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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廚師考核(二)

2026-01-07 16:19:38 作者: 小毓兒

  酸、甜、香、辣、咸,五種味道在口腔裡層層爆開,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大腸軟嫩到了極致,卻又保留了一絲彈牙的韌勁。最絕的是那個回口,乾淨利落,沒有一絲臟器的異味。

  「這……」劉金鼎猛地抬頭,盯著何雨柱,眼裡的傲慢瞬間消散,「這是你做的?」

  「南鑼鼓巷供銷社,何雨柱。」何雨柱把手裡的抹布往肩上一搭,回了一句,「這魯菜算是過了吧?」

  孫處長也不懂做菜,但看劉金鼎那表情,就知道這菜絕對不簡單。他也夾了一塊,眼睛瞬間亮了:「好!不錯!」

  劉金鼎瞪了孫處長一眼。他深吸一口氣,剛想宣布結果,何雨柱卻突然開口了。

  「各位領導,這魯菜考完了。我看這灶還是熱的,能不能順手把別的也考了?」

  全場死寂。

  正在旁邊灶台忙活的其他廚師手一抖,差點切了手指頭。

  劉金鼎像是聽了什麼天方夜譚:「你說什麼?別的?你一個北方廚子,能把魯菜做精就不錯了,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不懂?」

  「技多不壓身嘛。」何雨柱咧嘴一笑,透著股子自信,「剛才那是給師父交差,接下來,我想試試川菜。材料我都看見了,現成的。」

  還沒等評委們反應過來,何雨柱已經轉身回到了灶台。

  這一回,他的氣場徹底變了。如果說剛才做魯菜是沉穩如山,那現在就是烈火燎原。

  這一回,他要做的是川菜里的至高挑戰——開水白菜。

  有人可能會說,這菜不就是煮白菜嗎?

  大錯特錯。

  

  這道菜,吃的是雞,不見雞;吃的是肉,不見肉。湯如開水般清澈,卻要濃縮無數食材的精華。

  現場沒有現成的高湯,這對一般廚師來說是死局。但何雨柱這幾個月在陳彥那兒被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磨練出來,早就有了一套「急智」。

  他迅速剁碎雞肉和豬肉,製成紅白哨子。火候拉大,利用肉蓉吸附湯中雜質。

  那原本渾濁的湯汁,在肉蓉下去的一瞬間,開始變得清亮。一次,兩次,三次。

  短短四十分鐘,一鍋如同礦泉水般清澈見底,卻散發著濃郁肉香的高湯,成了。

  幾顆只取最嫩黃芯的白菜,在高湯里微微一燙,如花般綻放。

  當這道「開水白菜」擺在評委面前時,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川菜老師傅,手裡的茶缸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口下去,老淚縱橫。

  「絕了……絕了啊!清鮮淡雅,香味濃醇。我這輩子,居然在一個北方小伙子手裡吃到了這口正宗的!」

  此時的劉金鼎,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簡直像是見了鬼。

  一個人,精通魯菜也就罷了,還能把川菜做到這種宗師級的地步?

  「還考嗎?」何雨柱擦了擦手,眼神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粵菜的白切雞、蘇菜的獅子頭、浙菜的龍井蝦仁……各位要是還有胃口,我就再受受累。」

  這哪裡是考試?

  這簡直就是踢館!

  還是一個人單挑整個京城廚師界的踢館!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成了何雨柱的個人秀場。

  灶台上的火光就沒斷過。

  評委席上的老頭們,從最開始的端著架子,到後來的目瞪口呆,再到最後為了爭搶盤子裡最後一塊肉差點打起來。

  「這白切雞,骨髓帶血,皮脆肉滑,地道!」

  「這獅子頭,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我在揚州吃得還好!」

  王長貴站在角落裡,看著那個在灶台前揮灑自如的徒弟,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本來只是想讓徒弟混個特級,給自己長長臉。

  沒成想,這小子是要上天啊!

  當最後一道菜出鍋,何雨柱解下圍裙,長出了一口氣。

  爽。

  這種把所有看家本領都拿出來,把一幫老頑固震得說不出話的感覺,真他娘的爽。


  評定結果根本不用討論。

  孫處長拿著一疊剛填好的證書,手都有點抖。

  一級廚師。

  而且是特別註明的:精通八大菜系,其餘旁通。

  這含金量,建國以來獨一份。

  人群漸漸散去,那些原本看不起何雨柱的廚師們,現在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甚至不敢上前搭話。

  何雨柱把那一疊證書往兜里一揣,剛準備騎車回去跟陳彥報喜,順便要那兩條煙。

  「何師傅,留步。」

  孫處長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沒了之前的官架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味深長的慎重。他把其他的隨行人員都支開了,把何雨柱拉到了宴會廳的後門角落。

  那個角落背陰,風吹過來有點涼,但孫處長的話,卻讓何雨柱的心頭猛地一跳。

  「孫處長,有何指教?」何雨柱客氣地問道。

  孫處長遞過來一根帶過濾嘴的高級香菸,親自給何雨柱點上,壓低了聲音:「剛才我看你的手藝,特別是那道開水白菜,那火候,那味道,不是一般飯館能養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何雨柱的眼睛:「過幾天,有幾位南邊來的首長要進京開會。住在特定的地方,口味偏清淡,但也想嘗嘗地道的北方味。那邊的膳食科正好缺個能鎮場子的……何師傅,有沒有興趣去給首長們做幾頓飯?」

  何雨柱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聽懂了。

  這不是去一般的招待所,這是要去那個紅牆裡面的地方,或者是那個釣魚的地方。

  這要是去了,那身份可就不僅僅是個「廚子」了。

  「孫處長,」何雨柱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清亮,「這事兒,我得回去跟我們單位領導匯報一聲。您也知道,我現在不是軋鋼廠的人了,而是是南鑼鼓巷供銷社的人。我們要服從組織紀律。」

  孫處長一愣,隨即笑了。

  「供銷社?」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行,你回去問問。不過我猜,他肯定比你更想讓你去。」

  何雨柱看著孫處長離去的背影,把菸頭掐滅在腳底。

  他抬頭看了看天,夕陽把雲彩燒得通紅。

  「唉,我出來是來幹啥的?」何雨柱撓了撓頭,「管他呢,先回去給陳主任報喜!」

  他跨上二八大槓,用力一蹬,車輪飛轉,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疾馳而去。風吹起他的衣角,那一疊滾燙的證書在兜里啪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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