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女孩跟個木偶似的被提溜著都做了什麼,李木壓根不知道。
或者說壓根就不操心。
回到了酒店,和王忠軍約了明天吃飯的時間後,他洗了個澡後跟媳婦打了個電話,說了下今晚的情況,倆人又哈拉了不到二十分鐘的電話粥後,李木就聊不下去了。
來這第一天練了個胸推力竭組,時隔兩天,這會兒胸肌真的是……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舉電話的動作都做的酸疼無比。
他必須要好好休息,才能讓撕裂的肌肉好好恢復起來。
有時候你必須承認的是,一個能對自己身材都自控到極點的人,作息是不可能不規律的。
於是任你電話中哥哥長哥哥短,哥現在就要睡覺你別管。
而一覺睡醒,早上7點。
他打著哈欠開始收拾行李。
把行李都打包好,去餐廳吃了三個雞蛋一杯牛奶的早餐後,他回到了房間休息了一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準時赴約。
9點半,他抵達了這家廣式早茶的包廂里。
「李記,歡迎歡迎。」
兄弟倆起身迎接。
給足了李木禮遇。
「王總,磊總。」
李木笑著和兄弟倆握了下手。
包廂里就這倆人,算自己三個。
還行,是個談話聊天的氛圍。
而作為主家,第一個點菜的規矩自然是李木來。
不過吧……咋說呢,李木是早上吃過飯了。而這兄弟倆是昨晚慶功宴結束後找地方吃了宵夜,所以大家都不餓。
相互推讓了一番後,最後就點了一些蒸籠,一壺茶。
主要是聊天。
「李記吃辣麼?」
點菜的王忠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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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擺手:
「清淡點,我吃辣其實挺一般的。而且不瞞二位說,每次來長沙,我都如履薄冰。上次我在這邊跟著湘南台的幾個主持人吃了一家當地特色的宵夜後,當天晚上直接就腸胃炎、發燒,可折騰的夠嗆。」
「哈,李記去過贛省沒?」
「去過,那邊更辣……」
「哈哈……」
用吃辣與否打開了話匣子後,又開始聊這邊的人為什麼喜歡吃辣,吃檳榔……
總之,閒言碎語半壺茶。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蒸籠一類的,但動筷子的次數卻不多。
三個人都不太餓。
而話題也沒什麼主題,主要就是天南海北的聊。
倆人不急,李木自然也不急。
而話題聊著聊著,不知道怎麼拐,就聊到了王晶花。
「李記最近和王晶花有聯絡麼?」
「沒。」
李木搖搖頭:
「就過年發了個簡訊拜年,其他的時候就沒怎麼聯繫過了。怎麼?你們還有聯繫?」
「哈,我們也沒有。」
王忠磊笑著說道:
「不過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裡,偶爾還是能收到動向的。」
李木頓時好了。
他確實好久沒關注王晶花這邊的事情了。
「花姐現在怎麼樣?自己成立公司了?」
「她轉投了橙天,李記了解麼?」
「不了解。哈,不瞞二位說,我其實對娛樂圈還真不算了解。早年的時候做文體記者,不可避免的會和明星打交道。但現在已經不太需要了,自然就沒了聯絡。不過……聽磊總的意思,她其實也沒有自己做,而是又選擇了一位合作夥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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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磊一聲算是冷笑的回應後,說道:
「但……說句心裡話,我估計用不了幾年,她和橙天的合作也依舊會談崩。」
橙天、吳克波。
好像是這名字吧?
李木對「橙天」唯一的印象,其實就是《澀女郎》,皺眉哥說他當時和橙天的人一起投拍,分了杯羹。
但自己當時入局的時候,倒是沒太關注《澀女郎》的合作方里有沒有這個人。畢竟當時主要是九州亞華牽頭的,他只負責投資,其他人咋樣他也懶關注。
一邊琢磨,他一邊問道:
「磊總是不認可這種經紀人帶藝人合作的模式呢?還是不認可她這個人?」
「當然是這種模式。」
王忠磊也不隱瞞,直接坦言:
」」「小」「說」「網」「手打」「更新」
「李記,咱們是老朋友了,並且咱們認識也是花姐當了中間人。但我也不瞞你,李記你可以換個角度想想。假如你是報社的社長,你們報社手底下有這麼一個副總,手裡握著一個部門的記者。你的話,對這個部門的記者而言如同空談,根本不好使。他們只聽這個副總的命令,你覺時間長了,你受了麼?」
「也就是說,花姐還是用這套模式跟橙天合作的?」
「對。換湯不換藥。同樣是股份置換,但合約也依舊還在她手裡。」
「唔……」
李木想了想,點點頭:
「那要是這麼說來,確實,這種合作模式,最多也就是初期,一旦公司走入正軌了後,如果她不把合約從自己手裡鬆開放到公司里,任誰都受不了。」
「對啊,這就是當初我們為什麼分道揚鑣的原因。既然是合作夥伴,大家力往一處使,對吧?結果呢……非要攥著這些藝人合約。李記,我說實話,她有點太高估她自己,也太低估我們了。」
從這話其實就能聽出來,比起一臉淡然的王忠軍,王忠磊對王晶花的意見顯然要更大。
但這話對李木而言,其實就是一句牢騷。
於是他笑著端起了茶杯:
「但現在你們不是也挺過來了麼。」
「那倒是。」
王忠軍也端起了茶杯,三人碰了一杯後,他代替了弟弟的話語:
「其實這裡,還是托冰冰、大冰、小明他們這些人的福。娛樂經紀公司,藝人是命脈。花姐走的時候,要不是她們幾個在這挺著,我們還真不見能這麼快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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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李木說了句場面話。
而說這話的角度,依舊是把自己置身於世外。
聞言,王忠磊想了想,問道:
「李記,冰冰最近幹嘛呢……呃。」
忽然,他一愣。
李木也愣了愣。
第一反應是,她就在香江給你們宣傳電影。
大哥你這話問的也太沒水平了吧?
而王忠磊愣住也是因為這。
畢竟有些話題,想要問,有個由頭。
可這剛起頭,他才發現,自己問的簡直是廢話。
不過好在王忠軍的反應很快:
「行啦,李記和咱們是老朋友,有啥話你就直接問,別繞彎子啦……李記,其實我倆都一直好一個事情,你和冰冰……交往多久了?」
說完,他又飛快補充了一句:
「你倆可瞞的夠深的,要不是那次微博看到了照片,一眼認出來了你,我到現在可能都不會往這方面想。」
「……哈。」
李木倒也不驚訝。
確實,自己和小范就出了那一次緋聞。
雖然自己不是什麼公眾人物,但看到了照片後,能認出來自己側臉的絕對不少。
於是笑道:
「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倒不是有意瞞二位,主要是……她是公眾人物,我呢,就是一個平民老百姓,一個大明星和這麼個圈外人交往,她也不想給我那麼大的壓力。所以我倆就誰都沒說。要不是被狗仔拍到,可能還會繼續瞞一段時間呢。說起來這事還是我不厚道了,來,我以茶代酒,給二位賠個不是。」
「哈哈,這話可太見外了……」
三個茶杯又碰了下。
而見李木已經「坦白」,王忠磊就好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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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倆交往多久了?」
「真要算下來……快五年了。」
「……」
「……」
倆人嘴角齊齊一抽。
五年……那不就是01或者02年?
好傢夥……
我特麼真是好傢夥。
合計五年前,我們公司的當家花旦就戀愛了?
「……你們瞞的可真深啊。」
王忠磊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確實,不過我倆的宗旨就是台前做戲,台下做人。感情生活畢竟是自己的事情,所以自然也沒滿天滿地的去宣傳。至於公司……當時主要是瞞著花姐,那會兒花姐畢竟還在華誼,她也不想有那麼多是非。」
「原來如此……」
王忠磊一邊答應,一邊看了大哥一眼。
覺時候差不多了,於是主動說道:
「那……李記,其實我倆一直好一件事,就是……冰冰這合同明年不是到期了麼。她……到底怎麼打算的?」
聞言,李木目光一片坦誠:
「磊總想問的打算,是她個人的想法?還是說我的?」
「為什麼不是你們倆的?」
「因為她的事情,我不參與呀。」
李木一聳肩,瞪著眼睛開始說胡話:
「我倆在交往的初期,其實就約法三章了。互相給予對方百分百的信任,不去指手畫腳對方的任何決定。如果想找人商量,可以商討。但怎麼做決定,是個人的事情。所以,如果你想說我們倆是否在這件事上,達成了某種共識,那我只能說,目前沒有。她續約與否,完全是她個人的想法,跟我沒關係。」
說到這,他頓了頓,再次說道:
「當然了,如果說真要有什麼關係,可能也就在於……她說她想加入視協,我覺很適合。也就僅限於此,至於其他的……其實都是她自己做的決定。」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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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磊想了想,說道:
「那李記你們聊過麼?其實加不加入視協,和公司續約是兩回事。不瞞李記你說,我們也不是什麼忘恩負義的人。當初公司最難的時候,冰冰作為王晶花簽約的藝人,能留在公司,雪中送炭,我倆都挺感激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咱們知恩圖報,這恩情還沒還完呢,她就要走……我倆真挺舍不的。」
先別管心裡怎麼琢磨,這話,李木必須承認,說的很人物。
於是,他點點頭:
「我理解磊總你的意思。但……其實站在我的角度,二位,我說句客觀一點的話。她的走,其實不在於我,也不在於二位給的待遇好壞。而是一種必然。我知道,可能在二位看來,冰冰她又是要加入那種吃力不討好的視協,這兩年又很低調的……可能是因為跟我戀愛後才做的決定。但如果二位真這麼想,那我只能說,我太無辜了。」
他一攤手:
「說白了,二位可能是對她太不了解了。根本不了解她這兩年做了什麼……或者說她的商業版圖到底現在有多大。二位如果知道了,就能理解為什麼她要走了。」
「……李記的意思是?」
王忠軍眉頭微皺。
商業版圖?
大?
能有多大?
「王總,我冒昧的問一下。就單純以估值而言,華誼現在的估值是多少?」
「這……」
倆人沒第一時間回答。
見狀,李木直接換了個問法:
「那我換個問法,王總,華誼05年的毛利潤和淨利潤是多少?」
「毛利潤在五千五百萬左右,淨利潤……接近三千萬。」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如果李木真想了解,去翻翻公司在去年的新聞,也能查到。
所以不涉及什麼機密。
而聽到這話,李木點點頭:
「好。那我對貴公司的估值,就以毛利潤乘以十來計算。雖然不是正規的p\/(市盈率\/淨利潤)計算,但這個數字應該相差不大。如何?」
「……好,那就按照李記說的,我們公司的估值暫定為五個億。」
王忠軍雖然也這麼說,實際上,華誼目前其實不值五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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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兄弟倆自從開始謀求上市後,就已經找人給做過估值。而說出來很多人可能都不信,做出來的估值,目前的華誼總體價值,只有不到2個億。
或者說1.9億。
而這個數字,並不是按照05年大a的娛樂板塊市盈率,而是按照網路遊戲公司的數據給出的。
之所以按照網絡公司的數據原因也很簡單。
目前大a上面,其實就那麼幾家。而絕對的頭部公司,中視傳媒、電廣傳媒,在05年的市盈率都太離譜了。一家為116倍,另外一家為1776倍。(注1)
而這倆公司去年的淨利潤,一個是一千九百萬,另一個是一千一百萬。
如果按照平均倍數,那華誼的市值簡直可以突破天際了。
並且這倆公司的來路大家心裡都有數,根本沒辦法作為參考。
於是估值公司給的是參照標準普爾里,參考娛樂公司綜合數據的倍數:6.3倍。
2005年,公司利潤是不到三千萬,算下來就是1.9億的估值。
這還達不到上市標準,所以,這兩年華誼想要上市,肯定要把財報做的更亮眼才行。
但這種機密肯定沒辦法對外人說的,他只能給李木一個很模糊的數字。
五個億就五個億吧。
我們高攀了。
可是。
就在下一秒……
「但王總您知道麼?去年,美國那邊有一家名為vanampl的服裝品牌,在聖誕節前後的促銷中,交出了一份總營業額超過了四千三百萬美元的答卷。而這家服裝品牌的毛利潤,大約在65%。也就是說,一個聖誕節,這家服裝公司,拿到了兩千八百萬美元的毛利潤。」
在倆人那「你和我說服裝公司做什麼」的疑惑眼神中,李木聳聳肩:
「而這個叫做vanampl,或者中文直譯過來叫做【繁藜】的服裝品牌,是冰冰她一手創辦的。」
「……?」
「????」
瞬間,這倆兄弟一愣。
什……什麼玩意?
啥?!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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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創辦的!?
在倆人那逐漸瞪圓的眼神下,李木微微聳肩:
「目前,冰冰創辦的這個服裝品牌,在全球,包括國內北上廣深在內,一共擁有超過80家直營店,遍布歐洲、美國、加拿大、日本、韓國……雖然繁藜暫時沒有上市的打算。但一個能在聖誕節做出來四千多萬美元銷售額的品牌,我姑且不算全年,就算聖誕節乘10的公司估值……二位。你們覺,一個估值至少在五億美元的品牌創始人,絕對控股的董事長,你們覺,她會把自己的定位,繼續局限於一個身背經紀合約的藝人身上麼?」
說完,李木端起了茶杯。
嗯。
我先喝會兒水,你們兩個窮人先消化一下吧。
(注1:查不到華誼06年的估值,但確實查到了一條華誼營收的新聞,05年,兩千九百萬。所以我問了下a,a給出的結論是1.9億的估值。這段內容不見保真,畢竟我實在查不到具體的財報,華誼那會兒還沒上市呢。純粹劇情需要,金融大佬別較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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