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老九做的事情,你之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小七問道。
「小七,應該說,除了你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
小七氣得要坐起來,剛一動,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又倒在了床。
「四哥,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沒有一個人告訴我,為什麼沒有管?」
「你們如果早點告訴我,小刀一定不會出事!」
「小七,你是不是認為,我們是髒的?」
「是不是認為,我們太沒有義氣,也太沒有人性?」
四哥問道。
「難道不是嗎?」
小七壓抑著自己,低聲憤怒地吼道!
「小七,這幾年,我們聚會的時候,經常喊著你,你好好想想,你見過幾次老九?」
「你怎麼知道我不管不問的?」
「有一次,老九斷了一根食指,後來送到醫院接上的,你還記得嗎?」
「記得,怎麼了?」
「他的食指,是老五砍斷的。」
「當時離老九禍害小刀老婆的日子不遠。」
「老五罵他是畜牲,不是人。」
「拿著刀子,摁著他,把他的食指砍了,後來送到醫院接上的。」
「後來雖然食指成活了,但老九後來的食指,還是不太靈活。」
「小七,就在醫院 ,他也不老實。」
「住院一個月,禍害了兩個護士,其中一個護士的男朋友拿著刀要砍他,還是你過去把人胳膊打斷的。」
「你不記得了?」
四哥問道。
小七說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情況。」
「我看到有人拿刀要砍老九,才上前去幫他的。」
「我如果知道他是那樣的人,一定不會……」
四哥問道:「小七,你真不知道嗎?」
「當時你打斷護士胳膊的時候,護士跪在你身邊,哭成了淚人,說是因為老九禍害他,她男朋友才要報仇的。」
「你當時怎麼說的?」
「我,我怎麼說的?」
「你說,禍害你,賠給你錢就是了,拿刀幹什麼?」
「是不是你說的?」
小七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不,不,我當時,當時就是習慣。」
「因為習慣?」
「小七 ,你沒有原則地幫助老九,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說是習慣 ,也對,習慣了維護你的好兄弟老九,不是嗎?」
「我想,小刀為什麼不敢找你主持正義,你應該知道為什麼了吧?」
「小七,最沒有原則的,是你!」
「跟著你的兄弟,有二十多個,有一半多,遭受老九的毒害,你這個當大哥的,是怎麼當的?」
「四哥,老九那樣,你們為什麼,不把他踢出咱們兄弟群?」
「小七,怎麼沒有踢過,你好好想想,是誰替他求情的?」
「老九做事殘忍,沒有底線,你是今天才知道的嗎?」
「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因為之前老九禍害的,是普通人,不是你兄弟。」
「之前, 也沒有一個兄弟,痛罵過你!」
「好好養病,其他事情不要再問了。」
「我告訴過你,劉水不要碰,耿榕不要碰,劉倩也不能碰,誰碰誰倒霉,你怎麼就不聽呢?」
「現在相信了?」
「四哥,我相信了。」
「老九罪該萬死,我也應該是不得好死。」
「你們救我幹什麼,讓我死了算了,怎麼有臉見兄弟們。」
「你不用見。」
四哥說道。
「為什麼?」
「你昏迷的這兩天,你的那些兄弟們,已經走了,不跟著你混了。」
「小七,先好好治病。」
「等到病好了,一個一個打電話,向他們道歉,別再替老九扛事情了。」
「如果不是他實在是太過分,就是不算兄弟情,我們也不可能不管他。」
「我們已經用行動告訴你,老九這個人,不行,你別衝動, 別不管不顧地衝上去。」
「現在好了?」
「小刀還有一個兩歲兒子,是大兒子廢了之後,他們兩口子沒辦法,又生了一個。」
「你負責替小刀養大。」
「小刀的父母,岳父母,你也替他們兩口子盡孝。」
「不用天天往他們那裡跑,給錢。」
「小刀父母也就五十左右,你多給點錢,讓他們安心照顧小刀的孩子。」
「四哥,我會的。」
「還有,四哥,我們這些人,天天在一起,究竟要幹什麼?」
「就老九做的事情,如果屬實 早就應該被判死刑,原地槍斃了。」
「可是他卻一直活得好好的。」
「我們是不是包庇?」
「我們是不是助紂為虐?」
「我們有什麼臉面,以後面對咱們的爺爺奶奶?」
「四哥,要不,咱們解散了吧。」
「小七,你先把自己的病養好,後面的事情,咱們再慢慢議。」
「四哥走了。」
他的妻子呂雯進來說道。
「小刀也太混蛋了,虧你對他那麼好,居然想殺你!」
「閉嘴!」
小七說道。
「我閉什麼嘴,你這個老大,是怎麼當的,有小弟竟然敢捅你刀子。」
「你看人家老九,手下兄弟,哪一個不是服服帖帖,誰敢翻臉,立馬就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小七死死地盯著呂雯。
「小七,你這是什麼眼神?看著我是幹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但凡有老九的狠勁,就沒人敢動你!」
呂雯的紅嘴唇,看得小七發愣。
「呂雯,你什麼時候見過老九殺人了?」
「就那次,咱們兩個一起看的。」
呂雯不在意地隨口說道。
「呂雯,你好好想想,老九什麼時候當著我們兩個的面,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
小七問得很平靜。
可是他被子下面的手,卻在死死地抓著床單。
「就那次,老九是臥虎潭邊,說是放血餵魚的,你忘記了?」
呂雯說道。
「呂雯,你看看耳朵上是什麼東西,感覺不舒服。」
小七說道。
呂雯很自然地走過來,探著身子過來看小七的耳朵。
小七一把抓住呂雯的頭髮,用力朝牆上撞去!
「嘭!」
「嘭!」
「小七,你瘋了!」
呂雯大叫著,拼命地掙扎。
「你放開我,放開我!」
「快點放開我!」
「嘭!」
小七忍著疼,又撞了一下。
呂雯已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