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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玄月報復,為子求緣,夫妻情淺《求月票!》

2026-07-24 10:26:44 作者: 江老四

  日頭西斜,暮色漸起。

  王神通和厲千羽本是為破壞而來,此刻聽到張凡講述戰陣。

  只覺其潛力無窮。

  雖然同階戰陣,不管防禦還是攻伐比固定大陣要弱一截。

  但各類陣法組合,隨心所欲,千變萬化,在戰鬥方面怕比一般神通還要強大。

  足以讓修行戰陣的陣法師如天才一般,越級而戰。

  這是陣道改革!

  真正新流派的誕生!

  兩人越聽越是凝重。

  至於兩位四階陣法師則是欣喜不已,聽得十分專注。

  「若能將戰陣之道推演至四階後期,縱使我等不善長戰鬥之人,也可與大修士爭鋒!」

  夜幕降臨,星辰初現。

  張凡終於停下,負手立於高之上,衣袂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今日所講,便到此為止。」他淡淡道。

  「多謝玄月老祖傳法,我等銘記於心。」諸多陣法師躬身行禮。

  「啪啪啪!」

  王神通忽然起身鼓掌道:「當真是精彩,便是我等不修陣道,都有所觸動。

  張道友,學究天人,王某佩服。

  戰陣到底能到何種程度,還是需實戰一番,才能讓人看得分明。」

  「王道友所言有理。」張凡道:「不過戰陣初悟,還不完善。

  正巧我徒明仙,跟隨老夫潛心參悟,亦將戰陣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

  可找一位金丹期修士與他切磋一番。

  至於王道友和厲道友請來的兩位,論道就沒必要了吧?」

  

  那兩人相互對視,同時抱拳道:「張道友的陣道造詣之高,我倆佩服。

  切磋論道大可不必。

  不過,若是可以,我二人想事後向張道友請教更多關於陣道的細節。

  不知張道友是否允許。」

  「哈哈哈,兩位亦是陣道大宗師,張某自然歡迎。」

  王神通和厲千羽也是無奈。

  他們沒想到二人這般不給自己面子。

  不過四階陣法師在天南比大修士還稀少,他們也不至於因為這與二人交惡。

  至於他們,自然是從戰陣中看到了陣道的未來,故而才會這般。

  畢競這事關自己的道。

  其它的交情什麼,都要往後放。

  「殺伐之道,自然要以戰論道,我這小徒曾在築基期在玄月城挑戰四方。

  磨礪戰陣之道。

  而今他也算登堂入室,只要金丹期,不管何人,儘管上與之切磋。

  小徒僅以戰陣對抗,不會動用法寶之流。」

  「我說戰陣怎麼如此眼熟,原來當初許前輩用的就是戰陣啊!」

  有築基中年想起什麼,震驚開口道。

  「是啊,那七日擂風姿,我至今記憶猶新。

  正是那次,許前輩才有了「陣仙』這個稱號。」

  王神通神識散開,找到錢掌事後,吩咐其讓金陽商會的神通大成境強者過來。

  錢掌事當即照做。

  「在下想試試許道友的戰陣風姿!」

  話音方落,一道黑色身影掠上高。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材高挑,肩背挺直如松。

  他面容梭角分明,劍眉星目,頜下微須,一身黑色勁裝襯得他英氣勃勃,周身透著一股凌厲之氣。「在下董梁,來領教許道友的戰陣。」

  董梁朝許明仙抱拳。

  此刻。

  張凡單手掐訣,高四周陣法光幕亮起,淡金色的屏障將方圓百丈的面籠罩其中。

  許明仙回禮,面色平靜:「請。」

  董梁不再客氣,翻手取出一柄戰刀。

  刀身寬闊,刃口泛著幽藍寒光,這是一件中品法寶。

  他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青色符祭,往腿上一拍,符光炸開,雙腿頓時被一團青芒包裹。身形一晃,快如閃電,拖著數道殘影朝許明仙撲去。


  刀光劈下,凌厲無匹。

  許明仙腳步輕移,踏出一步。

  腳下陣紋亮起,以他為中心。

  瞬息的功夫,三階中品戰陣凝聚。

  這是金系陣法。

  靈氣翻湧,金色飛劍凝形,朝著刀光撞去。

  叮的一聲。

  金劍精準地撞在戰刀刀鋒上,將刀勢震偏。

  董梁身形一滯。

  而此時,又是木系陣紋亮起。

  接著董梁腳下有數道青色藤蔓破地而出,纏向其雙腿。

  他連忙騰挪閃避,法力狂涌,將藤蔓震碎。

  然後再次朝許明仙砍去。

  卻不料。

  一道土牆拔地而起,橫亘在他與許明仙之間。

  董梁揮刀斬碎土牆,眼前卻又出現一道水幕。

  水幕亦是被劈開。

  「寒氣?」董梁方有察覺,只見頭頂上空,數十根冰錐直刺面門。

  董梁一拍儲物袋,一面黑盾飛出,迎風暴漲,擋在上方。

  法寶光幕浮現,將所有冰錐全部攔下,光幕盪起一陣漣漪。

  僅僅片刻的功夫。

  許明仙周身五行法陣全部凝聚。

  只見其單手掐訣,呢喃道:「五行鎖鏈,凝!」

  話音落下。

  一根根各色鎖鏈從虛空凝現,或纏足,或鎖腕,或繞頸。

  董梁左支右絀,戰刀連揮,斬斷一根又來兩根。

  有時黑盾上下翻飛,或撐開防禦光幕。

  看上去,董梁現在還能應付。

  但束縛鎖鏈只是陣法的一種變化。

  「殺陣,五行長矛!」

  空中,一根根五色長矛凝聚,每一根都非鎖鏈的威力可比。

  「去!」

  隨著許明仙並指按下。

  成百上千的長矛激射下來。

  董梁見此,再次撐開防禦光幕。

  因為攻擊太過猛烈,光幕劇烈震盪,而董梁絲毫尋不到機會反擊。

  「這便是戰陣嗎?」

  諸多陣法師眼中精芒閃爍,生出嚮往。

  以戰陣對敵。

  哪位陣法師曾做到過如此。

  長矛雨似乎無窮無盡。

  不過盞茶功夫。

  董梁已渾身是汗,法寶光幕也密布裂紋。

  下一刻更是直接崩碎。

  長矛繼續。

  鎖鏈襲來。

  董梁根本無法招架。

  他當即開口,「許道友,還請住手,在下認輸。」

  許明仙也不為難,擡腳輕輕一頓。

  陣紋盡斂,所有的攻擊戛然而止,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他朝董梁微微拱手:「承讓。」

  董梁拄刀而立,大口喘氣,面色青白交錯。

  他苦笑一聲,收起法寶後,抱拳道:「戰陣之道精妙,董某心服口服。」

  說罷,躍下高,沒入人群之中。

  「這戰陣再看幾次都覺得十分變態啊。」

  位於人群中的孫戰天感慨道,旋即又是反對,「不對,戰陣的確精妙。

  但更變態的是這人。」

  數十年前,他還能與許明仙打得你來我往。

  然後現在。

  自己還只是金丹初期,而許明仙已經是金丹中期巔峰。

  甚至連法寶都不動用,便能碾壓一位實力不錯的金丹後期。

  「大哥,外祖好厲害。」許崇升滿臉崇拜。

  「那是,外祖可是我們許家曾祖之下排名前五的強者。」

  許崇非一臉自豪。


  許家金丹數量雖不多,但頂尖金丹強者不比數百上千年的元娶宗門少。

  「老夫來試試戰陣。」

  董梁離開高不久,又一人飛了上來,是一位紫袍老者。

  他氣息散開,赫然是一位金丹圓滿。

  「老夫黃友德。」

  「許明仙。」

  高光幕再次升起。

  而此時,黃友德腦海響起王神通的聲音,「戰陣厚積薄發。

  須得最短時間將其擊潰。」

  黃友德也不多言,翻手取出一枚赤紅寶珠。

  寶珠拳頭大小,珠身通透,內有焰光流轉,如一團凝縮的烈焰。

  這是其遊歷所得的上品法寶,紫陽珠。

  隨著黃友德法力灌注,寶珠嗡鳴,赤紅光芒大盛,一股熾烈至極的氣息從中湧出。

  他擡手一揮,紫陽珠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朝許明仙轟去。

  與此同時,他雙手掐訣,大成火系神通全力催動。

  紫陽珠上的火焰再漲數倍,化作一條十幾丈長的火龍。

  兩摺疊架,其威勢絲毫不比圓滿神通遜色。

  見到這幕。

  下所有人都是紛紛變色,驚呼道:「頂尖金丹強者?!」

  貴賓席觀看的幾位元娶也都是詫異,暗道:「這是要在玄月老祖面前公然殺他的親傳弟子嗎?」許明仙看到紫陽珠的同時,便眉頭蹙起。

  之後神通與法寶疊加化為火龍,便是他都有些心驚。

  哪來的頂尖金丹強者?

  來找茬的?!

  不過這一擊雖強,許明仙卻有把握接下。

  他的實力可不是表面上的金丹中期,而是在這兩年內順利突破後期。

  不止是他,許德玥也是突破。

  唯有葉凡稍稍慢了一步,可能還要個一兩年。

  有著上品「金元丹」,只要觸碰到金丹後期瓶頸,他們便會直接選擇突破。

  而非像普通金丹一般,日積月累的打磨,而後再衝擊瓶頸。

  這才是大勢力天驕修行的正確路子。

  一步先,步步先。

  許明仙確定對方是來搗亂的,那自然不會將自己所有底牌呈現。

  畢竟這一擊若以戰陣硬接,他雖有些許把握,卻要動用全力。

  將陣道真意與戰陣結合,使防禦戰陣真正媲美三階上品。

  此事,便是他師尊張凡也是不知。

  因為張凡結丹也不是走陣道突破,而是中規中矩之法。

  故而不知陣道真意對戰陣還有增幅之效。

  見到火龍撲來。

  許明仙翻手取出一枚青色寶珠。

  鵝卵大小,通體青碧,珠身有細密的符文流轉,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玄青寶珠陡然間青光大盛,在他周身凝成青色光幕,將其護得嚴嚴實實。

  火龍撞上青色光幕。

  轟

  巨響震耳,赤紅火焰與青色光芒交織炸開,氣浪席捲,高光幕都微微顫抖。

  許明仙被逼得後退。

  可不管火龍在光幕上如何瘋狂撕咬,火焰四濺,卻始終無法突破分毫。

  待火焰消散,青色光幕中那道人影始終站立。

  「頂尖金丹強者找金丹中期切磋,還要不要臉了!」

  有年輕修士憤憤不平,聲音不小。

  「可不是嘛,這分明是衝著殺人而去,哪有半點切磋樣子。」

  另一人附和,語氣中滿是不屑。

  「許前輩不愧是玄月老祖弟子,那枚寶珠好生了得,連此等攻擊都能擋下。

  應是一件上品防禦法寶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多是向著許明仙,指責黃友德以大欺小。

  也有少數人替黃友德說話,說玄月老祖曾言只要是金丹期都可上場切磋。


  黃友德也是意外。

  金丹期有上品攻擊法寶的人不少,但有防禦上品法寶的可是極為罕見。

  許明仙未走出青色光幕,靜靜看著對方,「黃道友是來切磋的嗎?」

  黃友德也是臉皮厚,「自然,黃某觀戰陣厚積薄發,越往後優勢越大。

  故而想一開始便動全力。

  只是沒想到未曾看到戰陣之精妙,反而見到了道友的一張底牌。」

  他聲音幽幽地續又道:「上品防禦法寶啊,一般初入元娶都不一定擁有呢。

  許道友還真是幸運。」

  「黃道友身為金丹期頂尖的金丹強者,許某區區金丹中期,如何配與你切磋。

  這場比試,許某認輸。」

  「哈哈,有此底牌,倘若許道友全力與黃某切磋。

  或許勝負難料。」

  屏障消失,黃友德也沒有久留,旋即離去。

  王神通心中輕嘆,「為何最近幾次針對玄月宗,次次失利。

  難不成真是天運的緣故?」

  許明仙有防禦法寶,加之又果斷認輸,黃友德若再不識趣離開。

  他怕是就要留在這裡。

  張凡警了眼王神通和厲千羽,淡淡道:「戰陣初創,果然還有諸多不足之處。

  今日切磋便到此為止吧。

  此後三日,辰時到已時,老夫皆會在此講解戰陣。

  甚至會有一些戰陣相關的心得,乃至一階,二階傳承出售。

  老夫是一名陣法師,希望陣道未來可出現更多流派,全面開花。」

  「感謝老祖慈悲!」眾人拱手。

  王神通和厲千羽也沒有久留,他們隱隱能感受到張凡的怒氣。

  故而,果斷選擇離開。

  「果然不愧是千年老怪,心性夠能忍的。」

  許川看著張凡等人離去,嘴唇翕動,聲音輕得只能自己聽到。

  後面三日。

  幾乎是陣法師的福利,同樣也是張凡挑選優秀的陣法苗子。

  至於是否真有人能幸運地成為張凡記名弟子,解釋權都在其手中。

  便是最後所有人都落選,眾人也只會覺得張凡眼光太高,自己天賦不夠罷了。

  許川沒有繼續待著的意思,返回了雲溪。

  許崇非他們也都回了雲蒼城。

  雖然聽玄月老祖講解戰陣是不錯,但如何及得上許明仙手把手教導。

  三日後。

  張凡收記名弟子三位。

  其中兩位築基,一位金丹初期。

  一位築基出自某小家族,另外兩位皆是散修。

  無數陣法師羨慕。

  不過看收徒標準,眾人也是無奈。

  來這的陣法師大多都有來歷。

  張凡既然要傳戰陣,自然是收身家清白且陣道天資高的。

  陣道大會徹底結束。

  但戰陣的流傳僅僅是開始。

  短短半月。

  戰陣便已經流傳開來。

  哪怕不是陣法師也都知曉了陣道這個新流派。

  玄月老祖的威名再次提升。

  大修士威望是高,但還遠不及一個流派之祖。

  這段時間。

  許家在玄月城暗子傳回消息,說金陽商會遭遇神秘強者攻擊。

  有金丹大成隕落。

  金陽商會搬離玄月城。

  許川當時得到消息也是一愣,旋即搖頭輕笑,自言道:「如此也好。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再次找上魔天商會了吧。」

  三月後。

  許川再次前往魔幽府,以魔天尊主身份與金陽商會商談。

  「魔天道友,我金陽商會答應你之前的條件,但你也得答應我們一件事。」


  廖化成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說來聽聽。」

  「我金陽商會投資你魔天商會,你們也須得展示自己的魄力。

  例如給玄月宗搗搗亂,斬殺他們幾尊金丹之類。

  如此我們才可相信未來你們魔天商會敢與玄月宗爭鋒。

  才不至於讓我們的投資不至於打水漂。」

  許川摩挲下巴,似笑非笑看著廖化成,「聽聞陣道大會後不久。

  金陽商會遭遇重創,甚至連商會都被迫搬離。

  敢在玄月城做這事的,也就玄月宗自己了吧。」

  廖化成不覺意外,此事很多人都能猜到,他挑眉道:「我們商會就是想小小報復。

  魔天道友,你怕了?

  只要你們做到,後續我們商會就會請四階陣法師前來幫忙建造四階傳送陣。

  除此外,還會有價值數十萬靈石的靈草、靈礦資源送到。

  若是道友想找什麼特殊資源,亦可通知我魔天商會。」

  「搗亂,劫掠批材料可以,但斬殺金丹- . .….…

  道友看本尊像傻子嗎?

  你背後勢力強且不敢輕易去做。

  更何況我小小魔天商會。

  當然,若是有朝一日我魔天商會積蓄足夠力量,那霸主之位。

  本尊主很有興趣去坐一坐。」

  頓了頓,許川又道,「不過,此事畢競危險,你金陽商會需先送上數十萬的資源。

  否則還是免談吧。」

  廖化成想了想,點頭道:「好,半月內,錢掌事會將資源送來。

  往後你魔天商會與他對接。

  魔天道友,老夫等著聽你們的好消息。」

  廖化成告辭離開。

  肖展面色凝重道:「尊主,我們真的要去招惹玄月宗。」

  「不鬧出太大的人命就行,而且我還不至於傻到讓我們自己人去做。」

  許川已然想到了不錯的人選。

  而後,許川去看白骨上人這十數年的成果。

  「尊主,這便是三具白骨傀儡了。」

  白骨上人袖袍一揮,三具傀儡並排立於幾人人面前。

  每一具傀儡通體瑩白如玉,骨骼緻密,表面隱隱有細密符文流轉。

  左側兩具高約丈二,骨架上覆著一層淡灰色的靈光,氣息沉凝,赫然是三階後期。

  右側那具更為高大,近丈五,骨節粗壯如鐵鑄。

  周身上下繚繞著若有若無的煞氣,顱骨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鬼火。

  一股三階巔峰的威壓瀰漫開來,令人心悸。

  「還不錯,有了這些傀儡驅使,你明面上便是商會另一位副會長。

  魔天尊主這個身份,儘量少假扮。」

  「屬下明白了。」

  「對了,可有辦法煉製四階傀儡。」

  白骨上人道:「四階白骨傀儡,我生前研究過。

  但並未徹底成功。

  而且需要的材料比較珍稀,最好是化形妖獸的屍骸,還需要不少四階靈鐵。

  以及一些奇特材料。」

  「你先研究,確定能建造後,再慢慢向金陽商會那邊索要相應物資。

  送上門的便宜,不撿可是會遭天譴。」

  「是。」白骨上人拱手道。

  「好了,商會的發展,你們商量著來,記得也加強天才子弟,乃至天驕的培養。

  人手招收,你們隨意。

  若有不聽話的,安排一些岢刻的任務,送他們上路就是。」

  吩咐完。

  許川返回了雲溪,繼續閉關修行。

  「金丹八層,還有兩.層.... …」

  「不過心魔本...…」

  許川想到了當初那一頭心魔。


  心魔,心魔主要還是擾亂道心為主。

  將自己最渴望,最恐懼之事展現,無聲無息影響自己的神識。

  讓自己不斷深陷。

  「這段時日還是要多多參悟《千幻》,若能達到小成。

  或許渡劫會更輕鬆。」

  半月後。

  金陽商會把約定的資源送來。

  許川安排黑風動手,又安排許明仙演一場戲。

  又半月。

  玄月宗靈石礦場被洗劫,十幾萬靈石被奪走。

  十幾位弟子受傷,一位金丹重創。

  要不是許明仙來此檢查防禦,將其逼退,駐守此地的金丹可能已經身死。

  此事傳出,瞬間引起了玄月城各勢力的震動。

  「你們說誰有這膽子敢去捋虎鬚?」

  「應該是某個散修吧,現在可能都不知逃到哪裡去了。」

  「怎麼可能,誰家散修這麼大膽子,我猜是金陽商會。

  前不久玄月城金陽商會被重創。

  這很可能是報復。」

  金陽商會雖然搬離,但玄月城還是留下了不少暗子,在留意這裡的動靜。

  故而。

  玄月宗靈石礦的消息很快就被廖化成和錢掌事所知。

  「太上長老,這是魔天商會做的吧?他們動作可真快。

  但我怎麼看風向,都懷疑到了我金陽商會頭上。」

  「兩件事相隔時間不久,被懷疑上也正常。

  我很好奇出手的是誰,魔天商會中有這號人物嗎?」

  錢掌事搖搖頭。

  「看來魔天商會還有不少秘密,不過他們既然做到,那我們也得履行諾言才行。

  儘快安排四階傳送陣的搭建,重新建立商會據點。

  這也是金陽宗的意思。」

  「是,太上長老。」

  魔天商會那邊走上正軌,後續需要許川出面的已經不多。

  除非有重大事情發生。

  金陽商會在魔天城紮根,至少也會安穩個幾年。

  不過為了避免城主府下的傳送陣被發現,許川直接讓許明仙走一趟。

  將其拆除,並且在商會總部地下另建造了一座。

  地表也有一座傳送陣,但那是為了商會弟子長老方便來往魔天城使用。

  金陽商會在魔天城出現,僅半月就被玄月宗得知。

  張平川將此事告知給張凡。

  「派個人去魔天城稍稍警告一番,包括魔天商會和金陽商會。

  其餘隨他們去。

  哪怕不是在魔幽府,金陽商會也會在其它府布局。

  而且,魔天商會未曾招惹,我們玄月宗亦不能以勢壓人。

  不然只會招惹口舌,弄得人心惶惶。」

  「是,老祖,弟子知道該如何做了。」

  張平川離開。

  張凡嘴唇翕張,喃喃道:「與虎謀皮啊。」

  旋即,他嘴角微揚,「許川,可不要讓老夫失望。」

  魔幽府魔天尊主是許川之事。

  當初在知曉他展露出四階屍王和鬼王后,張凡便知曉了。

  他曾在上古戰場見過許川以其它面孔動用此底牌。

  魔幽府與蒼龍府接壤,以許川性格又豈會允許自己臥榻之側,讓他人酣睡。

  所以他猜出魔天尊主的真正身份。

  只是,他未曾告知玄月宗任何一人,哪怕張道然。

  以他眼光自然看得出許川的野心。

  他在放縱許家成長,成長到與玄月宗並肩的那一步。

  如此也可讓自己在將來多一個幫手。

  許川在謀劃。

  張凡又何嘗不是。

  數日後。


  張道然親自走了一趟,進行警告。

  錢掌事揣著明白裝糊塗,將所有事情全部否認。

  不久,許明仙、許德玥和許德澤通過雲蒼城的四階大陣,回到了雲溪。

  枯榮院。

  三人站在許川面前,恭敬行禮。

  「你們三人一起來,是為德澤求資源?」

  「瞞不了父親。」許明仙道:「德澤辦事穩重,我和葉凡都希望他能跨入金丹。

  好幫助處理雲蒼城事務。

  至於葉凡和玥兒,主要還是以自身修行為主。

  這也是為了更好分配人力。」

  「還請祖父成全。」許德玥再次作揖。

  許川打量許德澤。

  相貌俊秀,與許明仙有三分相似,一身墨藍長袍,氣息中透著一種沉穩。

  以其潛力,金丹已經是頂點,突破成為元娶的希望渺茫。

  而許家同樣一些人處理各種雜事。

  至於天驕,一往無前地向上爬即可。

  等他們他朝跨入元娶,自可成為一方底蘊,為許家開疆拓土。

  「此事允了,但族有族規,上次我已然說了。

  便是你們也只有一次求取結丹機緣的機會。」

  「我明白。」許明仙道:「我膝下也只有一對兒女。

  玥兒無需我操心,但澤兒這邊... ….….

  作為父親,既然我有能力拉他一把,自然要做。」

  許川微微頷首,「那便用掉你這次機會,當然,葉凡和德玥亦都有一次機會。」

  接著,他看向許德澤道:「你想走神通結丹,還是普通金丹。」

  「孫兒有自知之明,走神通結丹需要消耗的家族資源更多。

  而雲蒼城沒有那麼多時間,越快結丹,便越能幫姐夫他們分擔壓力。」

  「既然這樣,這一月便留在雲溪準備突破吧。

  所需資源我會給你準備好。」

  「多謝父親(祖父)。」許明仙三人再次道謝。

  「好好修行,爭取一次突破。」許明仙拍了拍許德澤的肩膀。

  「是,父親。」

  許明仙和許德玥沒有久留。

  一個時辰後,他們回到了蒼山府。

  雲蒼城。

  許府。

  許明仙去見了周宗霓。

  她還是保持在二十幾歲的樣貌,嫻靜淡然,默默潛修。

  兩人是真正的家族聯姻,並無太深的感情。

  加之許明仙與其本就聚少離多。

  夫妻之情就更加寡淡,只剩下名分而已。

  「我去請父親助德澤結丹了。」許明仙道。

  「這很好,我還以為你把澤兒這個兒子都忘了呢。」

  「你如今也達到了築基九層,離圓滿不遠,你可想要跨入金丹?」

  「金丹自然想,但以我資質,能跨入築基,已經是家族耗費大量資源的結果。

  若想結丹,希望渺茫,所耗費怕是家族子弟的數倍都不止吧。」

  周宗霓自是不知曉「補天丹」之事。

  她一副看清世事的模樣,繼續緩緩道:「一切看天意吧。

  我會憑自己努力去衝擊金丹。

  就無須將珍貴機會浪費在我身上了。」

  「我知道了,你繼續修行吧,待會我便回玄星宗了。」

  周宗霓微微頷首。

  她是偽靈根資質,築基已經是僥倖,能修行到現在,也是許家大量資源的投入。

  放在以往。

  她的確沒可能結丹。

  就算上品「結金丹」,用在她身上,也僅有一成多的機率。

  不過,現如今有了「補天丹」此等造化之丹。

  一切皆有可能。


  但許川不可能主動賜下,只能靠許明仙去求取。

  只是眼下,他亦找不到理由。

  他們這一代。

  二嫂早已逝去,大嫂靠著大哥強求,以壽元之丹續命。

  唯有張婉清天資尚可,又是丹道造詣不錯的煉丹師,這才得到幫助跨入金丹。

  老六的妻子天賦也還行,真靈根資質,未來亦有機會跨入金丹。

  他與周宗霓都生性比較淡漠。

  走到現在幾乎也是必然。

  離開院落。

  許明仙去找了葉凡和許德玥,還把許崇升和許崇曦找來。

  「我待會回玄星宗,準備將崇升和崇曦一起帶過去。

  以他們現在的陣道底蘊,也可以接觸戰陣了。」

  葉凡聞言,笑道:「岳丈您要親自教導,自然再好不過。

  升兒,曦兒,你們覺得如何?」

  「我們願跟著外祖學習戰陣。」

  許明仙微微額首,「八年內,雲蒼城安然無恙。

  不過你也需未雨綢繆。

  儘可能拉攏更多的盟友。

  不要總想著有父親托底,如此這般,很難有真正成長。」

  「我明白。」

  「好好發展這邊基業。」

  一番叮囑,許明仙帶著兩人通過傳送陣,直接傳送至玄星宗。

  那裡的傳送陣是他布置,他自然有權修改,將雲蒼城與其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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