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往深處想了,起身便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咚咚。
「進來。」
溫瑤那傲嬌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聽得出,她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很高興的樣子。
李濤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溫瑤正坐在老闆椅上,一隻手托著臉頰,一望深情的望著走進來的李濤。
「您什麼吩咐,溫姐?」
李濤笑著問道,語氣里絲毫聽不出有半點剛失戀的意味。
什麼吩咐?
還叫溫姐!?
嘁!
這傢伙是傻啊,還是呆啊?
這會兒辦公室里就他們兩個,不該叫老婆嗎?
不過,自從被他叫了老婆之後,溫瑤感覺到跟他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有種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感覺。
溫瑤緩過神來,一雙美眸在李濤身上來回的遊走。
「沒吩咐,一天沒見你,就是想見見你。」
她朱唇輕啟,聲音裡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聽她這麼一說,李濤倒是覺得不好意思了。
儘管溫瑤沒有多說什麼,但他還是感受到了溫瑤那真情的流露。
她這麼真誠,李濤要不要也真誠一點呢?
剛去找霞姐做了個了結,要不要坦誠一點,跟她說說呢?
見她一直不說話,就那麼托著腮傻傻地看著自己,李濤心裡直打鼓。
說實話,被她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還真有點扛不住。
那眼神勾人的很,跟小鉤子撓心似的,看得他渾身不自在,但又莫名其妙有點享受。
說吧?
不說?
他在心裡來回掂量。
說了吧,顯得自己多矯情,特意跑去跟霞姐說清楚,搞得像邀功一樣。
不說吧,又覺得她這麼掏心掏肺的,自己藏著掖著好像也不地道。
他撓撓頭,偷偷瞄了溫瑤一眼。
她還托著腮幫子,嘴角翹著,一副怎麼看都看不夠的樣子。
這女人,真是把他當稀罕物件了。
算了,豁出去了。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低低的,「剛我去找霞姐了,跟她把話說清楚了。」
說完他就後悔了,感覺自己像個做了好事急於匯報的小學生,臉上有點掛不住。
溫瑤愣了一下,隨即眼裡的光更亮了,亮得李濤心裡發慌。
「真的?」
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點驚喜,人也跟著往前探了探身子。
「嗯。」
李濤別過臉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耳根子卻不受控制地發燙。
溫瑤就這麼看著他,心裡頭美滋滋的。
他願意跟自己說這些,說明心裡有她。
她越看越覺得這人可愛,明明在外頭挺硬氣一人,在她面前反倒拘謹起來了。
她不想問那麼詳細,也不想知道他內心的真實感受。
問的越多,反而越不好。
至於霞姐那邊,她心裡已經非常清楚了。
以她對李濤的了解,霞姐那樣做,他們分手是早晚的事。
她不想讓李濤知道自己調查過霞姐,更不能讓他看出什麼。
索性,她就避開這個話題。
「李濤。」她輕聲叫他。
「嗯?」
「叫老婆。」
李濤聞言嘴角抽扯了幾下,愣在了那裡。
尼瑪,都這麼明目張胆了嗎?
不過,他到底還是沒忍住,從牙縫裡擠出倆字:「……老婆。」
「哎~」
溫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很滿足地又趴回桌上,繼續托著腮看他。
這次,眼神比剛才還黏糊。
不過,李濤可就不自在了。
「老婆」這倆字一出口,他就感覺自己臉上更掛不住了。
一個大老爺們,本來嘴皮子就不利索,又被她逼著搞曖昧,被她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看,能自在才怪!
索性,他就轉過身去,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行了啊,別老這麼盯人家看了,怪瘮人的。」
溫瑤可不吃他這一套。
工作一天了,這會兒沒啥事,坐在這裡好好跟他曖昧一下,還是挺有趣的。
況且這種有趣的曖昧,她以前還真沒有過。
聽他這麼一說,溫瑤非但沒收斂,反而更得寸進尺了。
她把老闆椅往外挪了挪,胳膊肘撐在桌沿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看著他。
「我就看。」她理直氣壯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我看我的男人,難道還犯法了?」
唉。
李濤拿她沒辦法,只好由著她。
他坐在沙發上,隨意地翻著茶几上的雜誌,眼睛盯著上面,腦子裡卻一片空白,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卻又不好意思站起來走開。
這小妖精......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有這麼黏糊的一面呢?
不過在床上的時候,他倒是很清楚這小妖精有多主動。
沉默。
兩人一直不說話。
氣氛越來越尷尬了。
可溫瑤卻一點也沒覺得,反倒越來越享受了。
只是有一點讓李濤挺意外的,就是他跟溫瑤說了霞姐的事,這小妖精居然連半個字都不提。
說起來,他跟霞姐說清楚那會兒,心裡其實挺平靜的。
就是覺得一塊石頭落地了,日後再也不用在心裡顧忌到霞姐的感受了。
回來的路上他還在想,這事兒要不要跟溫瑤提。
可糾結到最後,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她說了。
不過剛才看她那副樣子,滿心滿眼都是自己,他那些猶豫就全沒了。
脫口而出之後,反而心裡覺得輕鬆了。
「濤子。」溫瑤又叫他,語氣里全是寵溺。
「嗯?」他抬起頭,扭臉看著她。
「你剛才肯跟我說你跟霞姐的事兒,我心裡挺高興的。」
她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不是因為你去找霞姐了才高興,是你願意跟我說。」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語氣認真了不少,沒有剛才那股撒嬌的勁兒了。
李濤聞言心裡一軟。
這女人,看著嬌氣,心思卻細得很。
她懂他。
「嗐,」他擺擺手,故作輕鬆地說,「多大點事兒,本來就應該跟你說一聲。」
溫瑤抿著嘴笑了,沒再追問。
她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順手拿過他面前的水杯,擰開蓋子喝了口水,又自然地放回去。
這動作自然得跟做了八百遍似的。
李濤看著她,突然覺得這種日子挺好的。
不用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就是兩個人待在一塊兒,各忙各的,偶爾搭句話,心裡頭踏實。
時間流逝著。
窗外,天色越來越暗了。
兩個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里,一個看著雜誌,一個時而工作會,時而看看他。
李濤坐在那裡,被她盯著的那種感覺已經減退了不少。
快下班的時候,溫瑤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坐到了李濤的身邊。
見李濤看著雜誌,她依偎在他的身上,用手指著雜誌上的一幅圖畫,笑著說:
「你看這條大狼狗,像不像你?」
「……哪兒像了?」
「都板著臉,裝正經唄。」
「去你的。」
兩人拌了兩句嘴,又安靜了下來。
他看看她,她也看看他。
「要不要慶祝一下?」溫瑤突然開口問他,語氣有些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