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武四人切磋當日下午。
許明烜,葉凡他們還有許明青便都返回了自己的地盤。
沒兩日。
許德翎來到雲溪。
「好小子,聽聞你一人獨戰你爹,崇非,和崇劍,真是了不得。」
「曾姑母過譽了,他們都未曾動用法寶,否則,我擋住兩人都很難。」
「還算沒有自大。」
許德翎微微一笑,「他們的本命法寶都是我專門定製。
崇非的是上品法寶,崇劍的是中品劍陣套裝。
你爹差些,只是中品法寶。
但那是一件重錘,也就他這般法體雙修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有這些法寶,他們越級打金丹後期,輕鬆至極。」
「祖父讓我來幫你打造上品法寶,說說你趁手的兵器吧?」
「還是長棍吧,武者攻擊大開大合,長棍十分合適。」
許德翎點點頭,「順帶我將其打造成重器,剛好龍象錠還有一些。
此類適合打造重器的天材地寶不多。
後續要打造,只能以量堆積了。」
頓了頓,她又問道:「防禦法寶,你喜歡怎樣的。
盾牌,甲吉,古鏡,寶珠等等樣式,我都能打造。」
許景武沉吟片刻道:「我想要一件全身甲吉,樣式方面,曾姑母自己隨意。
但我想可覆蓋全身的,需要時,連面罩也可全部覆蓋。
除此外,最好可隔絕強大神識探查。」
許德翎聽聞,略感詫異。
「此甲冑還挺有意思,說說你是如何考慮的?」
「孫兒走武道,身份特殊,將來在天南遊歷,需要遮掩身份。
最好能瞞住元嬰。」
許德翎眸光微漾,「其它的好說,但隔絕神識禁制。
除非是材料天生有此效果,否則就只能藉助陣紋禁制。
要完成這件甲吉,我還需要找五叔合作。」
「曾姑母,若是麻. ..…
「有何麻煩的,都是一家人,你隨我去找父親吧。」
許德翎直接拉著他去了枯榮院。
她把事情和許川一說,許川自然沒有意見。
對於許家每一位天驕,他都會給予最大的支持。
他把許明仙拉入洞天。
許明仙聽完,無奈道:「早知我就再留幾日了。」
「玄星宗可有事情?」
「作為玄月宗分宗,蒼山府勢力怎麼敢隨意招惹。」
「既如此,那就以帶崇升和崇曦外出遊歷為藉口。
料想清玄道友也不會介意。」
「這藉口不錯,畢竟要結束至少兩三個月。」
許川微微頷首。
許明仙猶豫了片刻,問道:「父親,關於蒼山府,你是如何打算的?
玄星宗如何安排?」
「一步步來吧,至於最後走到何種程度,還很難預料。」
許川看著許明仙的面龐,笑著道:「放心,為父不至於讓你兩頭為難。」
「多謝父親。」
許明仙聽到許川的保證,笑著拱手,而後身影化為光點消散。
若真讓他兩者選其一,他自然心向許家。
但若能不衝突,他亦不想許家與玄月宗走到對立面。
許德翎花了數日,將攻擊法寶的材料湊齊,然後開始煉製。
至於許明仙他們,則是半月後才到。
他先在許府中修行,順帶指導兩個小輩的戰陣。
又半月多。
許德翎出關。
她來到枯榮院,又把許明仙和許景武喚來。
他們來到後,就看見了插在地面的金屬長棍。
從棍通體烏金,棍身粗如孩童臂膀,長六尺六寸,表面光滑處隱現細密雲紋。
握持處則刻著浮雕般的龍鱗與象皮紋路。
棍兩端各鑲一道金箍,箍上鑾有古拙符文,靈光內斂。
「景武,試試看這法寶是否趁手。」
許景武點點頭,走到長棍前,單手握住,想要將其拔出。
「這重量怕是有近十萬斤了。」
許景武詫異說著,但並未動用另一隻手,直接將其拔出。
然後揮舞幾下。
渾厚的風聲仿佛攜帶千鈞之力,似有龍吟象鳴之聲響起。
「好法寶!」許景武見獵心喜,問道:「這件法寶叫什麼?」
「「小混天」,重九萬八千斤,便是三階初期肉身想要如臂指使都差了些。
你如今體魄力量十分合適。」
「多謝曾姑母。」許景武抱拳道謝。
許德翎微微一笑,對許明仙道:「五叔,關於景武想要的上品防禦法寶。
我們倆合計合計,推導合適的材料。」
「可以。」
兩人花了半月時間確定材料,又花半月去天南各城收集欠缺的幾種。
湊齊後。
兩人一同進入煉器室。
許明仙當初推衍出「靈隱禁」,而今已經徹底完善。
瞞過元嬰初中期問題不大。
至於大修士只能抵擋部分,他想強行衝破花點時間就能做到。
當然,若是這般,許景武肯定會警覺就是。
兩人聯手,花了近兩月,終於把這件甲吉煉製成功。
看著甲冑懸浮於空,上下烏光沉沉。
許德翎長吐一口氣,「總算煉製成功了。」
此甲冑通體烏黑,非金非絲,觸手柔軟,卻堅韌異常。
甲面上遍布血色花紋,蜿蜒如血管,又如藤蔓,從胸口蔓延至肩臂、腰腹,紋路細密而詭異,隱隱有靈光在其中流轉。整件甲冑呈軟甲樣式,貼身而制,關節處以細密鱗片銜接,活動自如。
絲毫不會影響穿戴者的動作。
頭盔與甲吉連為一體,面甲部位平滑如鏡,可隨主人心意顯化。
心念一動,面甲便會有黑色鱗片延伸,將面容完全遮擋。
若有神識探查,甲冑表面的血色紋路會亮起。
便是元娶期老怪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探查他的情況。
頭盔頂端,一束紅色絲線如綢帶般垂落,色澤股紅如血,質地輕柔如雲。
絲線以特殊手法編織,不散不亂。
隨風飄揚時如火焰跳動,又似戰旗獵獵,平添幾分肅殺。
那紅與甲身的黑相映,醒目而冷厲。
許德翎為之取名一一「大黑天」!
許景武見到這套甲音時,一眼便喜歡上了。
「好好煉化,總有一日,你可以在天南四處闖蕩。」
「是,老祖。」
許景武返回丹武宗。
許德翎和許明仙也各自回到了天鑄宗和玄星宗。
玄星宗。
因為許明仙將許崇升和許崇曦帶在身邊教導,惹來了不少非議。
此次許明仙突然回歸,正好聽到一些流言蜚語。
「我們這位大長老屬實有些吃裡扒外,哪怕那兩人是他外孫。
也不能用我們玄星宗的資源,來培養他們吧。
他們又沒加入我們玄星宗。」
「這兩人來歷可不小,是葉凡和寒月仙子的後代。
聽聞天賦十分不錯。」
「那更應該讓他們加入玄星宗啊!」
「大長老雖有些不稱職,但我等也不應該如此非議長老。」
「怕什麼,早就聽聞大長老帶著兩外孫遊歷去了。」
許明仙眉頭微蹙,但也懶得理會,打算快速離開,回到自己洞府閉關。
但許崇升卻毫不猶豫朝下方衝去。
「非議自家大長老,這便是玄星宗的教養嗎?」
許崇升的聲音陡然在上空響起。
幾人擡頭看去,皆是瞳孔一縮,正是他們剛剛議論的主人公之一。
「你可莫要亂言,我等何時非議大長老了?」
「敢做不敢當的慫貨!」
「你一個借住的外來人,有何資格耀武揚威!
而且大長老的資源沒有用在你們身上?!
用著我玄星宗的資源,誰給你底氣在我們面前發怒。
有本事自廢修為啊!」
「笑話,誰稀罕你玄星宗的資源,你當我許家是要飯的不成,還要到你們門前了!」
一群築基弟子漸漸吵出了真火。
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樣子。
「外祖,他們要動手了。」
雲層之上,許崇曦開口道。
「你不生氣?」
「不過是資源少了,便覺得是被人給占有了,這類人不會有什麼作為。
與他們爭吵不過是降低自己的身份。」
許明仙笑笑道,「那你哥呢?」
「二哥性子比較衝動,不過他的出發點是維護外祖,也算情有可原。」
「不去幫忙。」
「三瓜兩棗,就這麼七八人,怎麼可能是二哥的對手。
整個玄星宗,也就築基期前十的還勉強夠看。
但十個裡面有六個年紀比外祖您都大,孫女都不好評價什麼。
省得被人聽見說曦兒不尊老。」
「哈哈哈~」
「你這小嘴有點小毒,居然有一兩分你曾祖的功力。」
「真的?」
許崇曦一臉狐疑,在他印象里,許川是個沉穩,溫和的老祖。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反正你曾祖他老人家跟人吵架,鬥嘴,從沒輸過。」
許崇曦咯咯地笑出聲,「外祖,你再多說些曾祖的事唄。
我聽說我們許家是凡人起家的。」
「那就簡單講一些,順便看看你哥的風采。」
許明仙和許崇曦講述許家往事。
下方山道上。
許崇升與玄星宗幾名內門弟子罵出了真火,開始交手。
許崇升築基圓滿,大日真意雛形領悟八成。
此真意比尋常火系真意霸道多了,絕對堪比入門層次的火系真意。
至於玄星宗這七八名弟子,大部分是中後期,還有一名築基圓滿。
其中三人跟許崇升吵得最凶,直接便動起手來。
一人手中出現飛劍,劍光驟起,直刺許崇升胸口。
另外兩人相互對視,也同時出手。
一個刀光橫掃下盤,一個掐訣施展二階術法。
許崇升見此,擡手一掌。
掌心赤紅光芒一閃,一道熾烈的氣勁轟然爆發,如大日初升,光芒刺目。
那三尺青鋒被氣勁震得脫手飛出。
持劍弟子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松樹上,口噴鮮血。
握刀弟子的刀鋒尚未近身,便被那熾熱氣浪掀翻,連滾帶爬摔出數丈。
至於另一人,術法才剛剛凝聚,便被氣勁衝散,悶哼一聲。
僅一招,三名築基中期修士便當場受傷。
「境界高有什麼了不起!」
那持劍弟子面色泛白,而後朝其餘幾人喊去,「幾位師兄。
你們就看著師弟們被外人欺辱?
這可是在我們玄星宗門內!」
「是啊,幾位師兄,還請助我們一臂之力!」其餘兩人也是道。
「要上就一起上,真是廢話連篇!」許崇升冷冷道,「正好,非議我外祖你們幾個都有份!」剩餘四人相互看看,聽許崇升語氣,心中也是不爽。
為首的築基圓滿男子道:「師弟們,先一起拿下他,之後再去向大長老請罪。」
築基圓滿男子都開口了,其餘幾人也不再多言,全部祭出法器朝許崇升出手。
都是普通的法器,連器紋都沒有。
其中一柄飛劍化作青虹直取咽喉,一面銅鏡射出金光封鎖退路,一柄鐵錘裹挾風雷砸向頭頂,一條靈鞭如毒蛇般纏繞雙腿。四人配合默契,攻勢凌厲,封死了許崇升所有閃避空間。
最開始三人也再次出手。
許崇升仍不動用法器。
雙手掐訣,周身赤紅光芒大盛,一輪虛幻的大日自他身後升起。
他修煉的神通為《大日真焰》,是一門火焰中等神通。
其大日真意十分霸道。
許崇升雖只將真意雛形參悟至八成,卻已然堪比尋常火系真意入門的威力。
大日升起。
熾烈的光芒如實質般擴散,飛劍撞上光幕,劍身瞬間通紅,靈光黯淡。
其餘法器也全部如此。
若是給足夠時間,將這些法器全部融化都有可能。
「這是,神通?!」
築基圓滿男子瞳孔猛然一縮,驚呼出聲。
許崇升沒有回答,擡手虛按,大日虛影猛然膨脹。
一團赤紅光球從掌心轟出,如小型太陽砸入人群。
轟然巨響,所有人同時被震飛出去,摔在山道兩側,衣衫焦黑,口吐鮮血。
許崇升目光冰冷瞥向在場倒地的幾人。
正當此時。
「是誰在宗門內私自械鬥!」
兩道流光飛來。
兩人身穿執法者長袍,一看便是玄星宗執法殿弟子。
能被執法殿看重的,皆是玄星宗的精英。
看這兩人氣息波動,全都是築基圓滿,手中法器也都是一紋法器。
最開始攻擊許崇升的持劍男子率先道:「兩位執法殿的師兄,還請為我們做主。
此人無緣無故毆打我們,將我們重傷至此。」
其中一名較為年輕的執法殿弟子打量許崇升道:「能擊傷這麼多人,師弟是哪位長老門下?還請你跟我們去執法殿走一趟。
你師尊那,我們可差人去通報一聲。」
「師兄,他不是我們玄星宗的弟子!」
年輕執法男子詫異道:「不是本宗之人,你怎進我玄星宗的?」
另一位年長的執法男子沉思後,想起什麼,忽然道:「你姓許?」
「是又如何?」
「原來是大長老的外孫,不知大長老可曾遊歷歸來。」
「自然也一起回來了。」
「許道友,不知你為何與我本宗弟子發生衝突?
我們職責在身,若不有個合理解釋,我們無法交差。」
「因為他們非議我外祖,說我外祖公私不分,吃裡扒外。
你們說該不該罰!」
許崇升盯著兩人。
兩位執法殿弟子聽聞臉色微變,轉頭盯著其餘幾人,「可有此事?」
幾人被嚇得唯唯諾諾,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大長老何等身份,也是你們小小內門弟子能非議的。」
年長執法弟子嗬斥一聲,轉而又對許崇升道:「我這便帶他們回執法殿,接受懲罰。
不知許道友意下如何?」
「你們宗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那裡容得我一個外人置喙。」
許崇升略帶不滿地離開。
兩入擡頭望去,便見到了高空之上的許明仙。
兩人當即嚇得冷汗直流,後背都濕透了。
「大長老竟然在高空看著!」
兩人相互對視,傳音道:「師兄,若這件事處理不好,讓大長老不滿。
恐怕連我們都會受到處罰!」
「是啊。」
片刻。
許明仙帶著許崇升兄妹離開。
兩人也把其餘人帶回了執法殿,細細盤問經過。
甚至還將此事上報給執事,執事捅到了殿主那。
最後。
執法殿殿主去向清玄真君當面匯報此事。
「胡鬧,宗內競然出現這等流言,還被大長老當面撞見。
紹殿主,你最近讓你執法殿成員嚴查。
發現一例,嚴懲一例,絕不姑息。」
「是,宗主。」紹殿主抱拳道,「那大長老那?」
「我會親自走一趟安撫。」
許明仙身份特殊,雖是金丹,但身為玄月老祖親傳。
在玄月宗地位堪比元嬰。
許明仙稱他師叔,但哪怕喊他師兄也沒關係。
許明仙洞府。
「明仙師侄可在。」
「師叔,你怎來了?」
「剛剛執法殿殿主來報,說有內門弟子污你清白,我特來賠罪。
同時,也希望你不必同他們這些弟子計較。」
「原來是這事。」許明仙微微一笑,「師侄作為玄星宗大長老,又怎麼同他們計較。
不過是崇升這孩子氣不過去,跟他們理論一番,誰曾想越吵越凶,最後動起手來。
希望師叔莫要怪他壞了玄星宗規矩。」
「崇升小友出手的好,這類弟子目無師長,的確該教訓一番。
不過聽聞他幾招便將他們全部擊傷。
我可是要恭喜師侄,你許家又要出天驕了。」
「什麼天驕,都是虛名。」
閒聊一陣。
清玄真君離開許明仙洞府。
許崇升道:「外祖,這玄星宗待著無趣,我們回雲蒼吧,還是自家待的自在。
而且,那群混蛋居然污衊你拿玄星宗的資源補貼我們。
一群白痴。
孫兒恨不得將這一瓶瓶上品丹藥懟他們腦門上。
問問他們玄星宗有上品丹藥少掉嗎?」
上品丹藥,各個勢力都會認真看管,發放賞賜都會有記錄。
「別說玄星宗,就算玄月宗,有幾名弟子比得上我許家核心弟子的丹藥供給。」
「二哥,少說幾句,被狗吠了,你還要咬回去不成?
他們將來也只配在地面仰視著我們。」
許明仙搖頭輕笑,「再待兩年吧,之後便到雲蒼待上一段時間。
與天河劍宗的十年之約要到了,以防萬一,我須得去雲蒼坐鎮。」
「聽外祖的。」
因為此事。
玄星宗高層直接嚴厲警告上下弟子莫要非議許明仙。
不過在許明仙看來,這樣實在有些掉價,甚至是欲蓋彌彰的做法。
還不如抓住一例,嚴懲一例。
時間一長,自然就會銷聲匿跡。
不過,許明仙也懶得去管。
他也就是暫時過渡,未來有合適的人選,他就會退位讓賢。
包括清玄真君這位宗主,亦是如此。
轉眼數月後。
今年,剛好是五年一次的宗門大比。
這是蒼山宗時期便流傳下來的舊例,諸多宗門也都會有類似大比。
只是舉辦的時間長短不一。
清玄真君邀請不少勢力前來觀看。
展露自己的強大底蘊,讓他們望而生,不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這也是大勢力震懾其勢力的辦法之一。
天河劍宗,雲蒼許家,宋家,首陽宗等頂尖勢力都受到了邀請。
至於普通金丹勢力,也就來了幾家與玄星宗關係較近的。
玄星宗,鬥戰峰。
每次宗門大比皆是在此峰進行。
它位於宗門腹地,山勢低矮,峰頂卻被削平,鋪以青石板,平整如鏡。
七座擂並列其上,每座方圓三十丈,以黑鐵石砌邊,面刻滿防滑陣紋。
擂四周,看層層拾級而上,如古羅馬競技場般一圈圈環繞,可將七座擂盡收眼底。
青石看可容十數萬人。
宗門大比,是玄星宗較為重要的日子。
諸多內門弟子皆會報名參加,重新決出星榜排名。
星榜代表的是玄星宗內築基前百的強者,亦代表玄星宗未來百年年輕弟子的強弱。
此時。
青石看上。
大量練氣、築基弟子隨意列坐,他們眼中神色興奮,交頭接耳之聲如蜂群嗡鳴。
看最高處,設有貴賓區。
那裡以白玉欄與下方隔開,擺著數十把紫檀木椅。
椅上鋪靈狐襲,每椅旁配一小几,几上置靈果、靈茶。
此處是玄星宗重要人物與受邀金丹修士的專座,視野最佳,七座擂一覽無餘。
天朗氣清,山風徐來。
擂上的戰鬥已經開始。
半柱香後。
天空一道道流光划過,朝這飛來。
原來是受邀的各家勢力,在玄星宗弟子的帶領下,來到了此峰。
天河劍宗來的是兩位金丹長老,一男一女,男修青衫負劍,面如冠玉。
女修白衣如雪,眉目清冷。
身後跟著兩名築基弟子,皆是英氣勃勃。
有玄星宗執事高聲唱名:「天河劍宗到一」
看上一陣騷動,不少弟子伸頸張望。
不久。
「雲蒼許家到」
雲蒼城來的是葉凡與許德玥。
看到他們,天河劍宗長老紛紛望去,眼中有著絲絲恨意閃過。
天河劍宗山門前,至今還被兩頭化形妖獸看守。
元娶太上長老無法離開。
一眾弟子亦整日惴惴不安。
而導致這一切,便是許家。
葉凡和許德玥落座在許明仙附近。
「父親(岳丈)。」許德玥和葉凡先後開口。
許明仙微微頷首。
許崇升和許崇曦站在許明仙身後,笑著道:「爹娘,你們來了。
大哥、大嫂和侄兒怎麼沒來?」
葉凡笑罵道:「你當來全家游嗎?」
接下來。
青楓宋家,首陽宗,暗傀門等頂尖勢力全部到齊。
除此外便是十幾家普通的金丹勢力,世家和宗門皆有。
來者都是金丹,除此外也基本跟著一兩位築基圓滿的弟子。
看他們神色,顯然是自家翹楚。
「葉道友,寒月仙子,別來無恙。」
宋家宋熊成微微抱拳,左右示意,「其他道友也都是老面孔了。」
「也就玄星宗大比,我等才有機會齊聚一堂。」首陽宗長老撫須淡笑。
「但我怎麼看似乎坐著幾位不是我蒼山府之人啊。」
天河劍宗青衫男子冷冷道。
暗傀門公羊治笑了笑,「程化道友,你這話從何說來。
雲蒼城雖改了主,但它在我蒼山府歷史悠久。
在座諸多勢力的歷史可能都沒有它長。」
「雲蒼城最終歸屬還未定吧,公羊道友說這說未免太早了些。」
「玄星宗都以雲蒼許家的名義邀請了他們,莫非你不承認?」
」.....」
程華想要反駁,但若當面駁斥玄星宗,只會讓天河劍宗的處境雪上加霜。
他冷哼一聲,道:「程某懶得與你做口舌之爭。」
「諸位,今日是我玄星宗重要之日,還請給本真君一個面子。
此間不談恩怨,只談風月可好?」
「全憑真君所言。」
其餘人紛紛拱手。
清玄真君掃過眾人神色,心中暗道:「看來蒼山府六大頂尖金丹勢力,至少三家已投向許家。天河劍宗想要拿回雲蒼城,希望渺茫啊。
若他們太過剛硬。
或許這千年宗門的消亡就在不遠了。」
他內心輕嘆。
玄月宗無心插手各府勢力爭鋒。
哪怕是許家與他們關係好,也不會因此偏幫。
七座擂上。
皆有人在全力交手。
其中一座擂。
一邊劍光如虹,一邊刀影如山,打得難解難分。
看上,相熟弟子吶喊助威,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另一座擂。
上女修一手冰系法術使得出神入化,冰錐、冰牆、冰狼層出不窮。
其對手只數十息功夫,便認輸下。
側面擂。
一人修煉雷法,拳腳間雷光進射,另一人修鍊金系劍訣,劍氣縱橫。
二人鬥了近百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玄星宗宗門大比十分激烈。
有人底牌盡出,艱難險勝,有人略施手段,輕鬆出線。
一場又一場擂戰,使得看氣氛無比火爆,歡呼喝彩之聲不斷。
貴賓區。
各勢力代表一邊品茶,一邊觀看比賽,偶爾點評幾句。
「清玄真君,我觀貴宗弟子實力有了不少的提升,此等底蘊是非我等可比。」
「是啊,他們中悟出真意雛形之人,恐怕不下六十之數。」
「道友過譽了。」清玄真君撫須淡笑。
「我觀一些真正厲害的弟子似乎沒有登場,這是為何?」葉凡忽然問道。
許明仙解釋道:「上一屆前三十不會上場,而是等決出新的前三十。
然後進行新老挑戰,勝者取代其名次和獎勵。」
「原來如此,頂尖的弟子與普通弟子差距的確甚大,沒必要參與其中。」
「除此外,依照慣例,受邀勢力若願意,可自請上去切磋。」
「怪不得其餘人都帶了築基弟子過來。」
「放心,爹,這不是有我和妹妹,保證給你得個第一過來。」
「你外祖畢竟是玄星宗大長老,莫要亂來,讓他臉上無光。」
擂上的比試一場接一場。
從清晨持續到午後。
此類宗門大比,真正的看頭還是頂尖築基們的比試。
這代表其未來數十年可能會誕生幾位金丹。
轉眼第二日。
昨日是決出前三十,今日是開始新老之戰。
各金丹看向擂的神色都認真了許多。
最終有二十多名弟子發起挑戰,但能將常駐星榜前三十拉下馬的只有三人。
之後。
星榜前三十亦有人不滿現在的名次,向高名次之人發起挑戰。
其中一位排名第九,向排名第五的挑戰。
星榜前五實力差距不大,都是參悟雛形真意七成以上。
是有望神通結丹的弟子。
故而前五的待遇和前十的待遇是兩個檔次。
而前十與前二十也是兩個檔次。
前三十與前百又是另一個層級,待遇福利可謂相差極大。
不過,因為前五實力太強。
鮮少有被挑戰成功的。
多數是將他們熬走,順位而上。
不過此次,那排名第九的弟子卻是成功將排名第五的擊敗。
「關師兄!」
「關師兄!」
大量弟子高呼關山的名字。
相比於前五的弟子,關山的年紀同他們比算是年輕的,只是兩甲子出頭。
「此子十分不錯,未來或許有一絲希望神通結丹。」
宋熊成笑著道:「清玄真君,貴宗能出這等天才,真是恭喜了。」
之後又有人嘗試挑戰前五,但可惜被乾淨利落的擊敗。
至此,再無人挑戰。
「明日,各位道友可莫要吝音,也讓本真君看看你們培養的天才。」
「哪裡及得上貴宗天才。」
「明日獻醜,清玄真君勿怪才是。」
第三日。
各家帶來的築基弟子磨拳擦掌。
「哪位道友拋磚引玉一下。」
清玄真君話音剛落,程化便開口道:「還是從我天河劍宗開始吧。
修齊,書容,你們去吧,莫要丟了宗門的顏面。」
「是,程師叔。」
白修齊和司書容拱手應道。
而後兩人騰空而起,分別飛向兩座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