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策可是這次震驚天下的叛變之一,北疆節度使叛變的主要參與人物之一,被朝廷抓住後,明正典刑,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但是現在卻莫名死在了天牢之中,這會讓陛下怎麼想?讓朝廷怎麼想?讓天下人怎麼想?
朝廷竟然連一個死囚犯都看不住了嗎?
既然如此,那朝廷還要他們這些天牢的死囚有什麼用?
想到這裡,眾人都面如土色。
陛下的盛怒之下,他們恐怕難逃一劫!
「快去稟報大人。」
有人喊道,眾人恍然大悟,連忙派人去稟報大理寺卿。
「什麼!」
大理寺卿嚴向正在自己的府上享受著美味的早餐,忽然就聽到這麼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麻了。
手中自己妻子親手包的醬肉包子都不香了,他在這好好的吃著包子,喝著粥,怎麼就這麼一大口鍋掉到自己頭上?!
不是,他就這麼倒霉嗎?!
「快帶我去看看!」
「另外派人去請御醫!」
大理寺卿氣得跳腳,墊起自己的衣擺,飛速朝著天牢的方向跑了過去。
「老爺,你不吃了嗎?」
「不吃了,再吃下去,你老爺我的烏紗帽都要吃沒了。」
嚴向頭也不回的擺擺手,他現在哪還有心情吃飯!
在洛陽城,沒有秘密,等到嚴向來到天牢深處的時候,本次叛賊的主謀之一黃策已死的消息便傳了出來。
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為之一驚,黃策究竟是怎麼死的?
若是他自殺的話,他是如何在天牢那麼仔細的搜查下,依然能夠攜帶足夠的東西自殺成功?
可若黃策不是自殺,那這件事就更可怕了。黃策若不是自殺,那便是他殺。究竟是誰有這個能力,在保密森嚴的天牢深處將黃策殺了?
更加恐怖的是,他殺黃策的目的是什麼?難不成他是黃策背後的那個幕後黑手?
這個猜測要讓眾人更加的害怕,若是有這麼一個黑手在背後,他們卻一無所知,那他們就真的危險了。
尤其是當年曾頂替了黃策進士功名的博陵崔氏。
他們開始派出自己家族的暗子,不斷打聽著天牢的消息。
就連李亨也得到了天牢中發生的事情,按捺住了立刻召喚嚴向的心,他決定給嚴向一些時間,讓嚴向能夠調查出張淮的死因。
嚴向到了天牢深處之後,一眼就看到了被眾多獄卒圍在中間,卻距離屍體足足數步之遙的那具屍體。
屍體面紗皆是黑色的濃妝,但是依稀間還能看出黃策的身份。
「已經證明屍體的身份了嗎?」
嚴向問道。
「大人,已經驗證過了,與記錄中黃策的身高、肩寬、胎記所在位置都一模一樣。」
馬上有獄卒上前稟報導,他們雖然不敢靠前,但是讓仵作上前驗屍的膽子他們還是有的。
反正不是讓他們上前。
經過仵作的開驗,最終鎖定了黃策的死因。
黃色自己服下毒藥自殺而亡!
至於是什麼毒藥,毒藥又是怎麼被帶進這間牢房的,那就和仵作無關了,這是需要御醫和大理寺探查的事情。
黃策是怎麼做的?!
張淮也在想這個問題,黃策能將毒藥帶進天牢,那麼有沒有可能有辦法從天牢出去?
好吧,黃策都已經死了,這肯定自己也沒有辦法。
但是能將毒藥帶進來,就能把其他東西也帶進來,可惜,他已經死了,這個問題暫無答案。
「這位大人,看一下黃策右耳耳垂正後方有沒有一顆痣?」
張淮突然出聲道。
嚴向和獄卒的目光都投向了張淮,抱著不妨一試的態度,嚴向右掰開黃策的耳朵,看到黃策的耳垂旁邊確實有一個黑色的痣。
帶這個痣的位置大小究竟怎麼樣,他們都沒見過,唯一認識的人便是張淮。
他們不可能把張淮放出來,於是就帶著「黃策」的屍體來到張淮的門前。
張淮一想,知道他現在是死路難逃,朝廷不可能放過他的。
與其受盡折磨,不如果斷自殺,只要他能得到黃策身上的毒藥。
張淮死死地盯著黃策身上的這個不起眼的小痣,和他印象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沒錯,就是這個,大小位置都對,看來這確實是黃策。
「這個毒藥是什麼……」
張淮問道。
嚴向冷哼一聲,確認了黃策的身份後,就不再搭理在他眼中已經是一個死人的張淮。
一個將死的叛軍,他不屑與之為伍,哪怕是說一句話都覺得是對自己的侮辱。
「御醫還有多久到?」
嚴向問道。
「大人,從御醫署到天牢的位置可不近,哪怕最近也要半個時辰。」
馬上有獄卒回答道。
嚴向點點頭,不再說話,就站在這裡等待御醫的到來。
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之後,御醫才在大理寺人員的帶領下來到天牢。
御醫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最中間的那具屍體,屍體的臉上起了不少膿包,散發著惡臭的氣味。
該說不愧是朝廷的御醫,在醫術這一方面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御醫拿出幾根銀針挑破膿瘡,放在鼻尖下聞了聞。然後又從黃策的身上割下一個小口,查看血液顏色的變化。
「果然是這種毒藥。」
御醫喃喃自語道。
他的喃喃自語沒有躲過周圍各方勢力眼線的耳朵,更沒有躲過近在咫尺的嚴向。
「是什麼毒?」
嚴向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嚇了御醫一跳,這笑起來還沒有不笑好看呢,這笑容也忒嚇人了點!
御醫不敢隱瞞,連忙回答道:「回王爺,這是蠱毒。」
「黃策在自己的體內,用自己的血肉養了一隻蠱蟲。」
「這類蠱蟲需要以特定的東西來餵養,若是缺失了投餵的東西,蠱蟲便迅速死去,散發出一種劇毒,讓宿主渾身生滿膿瘡潰爛而死。」
「這種蠱蟲現世極少,而且使用的代價是自己的性命,除了可以拿來自殺,幾乎想不到這個能力的用。」
御醫搖了搖頭,對於這些蠱蟲小道極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