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騰的就站了起來。
「誰?耿總遇到麻煩了?」
「怎麼回事?」
「在哪裡,馬上過去!」
面對爺爺劉漢的張牙舞爪,呼天搶地,大聲咒罵,劉水很淡定。
小區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劉水,你狼心狗肺,忤逆不孝,會天打雷劈。」
「我要去法院告你!」
「告去啊!」
劉水說道。
「我怎麼記得,咱們好像沒有什麼關係了呢?」
「當年為了躲開巨額債務,你簽了脫離關係的協議,張叔他們都能作證。」
「你現在還鬧,有什麼意義?」
「比老了臉皮夠厚,心更黑嗎?」
「倩倩未成年,這些年,你們給過一分錢嗎?」
「還在大言不慚的自稱爺爺,劉漢,你哪來的臉?」
「我你這樣的,還活著就是世界太善良了,多活一天,空氣就多一份污染。」
熟悉的人,都不說話。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聽到劉水的話,忍不住說道:「小伙子,你說話也太難聽了。」
「對啊,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爺爺。」
「天下沒有不愛孫子的爺奶,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就是以前有做的不對的地方,畢竟已經過去了,他已經老了。」
「唉,現在的人啊,哪還有敬老愛老的心。」
劉水對著那人問道:「你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嗎?」
「我搬過來不久,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在這裡胡說八道,就讓我原諒他?」
「以後打雷的時候,大家離他遠一點,因為這樣的人容易遭雷劈,小心連累到自己也被劈。」
回頭對著劉漢:「這一輩子都別想著我原諒你。」
「想讓我原諒,找我爸去。」
「他原諒不原諒,我都管不著。」
「還有,我爸不在了,可是你有兒有女,自己一年還有十幾萬的收入,哪來的臉讓我給你錢。」
「你如果不知道法院門朝哪個方向,打個車,告去啊!」
居委會的張叔過來:「老劉,你也快六七十了,孫子,孫女都大了,不怕他們被笑話嗎,別鬧了。」
「是啊,你這樣鬧,以後一點緩和的餘地也沒有了。」
楊勤也走過來:「當家的,回家吧。」
「劉水,倩倩他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別鬧了。」
「啪!」
別人說劉漢,他沒辦法翻臉,但是老伴勸他,他怎麼可能忍著。
一巴掌打在了楊勤的臉上。
「都是你個老賤人,生的什麼玩意,死了也給老子找事。」
楊勤挨了打,老淚縱橫。
「劉漢,你自己怎麼做父親的?」
「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管,還埋怨劉水他們不孝順,你有當爺的樣子嗎?」
「從小到大,你給過他們壓歲錢嗎?」
「他們吃過你一塊糖嗎?」
「老不死的,你懷疑大兒子不是自己的種,親子鑑定都做了,你為什麼還要鬧事,還要對劉勇不好?」
楊勤哭天抹淚的一喊,周圍人都興奮起來。
沒想到,還能吃這麼一個大瓜。
怪不得劉漢一直對自己大兒子不好,原來是懷疑不是自己的種啊。
這瓜吃的,猝不及防。
可是,親子鑑定都做了,為什麼還不承認?
這不是自己找著給自己戴綠帽子嘛。
劉漢頓時惱羞成怒,一手抓著楊勤的頭髮,另一隻手,照臉上就打。
還用腳踹。
正打得起勁,劉漢的手被人抓住了。
一抬頭,就看到了劉水陰森森的眼睛。
「劉漢,你挺有勁啊!」
劉水手勁太大了。
劉漢手疼的厲害,只好鬆開了抓楊勤頭髮的手。
他想往地上躺。
劉水說道:「你信不信,如果你躺在地上,我讓你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劉漢是不信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敢再往地上躺了。
劉水把劉漢拉開。
他年紀大了,再生氣,自己也不可能動手。
他走到楊勤身邊。
這個多少給過他們一點溫暖的老人,也不能不管。
「奶,以後自己過吧。」
「我家的房子,你可以一直住著。」
「每個月,我給你五千元生活費,等到你自己不能照顧自己了,就給你請個保姆。」
「但是有一條,我家不能讓劉漢進去。」
「如果他進去了,我收回房子,你還回去。」
「不行,再狠一點,離婚吧。 」
「跟著劉漢幹什麼,圖挨打嗎?」
「以後年齡越來越大,說不定哪一天,就被劉漢打死打殘廢了。」
「你想想,如果你殘廢了,劉漢會照顧你嗎?」
「一輩子不容易,也該為自己活幾年了。」
「你說呢,奶?」
楊勤的臉已經腫了,地上還有許多被劉漢扯掉的頭髮。
楊勤看著自己身上的腳印,地上的亂發,生疼的臉,忽然就明白了。
「劉水,奶給他離婚。」
「不過,我不讓你養我。」
「你們小時候,我沒有管過你們,你爸生病了,我也沒有給過什麼錢。」
「讓你養我,我沒有那個臉。」
「我今天就回去,跟他離婚,分家。」
「家裡的房子,財產,都有我一半。」
「不用你花錢。」
楊勤說著,反手給了劉漢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是剛才你打我,我還回去的。」
劉漢暴跳如雷,又要衝上去打楊勤。
楊勤指著劉漢:「姓劉的,你再打我一次,我殺了你!」
聲音悽厲,帶著無盡的悲傷。
劉漢看著老伴的冒著怒火的眼睛,舉起的手,竟然沒有敢打下去。
「哼,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掙脫劉水的手,氣呼呼的走了。
看上去,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楊勤要走,劉水拉著她。
「奶,中午,在一起吃飯吧。」
楊勤擦著眼淚說道:「我沒臉跟著你們吃。」
楊勤膽小謹慎了一輩子,丈夫不喜歡大兒子,她雖然心疼,卻還是任由劉勇生病以後,困苦不堪,最後英年早逝。
她做為母親,是愧疚的。
面對自己的孫子,也是感覺沒有顏面。
「奶,當年你做的的確不好,可是,我和妹妹知道,那也不是你的本意。」
劉水對楊勤,其實沒有太多的感情。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如果做的太絕,自己是高興了,但肯定會成為別人眼中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