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件事絕對不可以和別人說哦,一定不能說哦。」
回家的車上,葉抒坐在后座,抓著夏晴的胳膊,苦口婆心的交代著,嘴唇子都快磨薄了。
夏晴低著頭看著手機,手機上是剛才拍的葉抒全妝婚紗照,這婚紗還換了好幾套,各式各樣的,都拍了一遍。
沒想到啊, 先結婚的小雪還沒拍婚紗照呢,葉抒居然是第一個拍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好啦好啦,不說不說,乖。」
夏晴沒抬頭,騰出一隻手,在葉抒的下巴上撓了撓。
這手法怎麼這麼彆扭呢,跟逗貓似的。
葉抒被撓的還挺舒服的,他轉頭對前面開車的秦歷歷說道:
「歷歷姐,你也不能說啊!」
秦歷歷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笑道:
「有什麼的啊,你至於嗎,不就是換個婚紗嗎?」
她把著方向盤拐了個彎兒,接著說道:
「不過真挺好看的,葉抒,你底子真不錯啊。要不你考慮考慮以後學學化妝什麼的?我看你這臉,化完了比挺多小姑娘都好看,搞不好你還能當個明星什麼的是不是?」
「我學那玩意兒幹啥,我才不干呢。」
葉抒抱怨了一句,鬆開抓著夏晴的手,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葉抒大概能知道自己那個妝應該不是免費的,但是三百多!
就往臉上糊了一堆湯湯水水的,再拿刷子刷了刷就要三百多了?!
不過一想那效果,跟給自己換了個腦袋似的,可能要的是功夫錢吧,人家賣的是手藝。
夏晴今天買了兩套婚紗,一套晚禮服那種裙子的,一套褲裝的。
葉抒還記得,夏晴姐說過婚禮要騎馬,要草原……那就旅行結婚吧。
至於去什麼地方,那必然是北上了。
雖然出國旅行也不錯,但是葉抒也要考慮一下其他人,其他來參加婚禮的人,他還是想給夏晴一個有人見證的婚禮。
秦歷歷把車開到了雲端苑門口,踩了腳剎車,停下了,沒有往地庫里開。
「行了,我就不下車了。」
她拉上了手剎,轉過頭對著后座的兩人說道;
「我這一段時間就不在你們這裡住了。」
「怎麼不住了?那你去哪兒住?」
夏晴一聽就冷了,把著座椅靠背,伸著脖子往前看。
秦歷歷從後視鏡里看著她,笑了:
「我住的地方不有的是嗎,隨便去個朋友家都能蹭一段時間,這你就不用管了。」
然後她眼睛眯了一下,看著後排座的兩人壞笑道:
「而且啊,我一直在你們這兒住著,你們小兩口想干點什麼多不方便啊,是不是。」
小兩口。
葉抒坐在旁邊,聽著這個三個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感覺還挺奇妙的,就是暗爽啊,確實爽。
但是夏晴聽到的卻是後半句,她臉突然就紅了,抬起拳頭用力的懟了一下前面的車座靠背。
「什麼不方便啊!你說什麼呢!」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秦歷歷笑的很大聲:
「好了好了,你倆趕緊回去吧,我直接就走了,不在你這兒當電燈泡了。」
夏晴看著秦歷歷,還是有點捨不得,她猶豫了半天:
「那……」
「你放心,你們辦婚禮的時候我肯定來。」
秦歷歷沒用她說出來,就已經知道夏晴要說什麼了。
夏晴聽見秦歷歷這麼說,笑了:
「嗯。」
拉開車門,她和葉抒下了車,站在車邊。
葉抒彎腰往車窗里看,衝著秦歷歷揮了揮手:
「開車慢點啊,注意安全。」
秦歷歷衝著他揚了下下巴,沒說話,然後一腳油開了出去,拐了個彎就看不著了。
歷歷姐還是這麼自由,和上次離開時一樣,說走就走了,像陣風一樣。
我像風一樣自由,就像你的溫柔,無法挽留……
不知道怎麼的,葉抒突然想起了這句歌詞,放在歷歷姐身上還挺合適。
他自己笑了一下,轉頭看向夏晴:
「走吧,回家。」
天色已暗,從婚紗店回來,三個人在那兒鬧騰了大半天。
不對,準確的說是夏晴和秦歷歷鬧騰,葉抒是被鬧騰了大半天。
一下午下來,葉抒覺得自己的精神和肉體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摧殘。
兩人回了家,夏晴說身上出汗出的黏糊糊的不舒服,先去洗澡了,葉抒也回房間沖了個涼。
涼水往身上一澆,葉抒才感覺到放鬆啊。
每次這時候葉抒都要感嘆一下,兩個浴室就是好啊,不用排隊,不用搶,想什麼時候洗就什麼時候洗。
不過……
葉抒腦子裡又想起來昨天和小暖一起洗……
不對,自己想什麼呢。
沖完涼出來,葉抒就拿毛巾隨便擦了擦頭髮,都沒用吹風機吹。
反正自己頭髮也不長,天又熱,等會兒坐沙發上吹吹空調就幹了。
客廳里,夏晴已經洗完了,換上了那套上午葉抒看到過的居家服,頭髮也盤在頭頂上,用毛巾包著,看著跟懶羊羊似的。
她歪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正找節目看呢。
葉抒走到沙發邊上,剛坐下,就聽夏晴問:
「葉抒啊,咱們晚上吃什麼啊?」
「點外賣吧,我不想動彈了,累了。」
這確實,一下午光是換婚紗就換了好幾套,他是真不想動彈了,他拿起手機開始找晚上吃什麼。
夏晴在沙發上轉了個圈,湊了過來,把臉貼在葉抒肩膀上,看著他的手機屏幕:
「吃壽司吧,我想吃壽司。」
「好。」
葉抒很自覺的把手機往夏晴那邊送了送,夏晴伸手在手機上劃拉起來。
葉抒看著屏幕上的壽司圖片,心裡沒什麼波瀾。
壽司這玩意兒吧,葉抒就在上學的時候學校食堂吃過。
就是那種,一個大姨拿著個小竹帘子,鋪一張海苔,蓋一層大米飯,放上黃瓜條,胡蘿蔔條,再擠點那個沙拉醬,頂天了就再放一小條火腿腸,撒點肉鬆啥的。
然後拿那個竹簾一卷,切成小塊,碼到一個小塑料盒裡,用皮筋一套,裡面再放一個吃小蛋糕用的那種小塑料叉子,齊活。
葉抒沒覺得那東西有多好吃,說白了不還是大米飯嘛,然後配點黃瓜胡蘿蔔,擠點醬。
這點兒東西還賣七八塊錢一盒,吃完了跟沒吃似的,根本吃不飽。
葉抒對壽司的第一印象就是,沒啥吃頭,就是個噱頭大於實際意義的東西,變相吃了一小碗大米飯罷了。
後來他也見過那些高級一點的壽司,就是那種日料店裡的,一個小飯糰,上面鋪著一塊魚肉撒,一隻蝦啊啥的,看著精緻,但是價格也精緻。
不過葉抒這個人吧,對海鮮不是很感冒。
魚蝦螃蟹啥的,他吃不慣,所以那些高級壽司對他來說,也沒啥太大意思。
不過葉抒就是個非常能對付的人,他對吃的要求不高,不愛吃不代表不能吃,啥不能吃,全當吃大米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