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一聽便捂上了臉，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不是什麼好人，」李濤繼續說，「我乾的那些事，我自己也清楚，不乾淨。」
「但是霞姐，我有自己的底線。」
「有些事情，不是人家逼著我來做，我是從來不會做的。」
他頓了頓。
「但是你做了。」
「你做了......霞姐。」
說到動情處時，李濤也忍不住哽咽了起來，「我想娶你，可你不要啊！」
霞姐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哭得像個孩子。
「不是我不要，濤子。」
她忽然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是我不能要，我老家有孩子，還有一個未離婚的丈夫......」
李濤聞言，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什麼？
你有孩子？
還有一個未離婚的丈夫？
握日尼......
老子沒聽錯吧？
怎麼會這樣？
他心裡的那口氣，越來越堵了。
「芳姐知道嗎？」
李濤忍著怒意，淡淡的問道。
「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霞姐抱著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放鬆的弧度。
這些話說出來，她一下子就輕鬆了。
壓抑的太久了，再也不用顧忌那麼多了。
明白了。
李濤終於明白她為啥不願意跟他結婚了。
原來，答案就在這兒。
「為毛不早點告訴我？」李濤湊近她問。
「我怕失去你。」霞姐如實回答。
「呵，呵呵。」
李濤苦笑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走吧，我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
霞姐停住了哭泣，傻傻地蹲在那兒，眼神無助地看了看他。
那一刻，她好像釋然了。
李濤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了她身邊。
「這裡有一千塊錢，你拿著。」
李濤頓了頓，「我就這麼多了，有什麼需要我的，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不要。」霞姐搖頭，「我有錢，我只想要你......」
「拿著吧。」李濤笑了笑，「我知道你有錢，你有是你的。」
說完，他起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
「霞姐，我知道有些話不該我說，但我還是想多說一句。」
霞姐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
「別再去那種地方了。」
他表情嚴肅，很是認真，「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
門開了，巷子裡的風吹進來，帶著一股子潮氣。
李濤頭也沒回，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霞姐壓抑的哭聲，一聲一聲的，像針一樣扎在他後背上。
霞姐傻眼了，絕望了。
他加快腳步，走到巷子口，拉開車門，坐進去。
手扶著方向盤，半天沒動。
他從儲物格里翻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打火機打了三次才打著。
煙霧升起來的時候，他終於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止不住。
根本就止不住。
嘩嘩地往下流。
他知道，自己的初戀結束了。
曇花一現。
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就結束了。
他本想著會跟她有個好的未來，可惜那只是想想，不是真的。
他用手背蹭掉眼淚，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巷口的時候，後視鏡里，他看見霞姐站在樓梯口，傻傻地望著他。
他沒有停車。
一腳油門，消失在了巷口。
有些路，走著走著就散了。
有些事，想回頭的時候，已經走得太遠了。
......
很快，李濤回到了廠子裡。
他抬腕看了手錶，還沒到下班的時間。
這會兒倒是沒有什麼事情做，不過剛跟霞姐分手，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的。
他就坐在主駕上，點燃一根煙，慢條斯理地抽著。
一邊抽，一邊想。
為了讓自己儘快從霞姐的影子裡走出來，他把思緒放在了明天的開業上。
溫瑤一共給了他五千塊錢，拿給霞姐一千塊，再刨去明天開業的花銷，基本上還能剩個三千塊。
三千塊當啟動資金，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了。
是不是那塊做生意的料，騎著三輪車溜達一圈就知道了。
干好。
一定要干好。
絕不能讓別人瞧不起。
尤其是溫瑤，這個稱呼他老公的女人。
要是他干不出一番名堂來，還有什麼臉面讓人家這麼叫他？
恐怕到時候，一圈子的人都會喊他吃軟飯的小白臉。
草！
等著吧，老子一定要在莞城混出點名堂來。
掐掉手裡的煙，推開車門，他邁著自信的步子回到了秘書辦公室。
「咦，你回來了濤子。」
正在忙碌的周艷，看見走進來的李濤，臉蛋上滿是驚喜的笑容。
一天沒有見到他了，心裡倒是還挺想的。
她豐腴的身子，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來個擁抱。
可惜這是辦公室，她不能那樣干。
李濤笑著沖她點了點頭。
「嗯，快要下班了，再不回來就該被溫總批了。」
他一邊應著周艷，一邊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不過，看周艷笑得那麼開心，他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周艷撅了撅性感的小嘴，笑著說道：
「批你？」
「切，誰信啊？」
「溫總對你那麼好，她會捨得批你？」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不然批誰也批不到你。」
這丫頭......
不知道是嫉妒了，還是怎麼的，她叭啦叭啦說個沒完。
李濤聞言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嘿嘿笑了笑。
他知道周艷想說什麼，也知道她心裡堵著一口氣。
她是想晚上讓李濤去她那裡玩會兒，但礙於溫瑤在那兒，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李濤正要開口安撫她一下，桌上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周艷急忙收攏情緒，接通了電話。
「溫總，您說。」
她迅速進入到了工作狀態，一邊認真的聽著，一邊拿著筆在本子上記下溫瑤的安排。
「好的，溫總。」
「嗯，我知道了，還有其他的安排嗎？」
溫瑤沉吟了一下。
下一秒。
周艷那雙美眸便放到了李濤的臉上。
很明顯，溫瑤在問周艷李濤回來了沒。
周艷老實回答，笑著說：「回來了，溫總。」
溫瑤聞言心中一陣驚喜，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你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溫總。」
說完，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周艷放下手中的電話，靜靜地看了會兒李濤，不耐煩地說：
「溫總找你，趕緊去。」
李濤眉頭一挑，站起了身。
「哦。」
馬上就該下班了，溫瑤這個時候找他，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