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只恨自己找錯了人。」
「遇人不淑,未遇明主。」
「可惜無法完成大業,為天下寒門伸張公義。」
黃策長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惋惜,這一刻,他不為自己即將死亡而感到後悔,只為自己看錯了人,未能完成自己的事業而感到惋惜。
魏脈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他竟然在黃策的身上看到了一絲極淡的皇朝氣運。
似乎是未來黃家竟然能出一位開國皇帝,建立大一統皇朝!
後世的皇帝對黃策這位先祖會進行追封,如此才會導致黃策身上出現一縷皇朝氣運。
「你的家人可都安排好了?」
看出這一點後,魏脈關心的問道。
黃策點點頭,「老師放心,弟子早有安排。」
「弟子的家人,已經為他們選好後路,他們不會有事的。」
魏脈默默點頭,本來他不準備出手救人,不過是隨手布下的一枚棋子,算不得什麼。
但沒想到這枚棋子竟然還給他帶來了意外的收穫。
就衝著他身上的這縷皇朝氣運,魏脈就覺得救下黃策不是壞事。
從天牢中將發動叛亂的幾百人救出來,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天方夜譚。
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哪怕當今天下最有實力的五姓七望聯手,也不一定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但這對魏脈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魏脈想做到這一切,不比捏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日後我會對黃家多加關照,你可放心。」
得到魏脈的承諾,黃策心中鬆了口氣。
對魏脈的身份,他現在也有幾分猜測,畢竟他現在犯下的可是謀逆大罪,又豈是一般人能見得到的?
而且還如此神不知鬼不覺,支開了所有的護衛。
普天之下,能做到此事的,除了魏家,再無第二人選。
黃策想到這,也有些疑惑,「老師,以您的身份,當時為何會看中我一個普普通通,連進士功名都被搶奪了的普通人?」
「那你覺得我應該看中你什麼?家世?功名?那些東西,何曾被我放在眼裡過?」
魏脈搖了搖頭,普通人所追求的功名利祿、封侯拜將,在他的眼中都是糞土!
「那老師您看中學生的是什麼?」
黃策好奇地問道,他現在也反應過來,對於自己的老師來說,確實沒有什麼外物能夠影響他的判斷,所有的東西都不配。
哪怕是至高無上的皇位,奉為天下至寶的傳國玉璽,也不行。
或許唯有傳說中的禹王九鼎、軒轅帝劍,方能夠讓其側目。
「我說過的,我看中的就是你那一顆為了天下百姓請命的心。」
「為師很欣慰,一直到了最後一刻,你都未曾忘記自己的初心。」
「你沒有辜負為師的看重。」
魏脈話音剛落,黃策的眼角就不爭氣地流下了淚水。
「老師!」
「嗚嗚嗚!」
黃策終於忍不住,在魏脈的面前嚎啕大哭起來。
魏脈上前一步,將手放在黃策的頭上,撫摸了幾下。
任由黃策在自己的面前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魏脈只是輕輕拍著黃策的後背。
良久之後,黃策依舊低著頭,他已經從那股情緒中緩過神來,但是想著自己剛才在老師身前嚎啕大哭,就想忍不住摳出一個四室一廳鑽進去。
「痴兒!」
魏脈輕嘆一聲,「這裡畢竟是天牢,為師也不好多待,也要離開了。」
「過幾日,為師再來送你一程。」
黃策退後一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朝著魏脈磕了三個響頭。
「老師,學生不孝,不能再侍奉在跟前為老師盡孝了,還望老師珍重!」
魏脈擺擺手,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陰影之中。
黃策直接席地而坐,臨死之前能夠再見老師一面,他已然無憾。
第二日晚上,天牢的最深處,唯二住著人的便是黃策和張淮。
張淮和黃策兩人皆因吃下獄卒給的食物後,便昏昏大睡起來。
食物中下的藥劑只會讓他們感覺自己困了,哪怕醒來後也不會察覺到絲毫的異樣。
而此時黃策牢房的陰影之中,再次浮現出幾個人影。
這幾個人影輕而易舉便撬開了黃策大門上的鎖,並且未對鎖造成絲毫的損壞。
兩個人上前架起黃策,便將黃策帶走。
這具屍體早已被做了手腳,面貌與黃策有幾分相似,但是在毒藥的作用下,滿臉腐瘡,依然絲毫看不出來。
任誰來對屍體進行檢測,都只能得出是人自殺的結果。
做完這一切,幾個黑衣人迅速將一切恢復成原樣,悄然離去,天牢的最深層再次恢復了平靜。
沒有人對曾經掀起百萬大軍叛亂的張淮一個眼神,任由他趴在床上,睡得像死豬一樣。
片刻之後,來巡邏的獄卒看到張淮和黃策都老老實實的在床上睡覺,沒有任何異常,便離開了。
天牢最深處,是整個天牢最為陰森恐怖的地方,哪怕是他們這些專門看押重犯的獄卒,也不怎麼願意到這天牢深處。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過來巡查一下罷了。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獄卒來給張淮和黃策送飯的時候,張淮被叫醒起來吃飯,但是黃策卻沒有任何反應。
獄卒用棍敲了敲黃策的門,但是黃策依舊沒有反應。
兩個獄卒面面相覷,但他們也不敢單獨進去,畢竟之前就曾經出過,有極為窮凶極惡的惡徒被關到天牢之後,裝病吸引獄卒接近後,殺死獄卒意圖逃跑的事。
能關到天牢最深層的,沒有一個是善茬。
每月的俸祿就幾個子啊,這麼賣命。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又去叫來幾個獄卒,這才鼓起勇氣打開牢門,有兩個獄卒走在前面,5 個獄卒走在後面戒備。
前面兩個獄卒走到黃策的床邊,拍了拍「黃策」,但是黃策依舊沒有反應。
獄卒面色一變,因為他們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臭味。
連忙將黃策的身體拽過來,然後就發現「黃策」臉上皆是膿瘡,臭味就是從「黃策」的臉上散發出來的。
「不好,黃策死了!」
聽到這個獄卒的驚呼,所有的獄卒都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