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暮色漸起。
王神通和厲千羽本是為破壞而來,此刻聽到張凡講述戰陣。
只覺其潛力無窮。
雖然同階戰陣,不管防禦還是攻伐比固定大陣要弱一截。
但各類陣法組合,隨心所欲,千變萬化,在戰鬥方面怕比一般神通還要強大。
足以讓修行戰陣的陣法師如天才一般,越級而戰。
這是陣道改革!
真正新流派的誕生!
兩人越聽越是凝重。
至於兩位四階陣法師則是欣喜不已,聽得十分專注。
「若能將戰陣之道推演至四階後期,縱使我等不善長戰鬥之人,也可與大修士爭鋒!」
夜幕降臨,星辰初現。
張凡終於停下,負手立於高之上,衣袂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今日所講,便到此為止。」他淡淡道。
「多謝玄月老祖傳法,我等銘記於心。」諸多陣法師躬身行禮。
「啪啪啪!」
王神通忽然起身鼓掌道:「當真是精彩,便是我等不修陣道,都有所觸動。
張道友,學究天人,王某佩服。
戰陣到底能到何種程度,還是需實戰一番,才能讓人看得分明。」
「王道友所言有理。」張凡道:「不過戰陣初悟,還不完善。
正巧我徒明仙,跟隨老夫潛心參悟,亦將戰陣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
可找一位金丹期修士與他切磋一番。
至於王道友和厲道友請來的兩位,論道就沒必要了吧?」
那兩人相互對視,同時抱拳道:「張道友的陣道造詣之高,我倆佩服。
切磋論道大可不必。
不過,若是可以,我二人想事後向張道友請教更多關於陣道的細節。
不知張道友是否允許。」
「哈哈哈,兩位亦是陣道大宗師,張某自然歡迎。」
王神通和厲千羽也是無奈。
他們沒想到二人這般不給自己面子。
不過四階陣法師在天南比大修士還稀少,他們也不至於因為這與二人交惡。
至於他們,自然是從戰陣中看到了陣道的未來,故而才會這般。
畢競這事關自己的道。
其它的交情什麼,都要往後放。
「殺伐之道,自然要以戰論道,我這小徒曾在築基期在玄月城挑戰四方。
磨礪戰陣之道。
而今他也算登堂入室,只要金丹期,不管何人,儘管上與之切磋。
小徒僅以戰陣對抗,不會動用法寶之流。」
「我說戰陣怎麼如此眼熟,原來當初許前輩用的就是戰陣啊!」
有築基中年想起什麼,震驚開口道。
「是啊,那七日擂風姿,我至今記憶猶新。
正是那次,許前輩才有了「陣仙』這個稱號。」
王神通神識散開,找到錢掌事後,吩咐其讓金陽商會的神通大成境強者過來。
錢掌事當即照做。
「在下想試試許道友的戰陣風姿!」
話音方落,一道黑色身影掠上高。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材高挑,肩背挺直如松。
他面容梭角分明,劍眉星目,頜下微須,一身黑色勁裝襯得他英氣勃勃,周身透著一股凌厲之氣。「在下董梁,來領教許道友的戰陣。」
董梁朝許明仙抱拳。
此刻。
張凡單手掐訣,高四周陣法光幕亮起,淡金色的屏障將方圓百丈的面籠罩其中。
許明仙回禮,面色平靜:「請。」
董梁不再客氣,翻手取出一柄戰刀。
刀身寬闊,刃口泛著幽藍寒光,這是一件中品法寶。
他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青色符祭,往腿上一拍,符光炸開,雙腿頓時被一團青芒包裹。身形一晃,快如閃電,拖著數道殘影朝許明仙撲去。
刀光劈下,凌厲無匹。
許明仙腳步輕移,踏出一步。
腳下陣紋亮起,以他為中心。
瞬息的功夫,三階中品戰陣凝聚。
這是金系陣法。
靈氣翻湧,金色飛劍凝形,朝著刀光撞去。
叮的一聲。
金劍精準地撞在戰刀刀鋒上,將刀勢震偏。
董梁身形一滯。
而此時,又是木系陣紋亮起。
接著董梁腳下有數道青色藤蔓破地而出,纏向其雙腿。
他連忙騰挪閃避,法力狂涌,將藤蔓震碎。
然後再次朝許明仙砍去。
卻不料。
一道土牆拔地而起,橫亘在他與許明仙之間。
董梁揮刀斬碎土牆,眼前卻又出現一道水幕。
水幕亦是被劈開。
「寒氣?」董梁方有察覺,只見頭頂上空,數十根冰錐直刺面門。
董梁一拍儲物袋,一面黑盾飛出,迎風暴漲,擋在上方。
法寶光幕浮現,將所有冰錐全部攔下,光幕盪起一陣漣漪。
僅僅片刻的功夫。
許明仙周身五行法陣全部凝聚。
只見其單手掐訣,呢喃道:「五行鎖鏈,凝!」
話音落下。
一根根各色鎖鏈從虛空凝現,或纏足,或鎖腕,或繞頸。
董梁左支右絀,戰刀連揮,斬斷一根又來兩根。
有時黑盾上下翻飛,或撐開防禦光幕。
看上去,董梁現在還能應付。
但束縛鎖鏈只是陣法的一種變化。
「殺陣,五行長矛!」
空中,一根根五色長矛凝聚,每一根都非鎖鏈的威力可比。
「去!」
隨著許明仙並指按下。
成百上千的長矛激射下來。
董梁見此,再次撐開防禦光幕。
因為攻擊太過猛烈,光幕劇烈震盪,而董梁絲毫尋不到機會反擊。
「這便是戰陣嗎?」
諸多陣法師眼中精芒閃爍,生出嚮往。
以戰陣對敵。
哪位陣法師曾做到過如此。
長矛雨似乎無窮無盡。
不過盞茶功夫。
董梁已渾身是汗,法寶光幕也密布裂紋。
下一刻更是直接崩碎。
長矛繼續。
鎖鏈襲來。
董梁根本無法招架。
他當即開口,「許道友,還請住手,在下認輸。」
許明仙也不為難,擡腳輕輕一頓。
陣紋盡斂,所有的攻擊戛然而止,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他朝董梁微微拱手:「承讓。」
董梁拄刀而立,大口喘氣,面色青白交錯。
他苦笑一聲,收起法寶後,抱拳道:「戰陣之道精妙,董某心服口服。」
說罷,躍下高,沒入人群之中。
「這戰陣再看幾次都覺得十分變態啊。」
位於人群中的孫戰天感慨道,旋即又是反對,「不對,戰陣的確精妙。
但更變態的是這人。」
數十年前,他還能與許明仙打得你來我往。
然後現在。
自己還只是金丹初期,而許明仙已經是金丹中期巔峰。
甚至連法寶都不動用,便能碾壓一位實力不錯的金丹後期。
「大哥,外祖好厲害。」許崇升滿臉崇拜。
「那是,外祖可是我們許家曾祖之下排名前五的強者。」
許崇非一臉自豪。
許家金丹數量雖不多,但頂尖金丹強者不比數百上千年的元娶宗門少。
「老夫來試試戰陣。」
董梁離開高不久,又一人飛了上來,是一位紫袍老者。
他氣息散開,赫然是一位金丹圓滿。
「老夫黃友德。」
「許明仙。」
高光幕再次升起。
而此時,黃友德腦海響起王神通的聲音,「戰陣厚積薄發。
須得最短時間將其擊潰。」
黃友德也不多言,翻手取出一枚赤紅寶珠。
寶珠拳頭大小,珠身通透,內有焰光流轉,如一團凝縮的烈焰。
這是其遊歷所得的上品法寶,紫陽珠。
隨著黃友德法力灌注,寶珠嗡鳴,赤紅光芒大盛,一股熾烈至極的氣息從中湧出。
他擡手一揮,紫陽珠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朝許明仙轟去。
與此同時,他雙手掐訣,大成火系神通全力催動。
紫陽珠上的火焰再漲數倍,化作一條十幾丈長的火龍。
兩摺疊架,其威勢絲毫不比圓滿神通遜色。
見到這幕。
下所有人都是紛紛變色,驚呼道:「頂尖金丹強者?!」
貴賓席觀看的幾位元娶也都是詫異,暗道:「這是要在玄月老祖面前公然殺他的親傳弟子嗎?」許明仙看到紫陽珠的同時,便眉頭蹙起。
之後神通與法寶疊加化為火龍,便是他都有些心驚。
哪來的頂尖金丹強者?
來找茬的?!
不過這一擊雖強,許明仙卻有把握接下。
他的實力可不是表面上的金丹中期,而是在這兩年內順利突破後期。
不止是他,許德玥也是突破。
唯有葉凡稍稍慢了一步,可能還要個一兩年。
有著上品「金元丹」,只要觸碰到金丹後期瓶頸,他們便會直接選擇突破。
而非像普通金丹一般,日積月累的打磨,而後再衝擊瓶頸。
這才是大勢力天驕修行的正確路子。
一步先,步步先。
許明仙確定對方是來搗亂的,那自然不會將自己所有底牌呈現。
畢竟這一擊若以戰陣硬接,他雖有些許把握,卻要動用全力。
將陣道真意與戰陣結合,使防禦戰陣真正媲美三階上品。
此事,便是他師尊張凡也是不知。
因為張凡結丹也不是走陣道突破,而是中規中矩之法。
故而不知陣道真意對戰陣還有增幅之效。
見到火龍撲來。
許明仙翻手取出一枚青色寶珠。
鵝卵大小,通體青碧,珠身有細密的符文流轉,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玄青寶珠陡然間青光大盛,在他周身凝成青色光幕,將其護得嚴嚴實實。
火龍撞上青色光幕。
轟
巨響震耳,赤紅火焰與青色光芒交織炸開,氣浪席捲,高光幕都微微顫抖。
許明仙被逼得後退。
可不管火龍在光幕上如何瘋狂撕咬,火焰四濺,卻始終無法突破分毫。
待火焰消散,青色光幕中那道人影始終站立。
「頂尖金丹強者找金丹中期切磋,還要不要臉了!」
有年輕修士憤憤不平,聲音不小。
「可不是嘛,這分明是衝著殺人而去,哪有半點切磋樣子。」
另一人附和,語氣中滿是不屑。
「許前輩不愧是玄月老祖弟子,那枚寶珠好生了得,連此等攻擊都能擋下。
應是一件上品防禦法寶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多是向著許明仙,指責黃友德以大欺小。
也有少數人替黃友德說話,說玄月老祖曾言只要是金丹期都可上場切磋。
黃友德也是意外。
金丹期有上品攻擊法寶的人不少,但有防禦上品法寶的可是極為罕見。
許明仙未走出青色光幕,靜靜看著對方,「黃道友是來切磋的嗎?」
黃友德也是臉皮厚,「自然,黃某觀戰陣厚積薄發,越往後優勢越大。
故而想一開始便動全力。
只是沒想到未曾看到戰陣之精妙,反而見到了道友的一張底牌。」
他聲音幽幽地續又道:「上品防禦法寶啊,一般初入元娶都不一定擁有呢。
許道友還真是幸運。」
「黃道友身為金丹期頂尖的金丹強者,許某區區金丹中期,如何配與你切磋。
這場比試,許某認輸。」
「哈哈,有此底牌,倘若許道友全力與黃某切磋。
或許勝負難料。」
屏障消失,黃友德也沒有久留,旋即離去。
王神通心中輕嘆,「為何最近幾次針對玄月宗,次次失利。
難不成真是天運的緣故?」
許明仙有防禦法寶,加之又果斷認輸,黃友德若再不識趣離開。
他怕是就要留在這裡。
張凡警了眼王神通和厲千羽,淡淡道:「戰陣初創,果然還有諸多不足之處。
今日切磋便到此為止吧。
此後三日,辰時到已時,老夫皆會在此講解戰陣。
甚至會有一些戰陣相關的心得,乃至一階,二階傳承出售。
老夫是一名陣法師,希望陣道未來可出現更多流派,全面開花。」
「感謝老祖慈悲!」眾人拱手。
王神通和厲千羽也沒有久留,他們隱隱能感受到張凡的怒氣。
故而,果斷選擇離開。
「果然不愧是千年老怪,心性夠能忍的。」
許川看著張凡等人離去,嘴唇翕動,聲音輕得只能自己聽到。
後面三日。
幾乎是陣法師的福利,同樣也是張凡挑選優秀的陣法苗子。
至於是否真有人能幸運地成為張凡記名弟子,解釋權都在其手中。
便是最後所有人都落選,眾人也只會覺得張凡眼光太高,自己天賦不夠罷了。
許川沒有繼續待著的意思,返回了雲溪。
許崇非他們也都回了雲蒼城。
雖然聽玄月老祖講解戰陣是不錯,但如何及得上許明仙手把手教導。
三日後。
張凡收記名弟子三位。
其中兩位築基,一位金丹初期。
一位築基出自某小家族,另外兩位皆是散修。
無數陣法師羨慕。
不過看收徒標準,眾人也是無奈。
來這的陣法師大多都有來歷。
張凡既然要傳戰陣,自然是收身家清白且陣道天資高的。
陣道大會徹底結束。
但戰陣的流傳僅僅是開始。
短短半月。
戰陣便已經流傳開來。
哪怕不是陣法師也都知曉了陣道這個新流派。
玄月老祖的威名再次提升。
大修士威望是高,但還遠不及一個流派之祖。
這段時間。
許家在玄月城暗子傳回消息,說金陽商會遭遇神秘強者攻擊。
有金丹大成隕落。
金陽商會搬離玄月城。
許川當時得到消息也是一愣,旋即搖頭輕笑,自言道:「如此也好。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再次找上魔天商會了吧。」
三月後。
許川再次前往魔幽府,以魔天尊主身份與金陽商會商談。
「魔天道友,我金陽商會答應你之前的條件,但你也得答應我們一件事。」
廖化成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說來聽聽。」
「我金陽商會投資你魔天商會,你們也須得展示自己的魄力。
例如給玄月宗搗搗亂,斬殺他們幾尊金丹之類。
如此我們才可相信未來你們魔天商會敢與玄月宗爭鋒。
才不至於讓我們的投資不至於打水漂。」
許川摩挲下巴,似笑非笑看著廖化成,「聽聞陣道大會後不久。
金陽商會遭遇重創,甚至連商會都被迫搬離。
敢在玄月城做這事的,也就玄月宗自己了吧。」
廖化成不覺意外,此事很多人都能猜到,他挑眉道:「我們商會就是想小小報復。
魔天道友,你怕了?
只要你們做到,後續我們商會就會請四階陣法師前來幫忙建造四階傳送陣。
除此外,還會有價值數十萬靈石的靈草、靈礦資源送到。
若是道友想找什麼特殊資源,亦可通知我魔天商會。」
「搗亂,劫掠批材料可以,但斬殺金丹- . .….…
道友看本尊像傻子嗎?
你背後勢力強且不敢輕易去做。
更何況我小小魔天商會。
當然,若是有朝一日我魔天商會積蓄足夠力量,那霸主之位。
本尊主很有興趣去坐一坐。」
頓了頓,許川又道,「不過,此事畢競危險,你金陽商會需先送上數十萬的資源。
否則還是免談吧。」
廖化成想了想,點頭道:「好,半月內,錢掌事會將資源送來。
往後你魔天商會與他對接。
魔天道友,老夫等著聽你們的好消息。」
廖化成告辭離開。
肖展面色凝重道:「尊主,我們真的要去招惹玄月宗。」
「不鬧出太大的人命就行,而且我還不至於傻到讓我們自己人去做。」
許川已然想到了不錯的人選。
而後,許川去看白骨上人這十數年的成果。
「尊主,這便是三具白骨傀儡了。」
白骨上人袖袍一揮,三具傀儡並排立於幾人人面前。
每一具傀儡通體瑩白如玉,骨骼緻密,表面隱隱有細密符文流轉。
左側兩具高約丈二,骨架上覆著一層淡灰色的靈光,氣息沉凝,赫然是三階後期。
右側那具更為高大,近丈五,骨節粗壯如鐵鑄。
周身上下繚繞著若有若無的煞氣,顱骨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鬼火。
一股三階巔峰的威壓瀰漫開來,令人心悸。
「還不錯,有了這些傀儡驅使,你明面上便是商會另一位副會長。
魔天尊主這個身份,儘量少假扮。」
「屬下明白了。」
「對了,可有辦法煉製四階傀儡。」
白骨上人道:「四階白骨傀儡,我生前研究過。
但並未徹底成功。
而且需要的材料比較珍稀,最好是化形妖獸的屍骸,還需要不少四階靈鐵。
以及一些奇特材料。」
「你先研究,確定能建造後,再慢慢向金陽商會那邊索要相應物資。
送上門的便宜,不撿可是會遭天譴。」
「是。」白骨上人拱手道。
「好了,商會的發展,你們商量著來,記得也加強天才子弟,乃至天驕的培養。
人手招收,你們隨意。
若有不聽話的,安排一些岢刻的任務,送他們上路就是。」
吩咐完。
許川返回了雲溪,繼續閉關修行。
「金丹八層,還有兩.層.... …」
「不過心魔本...…」
許川想到了當初那一頭心魔。
心魔,心魔主要還是擾亂道心為主。
將自己最渴望,最恐懼之事展現,無聲無息影響自己的神識。
讓自己不斷深陷。
「這段時日還是要多多參悟《千幻》,若能達到小成。
或許渡劫會更輕鬆。」
半月後。
金陽商會把約定的資源送來。
許川安排黑風動手,又安排許明仙演一場戲。
又半月。
玄月宗靈石礦場被洗劫,十幾萬靈石被奪走。
十幾位弟子受傷,一位金丹重創。
要不是許明仙來此檢查防禦,將其逼退,駐守此地的金丹可能已經身死。
此事傳出,瞬間引起了玄月城各勢力的震動。
「你們說誰有這膽子敢去捋虎鬚?」
「應該是某個散修吧,現在可能都不知逃到哪裡去了。」
「怎麼可能,誰家散修這麼大膽子,我猜是金陽商會。
前不久玄月城金陽商會被重創。
這很可能是報復。」
金陽商會雖然搬離,但玄月城還是留下了不少暗子,在留意這裡的動靜。
故而。
玄月宗靈石礦的消息很快就被廖化成和錢掌事所知。
「太上長老,這是魔天商會做的吧?他們動作可真快。
但我怎麼看風向,都懷疑到了我金陽商會頭上。」
「兩件事相隔時間不久,被懷疑上也正常。
我很好奇出手的是誰,魔天商會中有這號人物嗎?」
錢掌事搖搖頭。
「看來魔天商會還有不少秘密,不過他們既然做到,那我們也得履行諾言才行。
儘快安排四階傳送陣的搭建,重新建立商會據點。
這也是金陽宗的意思。」
「是,太上長老。」
魔天商會那邊走上正軌,後續需要許川出面的已經不多。
除非有重大事情發生。
金陽商會在魔天城紮根,至少也會安穩個幾年。
不過為了避免城主府下的傳送陣被發現,許川直接讓許明仙走一趟。
將其拆除,並且在商會總部地下另建造了一座。
地表也有一座傳送陣,但那是為了商會弟子長老方便來往魔天城使用。
金陽商會在魔天城出現,僅半月就被玄月宗得知。
張平川將此事告知給張凡。
「派個人去魔天城稍稍警告一番,包括魔天商會和金陽商會。
其餘隨他們去。
哪怕不是在魔幽府,金陽商會也會在其它府布局。
而且,魔天商會未曾招惹,我們玄月宗亦不能以勢壓人。
不然只會招惹口舌,弄得人心惶惶。」
「是,老祖,弟子知道該如何做了。」
張平川離開。
張凡嘴唇翕張,喃喃道:「與虎謀皮啊。」
旋即,他嘴角微揚,「許川,可不要讓老夫失望。」
魔幽府魔天尊主是許川之事。
當初在知曉他展露出四階屍王和鬼王后,張凡便知曉了。
他曾在上古戰場見過許川以其它面孔動用此底牌。
魔幽府與蒼龍府接壤,以許川性格又豈會允許自己臥榻之側,讓他人酣睡。
所以他猜出魔天尊主的真正身份。
只是,他未曾告知玄月宗任何一人,哪怕張道然。
以他眼光自然看得出許川的野心。
他在放縱許家成長,成長到與玄月宗並肩的那一步。
如此也可讓自己在將來多一個幫手。
許川在謀劃。
張凡又何嘗不是。
數日後。
張道然親自走了一趟,進行警告。
錢掌事揣著明白裝糊塗,將所有事情全部否認。
不久,許明仙、許德玥和許德澤通過雲蒼城的四階大陣,回到了雲溪。
枯榮院。
三人站在許川面前,恭敬行禮。
「你們三人一起來,是為德澤求資源?」
「瞞不了父親。」許明仙道:「德澤辦事穩重,我和葉凡都希望他能跨入金丹。
好幫助處理雲蒼城事務。
至於葉凡和玥兒,主要還是以自身修行為主。
這也是為了更好分配人力。」
「還請祖父成全。」許德玥再次作揖。
許川打量許德澤。
相貌俊秀,與許明仙有三分相似,一身墨藍長袍,氣息中透著一種沉穩。
以其潛力,金丹已經是頂點,突破成為元娶的希望渺茫。
而許家同樣一些人處理各種雜事。
至於天驕,一往無前地向上爬即可。
等他們他朝跨入元娶,自可成為一方底蘊,為許家開疆拓土。
「此事允了,但族有族規,上次我已然說了。
便是你們也只有一次求取結丹機緣的機會。」
「我明白。」許明仙道:「我膝下也只有一對兒女。
玥兒無需我操心,但澤兒這邊... ….….
作為父親,既然我有能力拉他一把,自然要做。」
許川微微頷首,「那便用掉你這次機會,當然,葉凡和德玥亦都有一次機會。」
接著,他看向許德澤道:「你想走神通結丹,還是普通金丹。」
「孫兒有自知之明,走神通結丹需要消耗的家族資源更多。
而雲蒼城沒有那麼多時間,越快結丹,便越能幫姐夫他們分擔壓力。」
「既然這樣,這一月便留在雲溪準備突破吧。
所需資源我會給你準備好。」
「多謝父親(祖父)。」許明仙三人再次道謝。
「好好修行,爭取一次突破。」許明仙拍了拍許德澤的肩膀。
「是,父親。」
許明仙和許德玥沒有久留。
一個時辰後,他們回到了蒼山府。
雲蒼城。
許府。
許明仙去見了周宗霓。
她還是保持在二十幾歲的樣貌,嫻靜淡然,默默潛修。
兩人是真正的家族聯姻,並無太深的感情。
加之許明仙與其本就聚少離多。
夫妻之情就更加寡淡,只剩下名分而已。
「我去請父親助德澤結丹了。」許明仙道。
「這很好,我還以為你把澤兒這個兒子都忘了呢。」
「你如今也達到了築基九層,離圓滿不遠,你可想要跨入金丹?」
「金丹自然想,但以我資質,能跨入築基,已經是家族耗費大量資源的結果。
若想結丹,希望渺茫,所耗費怕是家族子弟的數倍都不止吧。」
周宗霓自是不知曉「補天丹」之事。
她一副看清世事的模樣,繼續緩緩道:「一切看天意吧。
我會憑自己努力去衝擊金丹。
就無須將珍貴機會浪費在我身上了。」
「我知道了,你繼續修行吧,待會我便回玄星宗了。」
周宗霓微微頷首。
她是偽靈根資質,築基已經是僥倖,能修行到現在,也是許家大量資源的投入。
放在以往。
她的確沒可能結丹。
就算上品「結金丹」,用在她身上,也僅有一成多的機率。
不過,現如今有了「補天丹」此等造化之丹。
一切皆有可能。
但許川不可能主動賜下,只能靠許明仙去求取。
只是眼下,他亦找不到理由。
他們這一代。
二嫂早已逝去,大嫂靠著大哥強求,以壽元之丹續命。
唯有張婉清天資尚可,又是丹道造詣不錯的煉丹師,這才得到幫助跨入金丹。
老六的妻子天賦也還行,真靈根資質,未來亦有機會跨入金丹。
他與周宗霓都生性比較淡漠。
走到現在幾乎也是必然。
離開院落。
許明仙去找了葉凡和許德玥,還把許崇升和許崇曦找來。
「我待會回玄星宗,準備將崇升和崇曦一起帶過去。
以他們現在的陣道底蘊,也可以接觸戰陣了。」
葉凡聞言,笑道:「岳丈您要親自教導,自然再好不過。
升兒,曦兒,你們覺得如何?」
「我們願跟著外祖學習戰陣。」
許明仙微微額首,「八年內,雲蒼城安然無恙。
不過你也需未雨綢繆。
儘可能拉攏更多的盟友。
不要總想著有父親托底,如此這般,很難有真正成長。」
「我明白。」
「好好發展這邊基業。」
一番叮囑,許明仙帶著兩人通過傳送陣,直接傳送至玄星宗。
那裡的傳送陣是他布置,他自然有權修改,將雲蒼城與其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