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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太祖顯聖

2026-10-18 20:02:23 作者: 耳耳耳耳耳耳耳

  第369章 太祖顯聖

  暗紅色的裂縫橫亘在半空中。

  那光芒將京城上空的風雪映照得一片慘紅。

  曹安順著蘇秦的視線望向東方,兩腿直打哆嗦。他感覺那道裂縫裡有千萬雙眼睛在往下看。

  「蘇大人,那是欽天監的觀星台。」曹安擦著額頭上的汗珠,連聲音都在發抖,「那邊的天漏了。」

  蘇秦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子裡的那顆暗銀色金屬球。

  他的注意力全在體內那張黑頁上。十柱稱量的第三柱「兵」,此刻已經完全點亮。

  一股極其霸道的規則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如果說第二柱「印」的權限是強行改變金屬的物理結構,那麼第三柱「兵」的權限,就是賦予。

  賦予所有金屬絕對的殺戮意志。

  只要蘇秦願意,他能讓方圓十丈內的任何鐵器,瞬間變成聽從他指令的致命兵器。

  這種控制力,不需要直接接觸,而是建立在舊源能量的階級壓制之上。

  袖子裡的暗銀色金屬球,就是這股力量最完美的載體。

  它不僅是一把開啟陣眼的鑰匙,更是一顆高度濃縮的舊源能量核心。

  「留一百人清理武庫殘局。」蘇秦翻身上馬,動作利落乾脆,「曹安,帶剩下的人跟我走。」

  「大人,咱們去哪?」曹安趕緊爬上馬背。

  「欽天監。」蘇秦握住韁繩,雙腿一夾馬腹。

  黑馬發出一聲嘶鳴,頂著風雪沖向長街。身後數百名錦衣衛緹騎緊緊跟上。

  馬蹄聲在死寂的街道上極其刺耳。

  風雪越來越大,氣溫卻在詭異地上升。

  京城地下的壓力正在通過那道天上的裂縫向外宣洩。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鐵鏽味和血腥氣。

  

  隊伍行進到長安街中段時,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

  幾百名五城兵馬司的巡防營士兵正在瘋狂後退。他們丟盔棄甲,陣型徹底崩潰。

  追在他們身後的,是一群形態極其扭曲的鐵疙瘩。

  那是街邊商鋪里的鐵鍋、農具、甚至下水道的鐵柵欄。這些普通的民用鐵器,在舊源污染的刺激下徹底活化。

  它們互相融合,變成了一隻只體型猶如牛犢大小的四足鐵獸。

  鐵獸沒有眼睛,頭部只有一張由無數生鏽鐵片拼成的鋸齒大嘴。

  一隻鐵獸撲倒了一名落在最後面的士兵。鋸齒大嘴一口咬下,連人帶甲冑直接嚼碎,鮮血噴濺在雪地里。

  巡防營副將拿著一把崩了口的腰刀,帶著殘兵且戰且退。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迎面衝過來的錦衣衛騎兵。那大紅色的飛魚服在雪地里分外扎眼。

  「錦衣衛的兄弟!快來幫忙!」副將扯著嗓子大吼。

  等他看清蘇秦身後只有幾百騎時,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你們帶這點人來送死嗎!」副將急得直跳腳,「這幫怪物根本砍不死!刀砍上去連個印子都不留!快調頭去皇城請禁軍!」

  兩隻鐵獸踩著同伴的屍體,猛地躍向半空,張開生鏽的鋸齒大嘴,直接撲向蘇秦的面門。

  周圍的幾個巡防營士兵嚇得閉上了眼睛。在他們看來,這個穿飛魚服的年輕人馬上就要人頭落地。

  蘇秦坐在馬背上,連刀都沒有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對著那兩隻撲在半空的鐵獸。

  「兵」柱的權限全面激發。黑頁上的暗金色符文順著蘇秦的手臂流淌而出,在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不可見的波紋。

  金屬剝奪。

  咔嚓。

  兩隻兇悍無比的鐵獸,在距離蘇秦手掌還有三尺的地方,硬生生停滯在半空。

  它們體內支撐活動的舊源能量被一股極其蠻橫的力量強行抽離。

  緊接著是一陣密集的金屬解體聲。

  兩隻鐵獸的身體在空中直接崩解,化作上千塊細碎的鐵片,噼里啪啦地掉落在雪地里o

  整條長街瞬間安靜下來。

  副將舉著破爛的腰刀,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他眼皮狂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


  到的一幕。

  困擾了他們半個時辰、殺了上百個兄弟的怪物,被這個錦衣衛一抬手就秒了。

  但這還沒完。

  蘇秦放下右手。那些掉在地上的碎鐵片並沒有成為廢品。

  「兵」柱的第二重權限,兵器重塑。

  所有的碎鐵片在地上劇烈震動,隨後如同違背了重力一般,齊刷刷地懸浮起來。

  它們在半空中快速拉伸、變形,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變成了一百多把沒有刀柄的暗銀色飛刃。

  每一把飛刃都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去。」蘇秦吐出一個字。

  一百多把飛刃化作一場金屬暴雨,越過巡防營士兵的頭頂,直接射入後方那群鐵獸陣營中。

  刺耳的金屬切割聲響徹夜空。

  飛刃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那些刀槍不入的四足鐵獸,在這些飛刃面前脆弱得像一塊塊豆腐。

  不到十息時間,長街上剩下的幾十隻鐵獸被切割得七零八落。滿地都是焦黑的廢鐵。

  飛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後化作一陣鐵粉,隨風消散。

  曹安咽了一口唾沫,挺起胸膛,對著那個嚇傻的副將大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北鎮撫司蘇大人!什麼狗屁鐵獸,在我們大人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副將雙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在雪地里。剩下的巡防營士兵嘩啦啦跪倒一大片。

  他們看向蘇秦的目光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這等手段,早就超出了武學高手的範疇。

  蘇秦根本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膜拜。他一抖韁繩,帶著錦衣衛繼續向東疾馳。

  一炷香後。

  錦衣衛的馬隊停在欽天監的大門前。

  這裡的景象比兵部武庫更加詭異。

  欽天監的圍牆已經被一層暗紅色的光幕徹底籠罩。光幕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星象圖。

  大門外的漢白玉台階上,站著九個身穿紫色道袍的星官。

  他們手裡各自端著一個青銅羅盤。羅盤上的指針在瘋狂旋轉,牽引著天上那道裂縫裡的能量。

  為首的大星官滿頭白髮,臉上布滿了暗紅色的屍斑。他已經沒有了活人的氣息,完全被舊源污染同化。

  看到蘇秦下馬,大星官停止了轉動羅盤。

  他抬起頭,那雙全白的眼球死死盯著蘇秦。

  「蘇秦。你毀了造辦處的生門,又破了武庫的死局。」大星官的聲音乾癟沙啞,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在太祖的天局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大星官舉起手裡的青銅羅盤,指著天上那道暗紅色的裂縫。

  「星軌逆轉,天門已開。大玄兩百五十年的國運,將在今夜重塑。太祖即將歸來,你這種壞了規矩的螻蟻,連當祭品的資格都沒有。」

  旁邊的一名年輕星官跟著發出嗤笑。

  「區區一個錦衣衛,也敢管皇室的通天大計?你現在自刎謝罪,我還能讓你留個全屍。否則陣法一動,保你神魂俱滅。」

  曹安躲在馬肚子後面,雖然害怕,但還是扯著嗓子罵了回去。

  「放你娘的狗屁!一幫裝神弄鬼的牛鼻子,也敢在我們蘇大人面前狂吠!」

  蘇秦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跟他們講。

  反派之所以死於話多,是因為他們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蘇秦從來不給死人開口辯經的機會。

  他從袖子裡拿出那顆暗銀色的金屬球。

  隨著「兵」柱權限的注入,金屬球在蘇秦掌心迅速融化、延展。

  眨眼之間,它變成了一把造型極其誇張的暗銀色機械長弓。弓身上刻滿了繁複的雲雷紋,兩端有著鋒利的倒刺。

  蘇秦左手持弓,右手拉住那根由舊源能量凝聚而成的弓弦。

  周圍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方圓十丈內的積雪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那些隱藏在風雪中的鐵元素被強行剝離出來。

  它們在蘇秦的手中匯聚,凝結成一支長達一米的暗銀色鐵箭。


  箭簇直指大星官的眉心。

  大星官全白的眼球里終於浮現出恐懼。他手裡的青銅羅盤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

  那種源自高階舊源能量的壓制,讓他們的陣法直接失去了響應。

  「結陣!擋住他!」大星官悽厲地大吼。

  九個星官慌忙咬破指尖,將鮮血塗抹在羅盤上。

  暗紅色的光幕迅速收縮,在他們面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無比的青銅光盾。光盾上雕刻著大玄開國時的四象神獸,防禦力極其驚人。

  蘇秦面無表情,鬆開了拉滿的弓弦。

  嗡。

  空氣被暴力撕開。

  暗銀色的鐵箭化作一道流星,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狠狠撞擊在青銅光盾上。

  沒有任何僵持。

  那面號稱能擋住千軍萬馬的星軌防禦盾,在鐵箭面前脆得像一張薄紙。

  箭簇輕易貫穿了光盾,去勢不減,直接釘入了大星官的胸膛。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高度濃縮的舊源能量在大星官體內瞬間釋放。

  九個星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炸成了一團暗紅色的血霧。他們手裡的青銅羅盤化作粉末,隨風飄散。

  欽天監大門外的陣法徹底崩潰。

  光幕消散,露出裡面殘破不堪的建築群。

  「守在門外。一隻蒼蠅也不准放進去。」蘇秦收起機械長弓,大步邁上漢白玉台階。

  曹安趕緊指揮緹騎將整個欽天監團團包圍,他看著蘇秦的背影,心裡對這位大人的敬畏又拔高了幾個層次。

  蘇秦踏入欽天監的大門。

  這裡的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灰燼。那是被陣法抽乾了精氣的學徒和雜役留下的痕跡。

  他穿過前院,徑直走向後方那座高聳入雲的觀星台。

  觀星台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露天建築。

  蘇秦沿著青石台階走到頂端,看到了那個被趙庭安稱為「引線」的第三個陣眼。

  一台足有三層樓高的青銅渾天儀,正懸浮在觀星台的正中央。

  渾天儀的幾道巨大銅環在瘋狂旋轉,發出沉悶的轟鳴聲。每一道銅環上都鑲嵌著密集的夜明珠,此刻卻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渾天儀的上方,正對著天空中那道巨大的暗紅色裂縫。

  裂縫中不斷有粘稠的紅色液體滴落,精準地砸在渾天儀的中心軸上。

  蘇秦走到渾天儀下方。他在中心軸的位置,看到了一個凹陷下去的核心缺口。

  缺口的形狀和大小,正好與他袖子裡那顆變形前的暗銀色金屬球完全吻合。

  趙庭安的話徹底得到了印證。

  京城是一個巨大的棺材。

  造辦處是鎖,用來封閉地脈的靈氣。兵部武庫是釘子,用來鎮壓舊源的反噬。

  而欽天監的渾天儀,則是抽取天上星辰之力的引線。

  這三者構成了一個極其龐大的能量傳輸通道。

  蘇秦順著渾天儀底部的青銅管道往下看去。那些管道穿透了觀星台的地板,一直延伸到地下極深的地方。

  他開啟「兵」柱的感知權限,順著管道的走向一路探查。

  管道的終點不在欽天監。

  它穿過了大半個京城的地底,最終指向了皇城的正北方。

  那是大玄歷代皇帝安息的地方,萬壽山皇陵。

  就在這時,天上的暗紅色裂縫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那些粘稠的紅色液體停止了滴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暗金色鐵鏈鎖住的巨大青銅棺槨,正順著裂縫一點點降臨。

  青銅棺槨上雕刻著大玄太祖的御用龍紋。

  蘇秦握緊了手裡的繡春刀,死死盯著那具正在下落的棺材。

  第四個陣眼的位置,終於藏不住了。




  觀星台上的空氣變得極其粘稠。

  龐大的威壓順著漢白玉台階一路傾瀉下去。


  守在欽天監門外的兩百名錦衣衛緹騎成片地倒在地上。

  馬匹四肢發軟,口吐白沫,連站立都做不到。

  曹安整個人被壓得趴在雪坑裡。

  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曹安咬著牙嘟囔,下巴磕在冰渣子上,磕出了血。

  就在這時,長街盡頭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大批穿著明黃內甲的禁軍從四面八方湧入。

  領頭的是內廷司禮監的秉筆太監魏忠。

  他手裡捏著一柄拂塵,站在一架由八個力士抬著的步輦上。

  步輦周圍有一層淡淡的罡氣,替他擋住了天上傾瀉下來的威壓。

  魏忠看著天上的青銅棺槨,老臉上滿是狂熱。

  「太祖顯聖。大玄當興。」魏忠尖著嗓子高喊,直接跪在步輦上連磕了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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