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場面,易中海露出了一臉的「姨母笑」!
搖了搖頭,把腦中的畫面散去。
易中海推門回到了家中。
一大媽正在屋裡來回踱步,聽到動靜,猛地回頭,看見易中海懷裡揣得鼓鼓囊囊。
「老易……」
「快!燒水!試試這個藥!」易中海沒多解釋,把懷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後指了指那個玻璃瓶。
「哎!水早就燒好了,一直溫著呢!」一大媽早就等不及了,立刻轉身進了裡屋,很快就端著一個乾淨的木盆出來,盆里是溫度正好的熱水。
易中海拿起那個貼著英文標籤的玻璃瓶,擰開蓋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清新的、說不出的草藥香氣。他按照陳彥的囑咐,倒了小半瓶蓋進水裡。
藥水入水,迅速散開,整盆水都帶上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你快去。」易中海把木盆遞給妻子,眼神里滿是催促和期待。
一大媽點點頭,端著木盆進了裡屋,拉上了帘子。
易中海站在屋外,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拿起桌上的那個藍色塑料瓶,倒出兩片白色的藥片,又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著涼白開,一口吞了下去。
藥片順著喉嚨滑下,沒什麼特殊的味道,但他卻感覺一股熱流從胃裡升起,緩緩散向四肢百骸。
這大概是心理作用。
但此刻,他需要這種作用。
過了大概一刻鐘,裡屋的帘子被拉開,一大媽走了出來,她的臉頰帶著水汽的紅潤,眼神里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驚奇。
「老易……」她走到易中海面前,聲音有些發顫,「我……我感覺……下面清清涼涼的,舒服了不少……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舒坦過。」
易中海一把抓住她的手,手心全是汗:「真的?」
「真的!」一大媽重重點頭,眼眶又紅了,「那股煩人的癢,好像沒那麼癢了!」
「好!好!好!」易中海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陳主任真是神人!這藥真是神藥!」
他感覺自己這三百塊錢,花得太值了!別說三百,就是三千,三萬,能換來這個結果,他也願意!
看來是我占了便宜!
易中海心想。
「快,睡覺!」易中海拉著一大媽就往床上走。
兩人躺在床上,熄了燈,屋裡一片漆黑。
可誰都睡不著。
黑暗中,能清晰地聽到彼此急促的心跳聲。
「老易,」一大媽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你說……這藥真的能讓我……懷上?」
「能!一定能!」易中海的聲音在黑暗中斬釘截鐵,「陳主任是什麼人?他這樣的人,會拿咱們尋開心?他既然說了能,那就一定能!」
這番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一大媽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是啊,陳主任的本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那……你說,要是真有了,是男孩還是女孩?」一大媽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小女孩般的憧憬。
這個問題,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易中海幻想的閘門。
「最好是個男孩。」他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皮實,抗揍,以後還能給我養老送終,給咱們老易家延續香火!」
「我也喜歡男孩。」一大媽的聲音也輕快起來,「等他長大了,跟你一樣,當個受人尊敬的八級工!」
「不,他得比我強!」易中海立刻反駁道,「我要讓他念書,上大學!以後當幹部,當工程師!不像我,一輩子就是個工人!」
「那要是……女孩呢?」一大媽又問。
「女孩也好。」易中海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女孩貼心,是爹媽的小棉襖。咱們就把她當成公主養,以後給她找個上門女婿,也能給咱延續香火。」
「嗯,到時候要給她買漂亮的花布,做新衣裳。」
「讓她天天吃肉,吃雞蛋,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
「等她長大了,肯定像你,穩重。」
「像你才好,心善。」
兩人就這麼一句我一句,在黑暗中編織著一個從未有過的美夢。夢裡有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在笑,在跑,在院子裡奶聲奶氣地喊著「爹」、「娘」。
他們聊著孩子的名字,聊著以後怎麼教他走路,怎麼教他說話,聊著要給他準備一個小木馬,還是一個鐵環。
幾十年的壓抑和苦悶,在這一夜,仿佛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均勻的呼吸聲在屋裡響起。
易中海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一大媽也睡著了,眉頭舒展開來,幾十年來,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穩,如此香甜。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易中海睜開了眼。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勁,像是年輕了十歲。昨晚睡得格外沉,一夜無夢,醒來後神清氣爽。
他翻身下床,動作輕快得不像個年近半百的人。
穿好衣服,他端起臉盆,推門走進了院子。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他卻覺得格外舒暢。他走到中院的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他一邊洗臉,一邊竟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哼的還是那首《咱們工人有力量》。
但今天的調子,格外歡快,充滿了按捺不住的喜悅。
就在這時,前院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三大爺閻埠貴也端著臉盆走了出來。他來到了中院水池邊,準備洗漱。
抬頭看見那個正搖頭晃腦哼著歌的易中海。
閻埠貴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那個平日裡不苟言笑,永遠一副老幹部做派,臉上寫著「嚴肅」、「穩重」的一大爺,居然在哼歌?還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喲,一大爺。」閻埠貴走了過去,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帶著算計的笑容,「今天這是……撿到錢了?瞧您這高興的,跟那鐵樹開了花似的。」
正在用毛巾擦臉的易中海,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換做平時,他最多點點頭,或者「嗯」一聲。
可今天,他卻衝著閻埠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堪稱燦爛的笑容。
「老閻,起這麼早啊。」他心情極好地打了個招呼,然後意有所指地說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說完,他也不多解釋,把洗臉水往旁邊一潑,端著臉盆,邁著輕快的步伐,轉身就回了自己屋。
只留下閻埠貴一個人,站在原地,滿臉的錯愕和不解。
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