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當個逍遙自在的富豪,他做什麼,自然不用考慮那麼多。
但他現在,極有可能,會繼續他的仕途。
還有,耿榕。
與耿榕結婚以後,身上就不能有黑點。
作為陸家,耿家的女婿,更是不能被人詬病。
劉漢,畢竟是他爺爺。
別有用心的人,不會給他辯駁,解釋的機會。
所以,劉水不得不對楊勤好一些,把她拉過來,再說,她與劉漢,還是不一樣的。
「你別回去了。」
「該離婚,離婚。」
「但不要與他住在一起,不然這一輩子,你還是躲不開他。」
「奶,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
「你們幾個,跟著我奶奶,去吧她的身份證等證件拿過來。」
楊勤也是打定主意,不跟劉漢過了。
跟著幾個劉水派給她的保安,坐車回去了。
劉漢跟在後面咆哮。
遠處,王秘書問道:「書記,我們不過去嗎?」
李奕笑了笑:「事情已經圓滿結束,我們就不過去了,走吧。」
李奕離開了。
劉水也看到了。
李奕出現在這裡,這份人情,他不能不認。
又離開了這裡,更是人情,他更不能不承。
來這一趟,讓他欠了兩份人情。
薑還是老的辣。
半個小時後,楊勤坐車回到了劉水的家。
家裡的電器,已經五年了,雖然沒有怎麼用過,也跟不上時代,劉水早就與家電部門聯繫,全部換新。
楊勤進屋的時候,沒想到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一個肉乎乎的小臉,從楊勤後面探出來,好奇的打量著劉水,耿榕,劉倩他們。
楊勤面色有點尷尬。
「劉水,這是你叔的女兒,今年四歲,你上大學以後才出生。」
「她喜歡跟著我,從一歲多,就跟我睡。」
「他她媽媽抱都不讓。」
「剛才回去,正好碰到她回家,就跟著來了。」
「丫丫,喊人。」
楊勤說道。
「叔叔好,姐姐好!」
丫丫一點都不怵人,脆生生的喊。
就是喊得太逗人了,幾個人哈哈大笑。
「不能喊叔叔,要喊哥哥。」
劉水說道。
「喊大哥。」
楊勤也急忙交待。
「大哥?」
丫丫仰著頭,一點都不理解,為什麼要喊劉水喊哥哥,他明明是叔叔啊。
「對,我是你大哥,這個是你姐姐,這也是你姐姐。」
劉倩在一旁插嘴:「以後喊嫂子。」
耿榕說道:「以後也喊姐姐。」
「就不。」
「我喜歡喊嫂子。」
劉倩拉著耿榕的手直晃。
「行,行,我答應你,想喊什麼喊什麼。」
耿榕只好讓步。
丫丫瞪著一雙烏黑髮亮的眼睛,還是好奇的打量著眾人。
楊勤說道:「如果,你們不喜歡。。。」
「沒有不喜歡。」
劉水急忙說道。
丫丫很可愛,什麼也不知道。
生活很多時候,確實太操蛋了。
他不喜歡叔叔一家,即使對血緣嗤之以鼻,也沒有辦法對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惡語相向。
再想想那個錢鈺,劉水的一個頭兩個大。
「奶,你帶著丫丫一個人,也不太安全。」
「我給你找個保姆吧。」
年紀大了,意外與明天,誰知道哪個會先到。
屋內沒有個人,萬一楊勤忽然出現個意外,怎麼辦。
到時候,還是他的罪過。
「奶有錢,不用你出,到時候我自己找。」
楊勤說道。
老年人的話,不可信。
他們說自己找,一般就是不找。
他們說自己會買,一般就是不買。居委會的張叔等人,也在屋內,劉水拜託張叔,給楊勤找個可靠的保姆。
費用他來出。
楊勤又哭了起來。
劉倩挺喜歡這個妹妹,拿著吃的,拉著丫丫去了房間。
「劉水啊,奶奶不是個人。」
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個紅布。
一層一層打開,裡面是一個玉鐲。
萬城產玉,普通百姓手裡,有一兩件玉器很正常。
但是楊勤拿出來的玉鐲,水色極好,一看就是上等玉。
「劉水,這個是你女朋友,是不是?」
耿榕不等劉水回答,自己說道:「奶奶,我是。」
「好,好,你看,這個玉鐲,是要傳給長子長孫的。」
「你爸結婚的時候,那個混蛋不讓給。」
「今天,我直接給你好了。」
「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耿榕急忙說道。
「不管便宜, 還是貴重,都是你的。」
「我藏了幾十年,給了你,我就放心了。」
「來 ,戴上吧。」
楊勤拿著玉鐲,拉過耿榕的手,給她戴上了。
還別說,玉鐲一戴,整個人看上去高貴了不少。
耿榕扶著楊勤坐下。
劉水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沒有想到,老太太平時唯唯諾諾,還會留這一手。
要藏一個玉鐲,還是被劉漢知道的玉鐲,還要堅持不給嬸子,該是有多大的勇氣。
楊勤見張叔他們在,知道還有事情,就拉著耿榕的手,也去了房間。
張叔剛拿出帳本,準備向劉水匯報這幾年的支出情況,劉水說道:「張叔,我相信你們的人品。」
「還有,這幾年,其實我們的工作人員 也來核實過情況,你沒有什麼出入。」
「前年的錢,還缺三萬多 ,是你們自己墊付的。」
「不用說了。」
「今後,我會在咱們萬城投資,同時也會成立一個重大疾病救助慈善機構。」
「你們誰願意進去工作,兼職就行,把萬城市的困難群體,儘量都讓他們得到救助。」
「我還是那句話,能做多久,就做多久。」
「萬一有一天,我做不到了,也別埋怨我。」
「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去填飽肚子。」
「走吧,給我個機會,讓我請客。」
張叔急忙說道:「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哪能讓你請客,叔請,叔請。」
「張叔,你們別跟我搶了。」
「我現在有錢,比你們多,誰錢多誰請客,名正言順。」
「走吧。」
眾人來到酒店。
人不少,一共開了七八桌。
劉水資助過的病人,聽說劉水回來了,一個個拿著酒,過來給劉水敬酒。
雖說他酒量不小,每個人敬的又不多,但人多啊,還是有點微醺。
正吃的開心,喝的高興,有人忽然進入大廳內。
「誰叫劉水?」
劉水站起來:「我是,什麼事?」
「劉漢是你什麼人?」
「理論上說,是我爺爺?但我們已經。。。」
「他死了,你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