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知道是廢話，但在看到了朋友這種狀態後，楊蜜還是問了一句：
「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這也是我年前在武當山住那幾個月，學會的道理。所以，我現在更想為我自己而活，活我感興趣的，活我喜歡的。」
「……你真不簽華誼？」
「對呀。」
「可……」
楊蜜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但劉一菲就跟能通靈一樣，說道：
「你是不是想說，我這樣等於在耍華誼？」
「……」
在楊蜜的沉默中，女孩反問：
「但從頭到尾，我都沒表過態，不是麼？溝通，是他們自己溝通的，讓我演金燕子，他們也沒問過我的意見。當然了，話說回來，就算問我，我肯定也會對媽媽說：你決定就好。反正合約期內，她做什麼決定都行。而等合同一結束……一切就結束啦。這想法你不是一直都清楚麼？」
「……我是清楚你的想法，但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決絕。你也應該明白，一旦你這麼做了，以後你的路……可能就真的會非常難走了。」
「我不在乎呀。其實這幾個月，我每天除了去訓練外，就是在客棧這邊……孫道長的客棧建的挺高的，它有一個平台，我每天練完，最喜歡的就是坐在凳子上，在那看夕陽。看的多了，就想明白啦。我覺得人還是純粹一些比較好。人越純粹，活的反倒越簡單。我以前就是雜念太多了，想表演，想演戲，想紅，又想火……但實際上，這些都是雜念。我的職業，就只是演員而已。有戲演呢，我就演，沒戲演呢，我就生活。你說對不對？」
「……」
面對好友的話，這次，楊蜜徹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並且，她也不懂。
不懂自己最好的朋友現在心裡的想法。
當然了，她也永遠不可能懂。
不懂自己的朋友，在看到自己的《天仙配》火了後，心裡有過怎樣的掙扎，怎樣的嫉妒。
又因為這部戲，走過何等複雜的一段從怨天尤人，到遭受委屈，再到備受折磨，最後到釋懷坦然的過程。
如果劉一菲和范栤冰不說，楊蜜永遠不可能知道。
而目前來看，劉一菲也不會說。
有些事情，對外，可能是摧毀一段友誼的罪魁禍首。
但如果朝內，那就是一種促使自己成長釋懷的內驅力。
：
這一次，顯然，女孩把槍口朝向了自己。
沒有破壞友誼，只是自己活的愈發明白了。
於是……
「好啦，走，回宿舍了。」
見蜜蜜還在那魂不守舍，劉一菲直接拉著她朝不遠處的學校走去。
……
3月14日。
李木在進行完了燕京奧組委全體會議的採訪工作後，把一篇名為《舉國之力，推動奧運會籌辦工作進入決戰之年》的採訪文章遞交了上去。
接著在3月16日當天，這文章就登了人報。
只不過這次並非是單獨頭條，而是出現在人報的專題採訪版面里。
李木這篇文章，包括其他一系列文章，也正是在這開年之初，對今年的整體奧運會形勢定下了基調。
【決戰之年】。
不僅所有場地建設工作要全部落實，包括奧運會方方面面，全都要在今年統一驗收成功。
而年初的重頭戲忙完，李木這才算是鬆了口氣。接著就從老岳父那拿到了好消息。
《潛伏》的合同已經簽了。
繁藜和張靜那邊所在的東陽青雨影視共同投拍製作，股份占比是7比3。
目前已經開始進入籌備階段。
但這消息對李木而言雖然是好消息，但歸根結底，他沒咋操心。
原因無他。
3月20號這天……微博【開心農場】項目部的人，給他端上來了一盤「試菜」。
會議室內。
「這個頁面，就是我們基於ab flah平台搭建出來的《開心農場》測試版。首先就是布局，我們採用了李總的原始稿圖，設定出了45共20地塊的農場面積……」
負責講解的項目部的陳濤在說，包括李木在內，一眾高管就在下面聽。
一邊聽，一邊看著熒幕上的演示圖。
看著屏幕上的滑鼠演示著「種菜，收菜，除草，澆水」等等工作。
：
而等所有功能都演示完後，伴隨著陳濤的「謝謝大家，項目匯報暫時告一段落」後，不約而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木。
等待著他的「點評」。
包括台上的講解員陳濤也沒走。
作為【開心農場】的項目總負責人，他自然要負責起和領導溝通的責任。
而李木在思索了一會兒後，說道：
「目前的基礎功能，我認為是可以的。但我覺得還缺少幾個功能。」
他這話剛說完，台下，開心農場項目部的人不約而同的都拿起了筆，或者手放到了鍵盤上。
甚至還有人打開了錄音筆。
「第一，排行榜。這個很重要，排行榜其實就是一種潛在的競爭性。比如，我們在排行榜里做出來兩個功能，第一個是所有微博的用戶，進行一個……財富值的比較。你種的東西多，種的東西高級，自然而然的，你的農場財富就能被所有人看到。就像是所謂的世界首富一樣，供人敬仰。」
他說完，陳濤就立刻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第二，就是好友圈的排行榜。在這裡，你不用跟全國人比，你只跟你關注、或者關注你的微博圈子裡的人來比較。首先，我們要明確一點的是，開心農場，必須免費，並且不設有任何收費環節。這樣我們就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至少在咱們平台上，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你要是花心思呢，你就是第一。而你如果不花心思，菜長好了也不收，疏於打理，自然，你在排行榜上的排名就會很低。比起總財富榜，這個榜單更像是一個粘性策略，讓大家的朋友圈都能融入進來。」
他剛說完，陳濤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
「一定要免費嗎？我覺得如果推出一些會員服務……有助於我們創收。」
「是的，一定要免費。創收方面不是你們考慮的事情……諸位，我知道，可能有很多人和陳濤有一樣的想法。覺得這是個很棒的創收手段。但……我想表達的是，開心農場從創立的初衷開始，就不是收費，而是提高我們的用戶粘性，活躍性。如果它開始創收了，搞什麼會員、vp這些，那麼，一些不打算花錢的人，就會慢慢的對農場交互失去了興趣。
首先我們要明白，開心農場的趣味性，不是靠金錢能夠給與的。我們要的強交互，是去別人的菜地里偷，從而達到交互性。而一旦收費，就會演變成一場災難。所以，這裡，我把規矩定死，農場要終身免費，我們不會以收取金錢的方式，推出任何增值服務，這裡，大家沒意見吧？」
「……」
「……」
「……」
眾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武敏拍了板：
「那就表決一下，原則上我是同意免費的。這種小程序，別人家也很好模仿，不是麼？比如我們採取了收費內容，而滕訊那邊卻是免費。那麼，最壞的結果就可能是造成用戶流失。這就得不償失了！目前精準投放模型已經開始盈利，所以，農場方面的創收確實沒必要。我們不能把咱們好容易聚攏過來的用戶，親手推到對手那邊。所以，我同意終身免費。」
作為總經理，武敏帶頭舉起了手。
於是……會議室里絕大多數人都舉起了手，贊同了免費策略。
「好，那就這麼定了。而在免費之上，我們就要開始考慮下一階段的事情。比如，這些大家種菜的收入，該做什麼。陳濤，你們的商城服務是怎麼打算的？」
：
「根據李總您的要求，推出一些裝備。比如木鏟、鐵鏟、鋼鏟、鑽石鏟這種，越往上，越貴，但能給種菜系統提供加成。縮短時間，增加產量這些細化功能。目前還沒區分好，需要仔細研究一下。不過一旦拿到了收入計算公式後，這些裝備功能做起來還是很快的。」
聽到這話，李木反問：
「那在這些裝備購買完了的財富盈餘呢？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些裝備總有一天會伴隨著地塊的全解鎖，裝備的全購入，導致帳上的收入成為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到時候你們打算怎麼提高趣味性？」
「這個……」
陳濤翻了下自己的工作筆記後回答道：
「我們暫時的想法，是推出一些高價種子，比如前期我們種白菜，種玉米，後期我們種鑽石、種黃金……這些能和現實掛鉤的商品，自然可以激發用戶興趣。」
「但最根本的財富盈餘問題，你們沒想好思路，對吧？」
「是的。」
「那我的建議是，推出一些財富兌換功能。比如……農場商城裡可以推出大v認證積分兌換，或者是……淘寶商城的優惠券。這裡，周晨你們可以去和淘寶那邊溝通一下。告訴他們，這是一個長期的增加曝光量的活動。比如每天，我們在商城裡推出一定量的金錢換取5元、10元消費券。比如五千份，買完即止這種。長期消耗用戶的財富盈餘。這樣或許會淘寶那邊會損失一定量的利潤，但卻可以增加曝光度。你去和他們說，他們肯定能明白這個道理。」
隨著被李木點了名，招商部的經理周晨迅速點頭：
「明白了，李總。確實，如果我手裡沒有優惠券，再不需要買什麼東西的情況下，我肯定不會去逛淘寶。但這個優惠券確實是一種動力。」
「是的，這就是我對商城方面的策略。我們必須要讓開心農場的生態，與微博、乃至網際網路形成一個上流下通的閉環。用戶以免費進入，我們不需要他們花錢，不需要他們操心。只是用這種強互動性，把用戶留存住。這是咱們搞出這項計劃的最根本目的。諸位，我還是那句話，開心農場不見得會給咱們增加收入，但作為一個社交平台，用戶留存量，就是一切，這道理相信大家都懂。而最後……陳濤。」
正在飛快記錄的陳濤下意識的抬頭。
「趣味性，還不夠。如果開始只能按部就班的以這四塊地，種一些便宜的種子，按部就班的升級，太枯燥了。下一次匯報，我希望能看到一種……類似賭博一樣的玩法。」
「！」
「？」
「？？？」
瞬間，當聽到李木這話後，一群人愣住了。
紛紛看向了他。
可李木的反應卻很平靜：
「最近一段時間，不瞞各位，我其實一直在逛滕訊微博。必須要承認的是，他們之所以能發展的這麼快，是熟人社交帶來的優勢。他們的說說、個人簽名這些同步後，已經讓每日微博數量失去了意義。但……既然大家都失去了意義，我們自然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我剛才所說的賭博性質的東西，並不是真正的賭博。我們可以做一個長線的任務……比如，在農場裡面設定一個聚寶盆，或者財富樹的功能。財富樹有一個長線任務，比如每天給五十個微博用戶留言評論、或者點讚100條微博，亦或者再發送三十張照片……
當這些任務完成時，這個聚寶盆會讓用戶隨機得到一些獎勵。比如高收益的種子，比如用木鏟的用戶忽然獲得了一把鐵鏟，再比如……哦對，忘記說了，電子寵物。你們玩過那種電子寵物沒？小屏幕那種……需要餵食，好像是日本出的……」
感受到了腦子裡的靈光一閃後，李木順著繼續往下說：
「我們可以在農場裡添加一隻寵物，寵物能幫助我們看家護院，防止別人偷菜。同時，它需要餵養，可以伴隨著用戶活躍的天數而長大。在長大期間，我們可以提供一些狗糧、高級狗糧等等之類的東西作為獎勵……或者在商城同時推出寵物服務。總之，這些東西，一來可以讓用戶財富進行循環，另外還能增加趣味性。而財富樹聚寶盆這種趣味性，就像是每天都在等待開啟的一種盲盒。未知，代表著好奇心。它像是彩票一樣，每天都能帶給你一絲小驚喜，而如果你中了大獎，甚至你能開心好久好久……明白我的意思了麼？」
：
「……」
「……」
「……」
無人說話。
此刻，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被李總這堪稱天馬行空一樣想法給驚住了。
這人的腦子……到底是啥做的？
這麼全面的嗎！？
此刻，雖然幕布上的畫面還很簡陋，可聯繫到李總這些話……
別說他們是創作者了。哪怕是不懂技術的圍觀人員，心底都不約而同的生出了一種很強烈的趣味性！
想要體驗一下李總說的這些功能。
因為聽上去……簡直有趣極了。
而正琢磨著，就聽李木說道：
「總之，各位。雖然我說過，滕訊微博的熟人社交模式，在微博上面必敗！但它明天失敗，還是十年後失敗，還是有所區別的。我們這也算師夷長技以制夷了，把各項數據做上去，全面碾壓他們。勝利，是屬於我們的！加油吧，陳濤，這些功能，最快什麼時候能夠做好？」
「這……」
陳濤迅速眨了眨眼，然後在眾人的期盼眼神中，給出了答案：
「一個月！李總，最多一個月，一定能把所有功能同步落實！」
「好！一個月是吧？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李總把所有的計劃都給設定好了。
單純程序上的東西……如果再花很久，那自己乾脆回家養豬吧。
就一個月！
這軍令狀，我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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