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見躲不過,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將自己那雙粗糙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這樣嗎,姐?」
「嗯——還行,輕點、輕點——」
溫瑤閉上眼,慢慢享受著。
事實上,自從她自己打理這個廠子以來,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無數個夜裡,她不止一次地想過,自己身邊要是有個弟弟就好了。
因為。
她是家裡的獨生女,自從和大她40歲的男人走到一起後,她父母就和她斷了關係。
在他們眼裡,她丟人現眼,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可那時的溫瑤,卻不這麼認為,她覺得愛情無關乎年齡,只要兩個人相愛就好。
結果呢?
是她自己痴心妄想,她不過是人家寂寞時的一個替代品。
沒有愛情,更沒有感情。
當然,等她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好在,她還算精明,沒有空手而歸。
至少,她現在有事業,有別墅,也有車開。
唯一沒有的,就是愛情。
嚴格意義上,她沒有真正地談過戀愛,也沒有哪個男人真心地待她好過。
像別的女人那樣,被視為珍寶,完全是一種奢望。
所以,她渴望愛情,也渴望被人寵。
本來遇見李濤就是她的希望,可當她得知李濤已經名花有主時,她的那點希望,瞬間就破滅了。
於是,李濤便成了她發泄的對象。
她處處刁難他,直到李濤和陳明陽打架,這才讓他倆有了共處一室的機會。
她為他擦拭傷口,他為她按肩捶背。
處不成對象,那就認個弟弟吧。
溫瑤比他大三歲,但目前來看,李濤是抱不到這塊金磚了。
「輕點、輕點,弄疼我了!」
溫瑤提醒他手重,不要那麼用力。
李濤聽到後,手一縮,嚇了一跳。
他這雙手,哪是按摩的料,那是一雙從小就乾重活的手,根本就做不出輕柔的動作。
不過,李濤倒是學的挺快,從起初動作生澀僵硬到現在越來越絲滑,也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而已。
當然,這和溫瑤的耐心指導不無關係。
「用掌心,對,就是這樣......」
溫瑤舒服地嘆了口氣,不自覺地微微後仰。
就在她後仰的那一瞬,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卻讓李濤的眼睛無處安放。
那一抹若隱若現的曲線,讓他瞬間沸騰。
他慌忙地移開視線,但喉結卻不停地滾動。
他強迫自己注意力集中,儘量做到心無雜念。
可難受的是,手指每次所觸碰到她的肌膚,彷佛像是帶著電流一樣,讓他心神蕩漾。
這「風景」,誰能頂得住?
這「山峰」,誰又能不想去攀登?
一個仰臥在那裡盡情地享受,另一個站在那努力地克制著自己。
對比鮮明,一目了然。
「哎呦——疼——」
溫瑤突然喊了一聲,疼得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顯然,李濤已經亂了方寸,掌握不住了力道。
「啊——對不起姐,怪我、怪我!」
不得已,李濤只能把自己的視線移了過來,不欣賞也得去欣賞。
不然,他很難控制好自己的力道。
「嗯,就這樣,這樣最舒服!」
溫瑤再次閉上眼,聲音帶著慵懶的滿足,「以後要是不在廠里幹了,可以考慮去當按摩師。」
「按摩師?」
「哼!!」
「他們想得美, 我只給溫姐你一個人按。」
李濤叭叭幾句,聽得溫姐連連點頭。
可下一秒,氣氛就不對了。
曖昧!
難以言說的曖昧!
李濤的臉,燒了起來。
溫瑤的耳根,泛起了紅暈。
心領神會!
彼此間的配合,就是這麼默契。
此時,他們都不再說話。
連空氣都是靜的。
靜的只能聽得到他們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這一刻,某種微妙的情感又在他們之間悄然滋長。
「好了,你也歇一歇!」
溫瑤打破安靜,站起身來。
李濤輕輕點頭。
「是,溫姐。」
溫瑤剛站起身,視線卻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周遭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
她右手輕撫額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
李濤見狀,快步上前。
「溫姐——」
話還沒說完,李濤已伸手將溫瑤的身子扶在半空。
好巧不巧......
他卻左手按錯了地方,心頭一動趕緊收回。
即便溫瑤正覺天旋地轉,身子還是輕輕顫了下。
「對不起溫姐,我不是故意的。」
李濤滿臉通紅,急忙讓溫瑤緩緩坐到沙發上。
稍作歇息,溫瑤慢慢地清醒了過來。
而此時的李濤,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耷拉著腦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幫我倒杯水啊,傻瓜!」
「哦——」
李濤拖著一瘸一拐的雙腿,趕忙去廚房找水杯,可他還未走到門口就被溫瑤喊了回來。
「水杯在餐桌,真夠傻的你!」
「哦、哦——」
李濤無言以對,只能用「哦」來應對。
倒完水,李濤端到溫瑤跟前,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敢看她。
顯然,他還在為剛才左手的失誤而懊悔不已。
溫瑤接過水,抬眸看了看他,輕聲問道:「真不是故意的?」
「真......真......不是!我......我......」
李濤紅著臉,結巴得語無倫次。
「是又怎樣?」
溫瑤邊喝邊扭轉身,語氣溫柔又含蓄。
「啊——」
李濤聽得目瞪口呆,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啊什麼啊?」
「得了便宜還一副委屈樣,真是會裝!」
溫瑤強詞奪理,一頓訓斥。
李濤無言以對,只能唉聲嘆氣。
靜默半晌。
李濤關切地問道:「溫姐,你是不是昨晚上沒有休息好?」
溫瑤看了看他,「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啊,看你想要暈倒,我猜的。」
「你倒是會猜啊,是個人都會這樣想。」
溫瑤又恢復到不可理喻的樣子,和先前的柔情似水,判若兩人。
李濤不敢再說話,不然一句話說錯,就會像上次一樣糟糕。
「這段壓力有點大,休息不好,早上又沒吃早餐,應該是這導致。」
溫瑤態度轉變,喃喃自語,既是說給自己聽,也是說給一旁的李濤聽。
「要不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工廠......」
「休息什麼啊休息,廠子裡一攤子事等著我呢,要不是給你......」
李濤話未說完就被溫瑤打斷,情緒稍顯激動。
「走,回工廠。」
溫瑤興致不高,冷冷地說道。
李濤應了一聲,跟隨著她向門外走去。
來到車跟前,溫瑤突然轉頭看了看李濤,「不會開車?」
李濤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
「周末跟著我學開車,以後車子你來開。」
溫瑤下了命令,不容爭辯。
「開車?」
「開誰的車,開你這台車?」
李濤輕輕地嘀咕了兩聲,隨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下車,坐前面來。」
溫瑤一聲命令,現在就要教他開車。
李濤不想壞了她的興致,乖乖地跑到前面坐下。
「把頭伸過來,看清楚了,這是掛擋的,1、2、3、4、5都是前進擋,而這個R是倒擋......」
李濤側過身,非常認真地聽著,甚至比他上學那會兒都認真幾百倍。
走到一處紅綠燈時,溫瑤還給他講了些開車技巧,坐在一旁的李濤,聽得一愣一愣的。
逼我!
又在逼我!
老闆娘,我真是怕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