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
「七哥。」
「找人調查一下老九的死因，秘密調查，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七哥，四哥不是說……」
「你不用管，只調查，不做其他事情，還有，查一下那個錢氏集團新任董事長劉倩的資料。」
「看看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七哥，別調查了，四哥如果知道……」
「難道老九就白死了嗎？」
「咱們這些人，誰少受老九的照顧了？」
「你兒子病重，老九給了五十萬。」
「你媳婦上次住院，老九拿了一百萬。」
「沒有他，你兒子，你老婆誰也活不了！」
「七哥，我知道怎麼做了。」
小刀的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小刀走了。
小七一個人又坐下，自斟自飲，慢慢地喝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卻沒有感到那麼煎熬。
下午五點多，天已經昏了。
小刀，應該快回來了。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喝到嘴裡，已經索然無味，不是沒有茶葉，而是他不想。
五點四十，有人敲門。
「進來！」
小七看向門口。
門開了，小刀進來。
「七哥。」
「有消息了？」
「封控得很嚴，沒有太多有用的消息，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九哥出事了。」
「不知道的，我沒有敢再問。」
「知道的，他們還向我打聽。」
「不過，有人對九哥出事，非常感興趣，他們過來了，您要不要看看？」
小刀問道。
「進來吧。」
「你們兩個進來！」
小刀說道。
從外面進來兩個人，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小七的臉冷了下來。
因為這兩個人，他認識。
男的是小刀的兒子，今年十一歲；女的是他的媳婦，左邊臉上還有一道傷疤。
「他們來幹什麼？」
小七沒有立刻發怒。
「七哥，我們一家來感謝九哥來了。」
小刀冷笑一聲。
「我兒子，要感謝他的不殺之恩，上一次在齊家老爺子的壽宴上，我兒子碰到了九哥的兒子。」
「我媳婦當時慌忙道歉。」
「可是，九哥大人有大量，一把抓起我兒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人當時就昏迷了。」
「他又狠狠地踹了兩腳，沒什麼，只不過把我兒子的腿踹斷了。」
「如果不是五哥剛好經過，恐怕我兒子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要不要感謝九哥？」
「他菩薩心腸，還給了五十萬的治療費，是不是我要感恩？」
小七看著有點發呆的孩子，根本不相信。
「小刀，老九不是那樣的人！」
「是啊，他不是，我們就是活該。」
「還有我老婆，七哥，也要感謝九哥。」
「感謝他只是玩了我老婆三天三夜，讓她渾身是傷，摘除了作為女人的資本，還給了一百萬治療。」
「你說，我要不要去他墓前，好好給他磕個頭，感謝他對我們一家的大恩大德？」
小七局促不安地站了起來。
那個時候，小刀的老婆在醫院搶救，他是知道的。
有多兇險，他也是知道的。
當時，他拿了十萬塊錢。
後來碰到老九，他順口提了一嘴，沒想到老九直接轉了一百萬。
他一直以為，老九重情重義。
如果小刀說的是真的……
「小刀，我不知道！」
他有些茫然。
「七哥，你知道什麼？」
「你是大忙人，我們這些兄弟被外人欺負，你哪裡會看到？」
「滿眼都是你的重情重義老九兄弟。」
「你想過沒有，每一次在我們面前誇你的老九兄弟，我們這些人是什麼心情？」
「你知道不知道，我們的心一直在滴血！」
「讓我感恩戴德？」
「你特麼的怎麼不去死！」
小刀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你老大是怎麼當的，兄弟們全家被別人欺負，你還要我們感謝？」
「你說，你是不是混蛋！」
「出門問問，跟著你的兄弟，是不是有一半人被他們欺負過？」
「小七哥，你特麼的是什麼玩意！」
「呸！」
小刀一口唾沫吐到了小七的臉上。
「你特麼的，就應該與那個混蛋老九一起下地獄！」
面對小刀的憤怒和辱罵，小七反而非常清醒，一點也沒有動怒。
「小刀，我不知道！」
「你們從來就沒有告訴過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小七，有用嗎？」
「你怎麼知道沒有用？」
「呵呵，我怎麼知道？」
「五哥知道嗎？」
「他親眼目睹我兒子的慘狀，親眼看到老九把我兒子的腿踹斷，他說話了？」
「除了讓老九拿出五十萬，他又做了什麼？」
「我們這些人，活該被你們欺負！」
「在你們的眼裡，我們就不是人！」
「小七，你們都該死！」
「小刀，不是這樣的，我一直把你當做親兄弟！」
「那就下輩子當兄弟吧！」
說著，小刀的手裡忽然多出一把刀，惡狠狠地刺進了小七的胸膛。
「小刀！」
小七沒想到，根本沒想到小刀會突然下殺手。
「小七，我兒子的腦子，又惡化了，醫生說，活不過三個月了。」
「我老婆被摧殘的生不如死，到哪裡都是帶著尿袋。」
「小七，你怎麼忍心，讓我去幫你打聽老九的事情，還要替他報仇？」
「你這個混蛋，還有沒有人性？」
「放心，你的命，我們一家三口賠給你！」
小七看著大量流出的鮮血，反而忽然多了一種解脫的釋然。
「小刀，兄弟，對不起！」
「下輩子如果還能當兄弟，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再受欺負了。」
「這一輩子，對不起了！」
小七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小七又睜開了眼睛。
屋內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他想抬手遮住燈光，卻是一疼，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醒了，醒了，小刀，你醒了！」
四哥的聲音。
很快，四哥的臉出現在他的臉前。
「我怎麼在這裡，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命大，小刀沒有補刀。」
「最後，他放過了你！」
小七忍著疼問道：「小刀呢？」
四哥沉默了一會，然後才說道：「小刀，他媳婦，他兒子，都已經死了。」
「艹！」
「小刀，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