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港的話,劉水相信。
除了極個別人,對救命恩人,都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這一次,如果不是劉水及時趕到,他們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滿山遍野的野狼屍體,現在很多人還在做噩夢。
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段故事,也會慢慢變成傳奇。
經歷過,而且還活下來的人,往後餘生,絕對是會拿出來大書特書的。
至於死了的,誰關心呢。
世界本來就是勝利者的。
失敗者做的再好,他也是失敗者。
沒有人會去關注痛苦,更不用說失敗者了。
「包港,他們說請你沒有?」
「說了,哪有空啊。」
「等到有空,跟他們好好的喝一頓,領導,你去不去?」
「有時間的話,去!」
劉水說道。
「現在,送我回卡嶺縣城。」
包港說道:「別,領導,你最好去卡嶺縣礦上走走。」
「不然,很快就會傳出,你被殺手嚇尿了,連滾帶爬的跑回了縣城。」
「對你的英名,十分不利啊!」
「我有個屁的英名!」
劉水說道。
誰想說誰說去,還能讓我少塊肉不成?
劉水說道。
其實,做官做到副省級,對自己的名聲只會越來越重視。
劉水也不例外。
「還不只是這些,卡嶺縣礦里的事情,你只要過去,想掌握事實,查清事真相,就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去吧,那些礦工,也很想見到你。」
「看他們吞吞吐吐的樣子,肯定是有一肚子話想說。」
「去吧,工作好做。」
「還有,安全!」
「有軍隊的人,還有咱們自己人,要比在卡嶺縣城裡面安全。」
「等到白風,凌策他們帶人過來了,你再回去。」
「走吧!」
包港邀請。
「工作是做不完的,還有,要相信自己的同志,你不會卡嶺,該知道的,該調查的,他們一定會查的清清楚楚。」
「如果回去了,反而會讓部分同志的積極性下降。」
「走吧,去礦上看看。」
「聽礦工們說,這裡的礦洞,有三千米深,在國內也是很有名的。」
「咱們可以進礦洞看看。」
「別,忘記上一次在海城市下江縣古藤山了?」
「那一次,差一點被人家連鍋端了。」
「以後,那些地方,能不進去,就不進去。」
「不然,便宜挖墓的了。」
「不動一鏟一鋤,就把人埋了。」
「這裡,真埋在裡面,可以直接找閻王爺聊天了。」
「哈哈哈,領導,你膽子怎麼越來越小了?」
「權力越大,膽子越小。」
「初生牛犢才不怕虎。」
「好了,我就去看看那些老朋友。」
幾個人坐上車。
來到卞本,黑梅出車禍的地方,劉水下去看了看,轉了十幾分鐘後,才重新上車。
「卞本是被女秘書殺的,女秘書逃走了。」
劉水說道。
「領導,你怎麼看出來的?」
包港虛心請教。
「女秘書也受傷了。」
「把表面風吹過來的雪花稍稍清理,就可以找到女秘書畏罪潛逃的痕跡。」
「她是滑雪離開的。」
「今天的風很大,她不可能逆風而行,讓大家順風方向去找。」
「理論上來說,百分之二十,女秘書會與接應她的人會合,離開這裡。」
「領導,為什麼會是百分之二十?」
「那百分之八十是什麼?」
「那百分之八十,很可能是,女秘書已經死了!」
「為什麼?」
雷遷驚訝的問道。
「女秘書殺了卞本,她還能活著離開嗎?」
「如果你是老闆,你會讓她活著離開嗎?」
雷遷說道:「不能!」
「卸磨殺驢,兔死狗烹,那是一定的!」
「可是,萬一女秘書更厲害,反殺了那些殺她的殺手呢?」
沈傑在一旁問道。
「有這個可能。」
劉水說道。
「所以,一定要快,通知下去,只要是在這個區域內出現都,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全部暫時抓起來!」
「仔細盤查,嚴格審問。」
「一個也不能放走,誰打招呼都不行。」
「不管是警察,軍人,還是普通的工作人員,私自放人,一旦發現,從嚴從重懲罰,甚至當場擊斃。」
沒有人會認為,劉水說的有問題。
一天之內,卡嶺縣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炸裂。
他們今後,一輩子也不可能再遇到如此炸裂的事情。
走到司機申全自殺的地方時,包港說道:「領導,還看不看現場?」
「還看什麼?」
「咱們也下不去,等你們的報告吧。」
「對了,你這個公安局局長,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
包港自信的說道:「絕大部分同志,都是深明大義,知道自己的職責。」
「他們也對這些年,卡嶺縣的一些不正常現象,不正常的規定,混亂的東西不滿。」
「只是因為人微言輕,沒有辦法而已。」
「撤掉原公安局局長,還有那個副書記,讓大家重新有了希望。」
「領導,你不知道,下面的呼聲高著呢。」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要花一些時間,才能掌控縣公安局呢,沒想到,這才幾個小時,你已經得到了那麼多人的心。」
「領導,這些心,其實都是你的。」
「與我有關,因為是我把你推了上去。」
「但肯定與我關係不大,因為這些都是你自己,用真誠,打動了其他人。」
「你要儘快適應。」
「如果最後不得不留在卡嶺縣,現在縣公安局局長,一般是有副縣長,或者是有縣委常委兼任的。」
「這樣才不會跛腳。」
「不過,副處級,必須要有成績才行。」
「你資歷比如向北,有點淺,吃了虧。」
「領導,我的想法是,我把工作做好,然後你讓我回去。」
「什麼副處級,我不喜歡。」
「跟在我身後,對你們的仕途不利。」
「根本就沒有想過什麼仕途。」
「當不當官,一樣為國家服務,為人民服務。」
「包港,會說場面話了。」
劉水笑著說道。
「領導,我是軍人,從穿上那身衣服開始,我就義無反顧的投入到保衛國家的戰鬥中。」
「不是大話,套話,官話 ,大話!」
包港斬釘截鐵的說道。
「包港,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