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天,就是霞姐和李濤相約的周末了。
尤其是她被打後,更希望她的濤子能在自己身邊。
可......
她又不敢對他說自己被打這事,因為一旦說了,那麼她在夜總會上班這事就暴露了。
她不想讓李濤知道自己做了陪酒女,至少目前她還不想。
她計劃著,等賺夠一定錢了,她就收手不幹了。
儘管她沒有做對不起李濤的事,但她還是不願讓他知道。
因為男人,都很在意這個。
她跟芳姐說好了,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能向他吐露半個字。
身為他表姐的芳姐,自然也不願跟李濤說她在夜總會做事。
因為她也怕,怕李濤誤會,怕老家的人知道。
房間內。
霞姐身著冰絲睡裙,側臥在床上,思來想去,睡不著覺。
昨晚上被打,她今天請了假,沒有去工廠上班。
而芳姐一大早就去工廠上班了,偌大一個家,只有她一人在。
本來她想著能睡到下午三四點,結果不到九點她就醒了。
醒來後去了趟衛生間,等她再躺在床上時,卻發現自己再也睡不著了。
想什麼呢?
想濤子。
只要她一閉眼,腦海里就全是李濤的身影。
想到深處時,她甚至想換身衣服就去找他。
但後來一想,還是算了。
因為即使她去了,估計也見不到他。
工廠里都有規定,上班期間閒人免進。
最終,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煎熬。
也難熬。
唉!!
許久,一聲長嘆在房間內響起。
終於,她想起了床頭的記帳本,想看看自己兼職了那麼多天,究竟賺了多少錢。
翻開記帳本,上面清晰的記錄著每天的收支情況。
工廠的工資,先不算了。
只算自己去金沙灣賣酒的收入,以及老闆給的小費。
10月16日,酒水提成150,小費100。
10月17日,酒水提成200,小費50。
10月18日,酒水提成130,小費100。
10月19日,酒水提成180,小費300。
而19號,就是她被打的那一晚,除了提成和小費,她還意外有200元的賠償金。
金沙灣幹了四天,一共賺了1410塊錢,除掉200塊的賠償金,還有1210塊。
1210塊?
霞姐看到這個數字時,頓時興奮了起來。
這是個什麼概念?
工廠一個月的工資是400塊,而這1200塊,相當於她在工廠幹了三個月。
三個月啊!
不敢想像!
要知道,這才僅僅是她四天兼職的收入。
那要是干一個月呢?
一年呢?
霞姐越想越興奮,越興奮越沒了睡意。
她想了想對自己說,瞞著李濤干一年,等賺夠了錢,就撤!
撤得遠遠的,再也不踏進那個門。
可是,她卻忽略了一點。
就是人的欲望,永遠是填不滿的。
填了這個坑,還會有更深的坑等著她,擁有了這個,還會去想要那個。
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上來,回頭遠比想像中更難。
可她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她只想儘快的把自己的錢包填滿。
抱著記帳本,霞姐仰臥在床上,不知不覺的又進入了夢鄉。
夢中,她夢見和濤子分手了,而她自己,也變了模樣。
化著濃妝,穿著碎花吊帶裙,一頭蓬鬆的巧克力長捲髮,處處都透著一股子野性。
沒了濤子的束縛,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矜持,而是放得很開。
遇到客人時,甭管熟悉不熟悉,她都會跟人家說:「老娘剛分手,可以請我喝杯酒嗎?」
放得開,又主動,她賺錢的速度自然是越來越快。
慢慢地,整個金沙灣沒有她搞不定的客人。
即便去的客人不喝酒,她也能想方設法的從他們身上搞出點銀子出來。
比如陳偉明,一個從不喝酒的大老闆。
但不喝酒不代表他不喜歡女人。
霞姐的主動,讓他很是著迷。
陳偉明看她這麼主動,也不再強裝深沉。
「你想做什麼?」
陳偉明直截了當,不再拐彎抹角。
「睡你啊!」
霞姐也不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
陳偉明抬眸瞥了她一眼,沒有回應。
「我剛剛分手,心情不爽,正好遇到你,覺得你完全符合我的菜。」
「純粹就是想和你睡一下,我連名字都不問。」
「一場遊戲,僅此而已。」
霞姐一邊喝著酒一邊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話也說的很隨意。
陳偉明邊聽邊思索眼前這女人究竟什麼動機,搞不清她是真誠還是拿他開玩笑。
「平時就這樣?」
陳偉明哼笑著問她,「就這麼隨便?」
「你想多了?」霞姐眉頭一挑,「剛說過了,和男友分手心情不好,僅此而已。」
陳偉明嘴角微揚,來了興趣,拿起車鑰匙,就出了大門。
霞姐緊跟其後,坐在了他的副駕。
不多時,車子在一座別墅門外停下。
兩人剛進大廳,陳偉明就一把握住了她的細腰,「喜歡開燈還是就這樣?」
霞姐輕聲細笑,沒有說話。
陳偉明已明白她的心思,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霞姐已主動貼在了他的身上。
黑夜很神秘,給人以安全感,也讓人有無限的遐想。
那種刺激的衝擊力,更讓人難以自拔。
霞姐的主動,很是明顯。
只見她雙臂一伸,摟住陳偉明的後頸,在他沒有絲毫抗拒的情況下,她深情的給了他一吻。
陳偉明陶醉了,也被她的節奏帶進去了。
從她的吻中,他感受到了柔軟、飽滿、濕潤、芬芳......
那是一種甜美的味道,也是能讓人躁動的味道。
像火藥被點燃。
又像是戰火,一觸即發。
霞姐負責挑頭,陳偉明負責炸裂。
窒息,骨裂,想被彼此碾過,碎成光。
呼吸凌亂,熱度加快,一切都在霞姐的掌控中。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陳偉明年齡大的原因,他的力度顯然不太夠。
風雨交加過後,終究要歸於平靜。
陳偉明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了燈,隨後很紳士地問了她句:「餓了嗎?」
霞姐趴在沙發上,搖了搖頭,輕聲地說了句,「吃飽了!」
陳偉明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時間太晚了,他需要回家,回他那個有老婆孩子的家。
至於霞姐,他抿了一下頭,從皮包里拿出一疊鈔票,放在了她的後背上。
「走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陳偉明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霞姐瞥了他一眼,問道:「有煙嗎?」
陳偉明愣了一下,指了指茶几下面的柜子,道:「那裡面還有兩條。」
她坐起身,衣不遮體,光著腳丫子走了過去。
可等她剛點燃完一支煙,只聽「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陳偉明走了,而霞姐也醒了。
醒來的霞姐,看了看周圍才發現,原來自己做了個夢。
那「砰」的關門聲,並非來自陳偉明,而是芳姐。
「你怎麼啦?」
芳姐見她滿臉是汗,擔心地問道。
「我夢見自己......」
「還有,濤子不要我了......」
話未說完,霞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夢都是反的,傻瓜!」
芳姐一把抱住了她,安慰她不要胡思亂想。
「我怕......怕濤子要是知道我在那裡做兼職,他不要我了怎麼辦?」
霞姐推開芳姐的擁抱,一臉深情地望著她問道。
芳姐看著她,沒再搭話,但看得出她很煎熬,也很痛苦。
她怕失去,但又想多賺錢。
矛盾又複雜,煎熬又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