講，還挺驚喜的。
它一共拿到了3個獎項，分別是優秀電視劇、觀眾喜愛男演員、最佳表演藝術男演員。
說穿了，比起專業性，金鷹獎其實會更側重娛樂性一些。
觀眾喜歡，才是他們追求的。
而在不考慮到專業性的前提下，《亮劍》能獲這三個獎項，本身也是觀眾對電視劇的一種認可。
李木自問自己不是一個對獎項很執著的人。
當然，也不排除是他起步點太高，目前在新聞界內，除了還不夠歲數的長江韜奮獎外，已經拿到了一切屬於記者的最高榮譽。
這就好像一個剛出道的少年就拿了世界盃、歐洲杯的冠軍……當所有別人可能一輩子都追求不到的獎項被輕易拿到後，他對於那些所謂的聯賽杯、國王杯或者飛機杯之類的獎項，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連帶著，明明《亮劍》是自家的作品，可獲獎與否，他卻跟個看客似的。
：
平靜異常。
最後，整場頒獎禮結束。
時間也來到了接近10點。
在起立奉獻出了掌聲後，他鬆了松領帶，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跟著人群退場，這一路他沒和任何人打招呼，至於晚宴啥的，他也沒興趣。
趕緊回去睡覺了。
但他走，其他人卻並沒有。
晚宴雖然時間很晚，可對於很多人來講，卻是一個名利場、社交圈。
能被邀請來的嘉賓也都是娛樂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該認識的肯定還是要認識的。
這一點，連劉一菲都沒能免俗。
雖然不是以作品受邀而來，但作為第一屆金鷹女神，湘南台該給的禮遇肯定要有。
商務車內，已經換上了一套禮裙的劉一菲靠在座椅上，露出了幾分疲憊的模樣。
兩場歌舞，其實挺累的。
但……更大的原因是她這會兒特別想來一根。
正琢磨自己一會兒有沒有這個機會。
而其他的想法，或許很多人不信，她一概沒有。
不管是一會兒該怎麼和別人攀談，或者能不能通過這種場合獲一些機會之類的……壓根就不存在。
原因無他。
只是無所謂罷了。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劉曉麗說道：
「寶貝，一會兒你就跟著我和你乾爹，哪裡也別亂跑，知道麼？」
「哦，好，知道了。」
女孩連頭都沒扭，直接答應了下來。
「……並且不能喝酒，只能喝果汁，知道嗎？」
：
「嗯，好。」
她再次回應，目光平靜。
其實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個強種。
這形容還是楊蜜第一個叫的。
而之所以這麼形容，只是楊蜜發現，別看茜茜平常是那種你說什麼我都不反駁，無所謂，你說幹嘛就幹嘛的性格……但一旦她要是較起真來，或者做出了某個決定，八頭牛都拉不回她。
她是這麼一個性格。
就比如她現在在母親面前的擺爛。
當媽媽在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就來宿舍找自己，當著宿舍人的面問自己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不聽她的話那一刻起……
她就已經是個強種了。
那件事，雖然可能舍友們都不記了，但對於女孩而言，卻恍如昨日。
她始終記媽媽找來時，當著全宿舍人的面質問自己時，大家的目光……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她做出了屬於自己的決定。
你以後不管讓我做任何事，我都不會反駁。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等合約結束，我不會再聽你哪怕一句話。
所以，你說不亂跑，那我就不亂跑唄。
你說不讓喝酒，那我就不喝。
你開心就好。
不管你今天認識多少人，需要我說什麼，或者是從這些人身上到了什麼……
無所謂。
哪怕明天就把我塞進劇組，再讓我演個莫名其妙的大爛片……
怎麼都行。
無所謂。
反正這都九月份了。
明年六月，合同到期。
：
我也就自由了。
而劉曉麗在聽到了女兒懂事的回應後，也沒當回事。
在她看來，女兒懂事、乖巧的一如既往。
沒什麼可說的。
這會兒她其實正在想一會兒該怎麼讓那些酒會上的人，見識到茜茜的優秀。
別的不提……
第一屆金鷹女神，不選其他人，而是選了茜茜……
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閨女優秀啊！
人漂亮，歌唱的好聽，舞蹈還這麼好……
唔。
還真別說……
忽然，她對女兒說道：
「讓你去學戲，還真是學對了。難怪那些舞蹈老師都誇你天賦好呢。」
「……」
劉一菲眼神動了動……
隨後應了一聲：
「嗯。」
可心裡卻全是無語。
讓我去學戲？
當初我記反對聲最大的就是你吧？
那一周的周末，我說我要跟蜜蜜去見個戲曲老師，學身段，你反對聲多大啊。
「學那有什麼用？這周你乾爹要帶你去……」
您是這麼說的吧？
結果現在卻成了「你讓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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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行吧。
車廂內，女孩的眼神再次恢復了平靜。
一片古井無波，怔怔看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還是那句話。
無所謂。
無所吊謂。
（這章4k，凌晨還有兩章4k5的。歇了一天，狀態回暖了些。先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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