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老人不賢,家宅不寧(謝謝投票的大佬,謝謝)
等鬧得差不多了,范國峰才招手把蔣媽叫到桌子前。
「你看看,這是不是你說的那些收據。」
就在院裡人鬧哄哄的時候,范國峰已經把單子攤開在桌面上了。
蔣媽只瞥了一眼,頓時大喜:「沒錯兒,就是這些?」
「這個票上撒了紅墨水,我認識,還有這個掉一個角兒。」
「范同志,怎麼到你手上了?你可真神呀?」
范國峰不動聲色地追問了一句:「你看看清楚。」
「這些都是你家花錢看病時,醫院給開的收據?對不對?」
他這邊問,那個年輕的就刷刷記。
蔣媽以為小錢錢有望到手,歡天喜地道:「對,一點沒錯,我看清楚了。」
范國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那你在材料上簽字吧。」
「誤,我簽,可我不會寫字兒。」
「那就按手印。」
「,我按。」
蔣滿堂還要阻止。
蔣媽頓時大罵:「滾一邊去!你個窩囊廢!」
「他有什麼可怕的?現在有正府給咱們做主————」
范國峰拿到材料,意味深長地看向已經渾身打哆嗦的蔣滿堂。
這事鬧大了,老蔣明顯感覺到自己大難臨頭。
不過他還是妄圖最後掙扎一下:「范,范領導,這是個誤會。」
「我,我就是想嚇唬嚇唬老三,不是為了真的要錢————」
范國峰收回目光,不再理他,而是轉向蔣寶斌。
這貨除了眼神冷冽,沒有別的表示。
范國峰於是對外面喊道:「把人帶上來!」
只見兩個制服人押著一個老頭兒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蔣滿堂本來腿腳就不行,又剛被嚇夠嗆。
等看見來人時,單腿一軟(只有一條好腿支持),一屁股坐地上了。
結果那老頭比他還激動呢:「馬勒戈壁!姓蔣的,你把我害死啦!」
老頭兒挺生猛,趁著看守不備,幾步跑到蔣滿堂面前,舉手就砸!
他手上戴著銬子呢,正砸在蔣滿堂額頭上,除了兩道血子,很快又鼓起一個大包來。
蔣滿堂捂著額頭抱屈道:「老佟,老佟,這不怪我,不怪我啊!」
「都是這婆娘鬧的,她不聽話,不聽我的話啊!我也完啦!嗚嗚嗚————」
說到傷心處,老蔣居然咧著大嘴哇哇的大哭起來。
我去!太辣眼睛了,沒法看。
蔣滿堂是真委屈呀,過去自己是家裡的頂樑柱,說一不二。
可自從殘廢以後,地位急轉直下—
兒子們不待見自己,媳婦摔鍋打碗的整天沒有好臉色。
真是世態炎涼啊,還算一家人嗎?
照這樣下去,自己被活活逼死只是時間問題。
可自己才四十多歲,還沒活夠呢。
所以必須想辦法自救!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弄到錢,從而穩固自己的地位。
想來想去只能把主意打在蔣寶斌的身上,誰讓他現在是條大粗腿呢。
而且名氣大,自己就算鬧,他看在面子上難看,也會忍受。
卻沒想到這個老三最不是東西了,別人是摔鍋打碗。
他特麼是直接砸鍋——又是軍管會又是警查的!
這不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嗎?
連親爹都下得去手!狼子野心啊!
這時,范國峰也揭開了謎底。
他舉起單據,衝著眾人宣布道:「這些收據多數都是真實的,但基本都是小額。」
「而這幾張大額的,是蔣滿堂委託這個佟泰偽造的,目的就是想多騙錢!」
「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啊?這是公然————」
蔣媽嘴巴張得老大,已經徹底傻眼了,事情怎麼會是這樣吶?
她滿以為能拿捏住老三,狠狠敲一筆!卻原來都是假的。
蔣滿堂啊蔣滿堂!你個殺千刀的!
這不是讓我在街坊鄰居面前出醜嗎?
要說這事兒也怨老蔣,擔心蔣媽嘴不嚴實,所以沒告訴她真相。
結果蔣媽的軸勁兒又犯了,這才不依不饒鬧得不可收拾。
如果不是她在裡面死活要錢,糊弄一下,興許就過去了。
現在倒好,老蔣、佟老頭兒都栽了。
「嗡————」
這個反轉,讓大院人一下議論開了一高太太:「嘖嘖!我就沒見過還有這麼當爹的?騙兒子的錢,真出息!」
許富貴老婆:「就是,鑽錢眼裡了,丟人現眼!」
劉海中老婆:「嗐,做買賣的哪有好人呀,坑蒙拐騙,不然能發家嗎?」
閻埠貴老婆:「那也不能騙自己兒子呀,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賈張氏:「以為三兒子出息了,能照顧面子,啞巴吃黃連忍了唄,結果一玩現了,呵呵。」
高太太:「蔣家兩口子不待見老三,這是存心算計他呢。」
賈張氏一拍巴掌:「對嘍,這才是根子呢!」
高太太總結道:「這就是心術不正,這種人早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眾人紛紛附和,說蔣家兩口子的不是。
另一邊,幾個男人也在議論。
許富貴一臉幸災樂禍:「這個爹當的,有意思。」
劉海中哼一聲:「有什麼意思呀?給老爺們兒丟臉!」
閻埠貴笑著搖頭:「我老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可是跟老蔣一比,這算計勁兒————我甘拜下風,甘拜下風。」
許富貴嗤笑:「他就是個傻大膽兒,老話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跟小蔣比起來,他的道行還差得遠呢!你看看給收拾的,徹底歇菜啦!」
閻埠貴:「要說這個蔣老三,下手是不是忒狠了,畢竟是他爹。」
劉海中、許富貴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只有易中海一言不發,因為心裡不是滋味:
別人有兒子可以算計,可我特麼沒有啊!有心都沒處使。
不行!我就是拼上老命,也得日弄出個兒子來!
趁著所有人都集中在前院,這傢伙給賈張氏使了個眼色。
老寡婦翻了一個白眼你可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不過看在縫紉機的份兒上,還是不聲不響退了出去————
見警查把蔣滿堂帶走,蔣媽可不幹了。
對待老蔣自己怎麼做都行,可是讓他進局子可不行。
多丟人現眼啊,再說,有老蔣在,兒子們就得乖乖交錢。
他要是蹲了笆籬子,錢怎麼辦?
於是這老娘們兒坐在地上又開始撒潑:「沒天理啊,老天爺呀,你開開眼吧,有人忤逆不道啊!」
「蔣老三,你個瘟災的!沒人倫的東西,天打五雷轟啊————」
咦!人都哪去了?
蔣媽拍大腿嚎了半天,等抬頭時,周圍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把她恨得牙癢,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追到中院對著正房繼續破口大罵。
結果把一個人給勾出來了。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老人不賢,家宅不寧」,寶文他媽你就消停點吧。」
「我勸你好好想想自己個兒毛病在哪兒,給斌子認個錯兒。」
「我們再幫你說和說和,斌子是個好孩子,心軟。」
「等他點了頭,你這個家還不能破。」
蔣媽卻梗著脖子道:「我有什麼錯?我是他媽!」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從古到今,都只有我罵他的份兒!」
「他想反天,除非我蹬腿那天!」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那我不管了,你好自為之吧。」
「不過你等我走了再罵,我聽不了你滿嘴噴糞!」
蔣媽翻了個白眼,讓開門口,跑到窗戶下邊,準備繼續。
這顯然是沒把聾老太太放在眼裡呀,她也是昏了頭。
聾老太太把眼睛一瞪:「你再罵一個試試?」
「你信不信我把全院人召集起來,把你們家趕出去!」
「你個攪屎棍!不知道好賴的玩意兒!」
聽說要把自己趕出去,蔣媽終於慫了。
她家不止占了房,自打房主跑了以後,房租就沒交過。
如果聾老太太撕破臉,可真夠她喝一壺的。
蔣媽雖然蠻橫,但小帳還是算得清的。
如今三個兒子,都給得罪了,老頭又進去了。
剩自己一個,小胳膊怎麼能擰得過大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