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你們被包圍了!《求月票!》
「黑冥道友,你與那枯榮真君正面交手過,你來說說。」
黑冥真君沉吟後,搖搖頭道:「從他表現來看,他應該沒有大修士戰力。
否則焚血跟我根本撐不到元剎道友等人的援助。
但他實力的確很強,特別是在神識上的造詣,應該掌握一門強大的神識秘術。
焚血道友便是被其秘術重創神識,才被偷襲成功。
否則以其謹慎性格和逃命手段,大修士也很難將他肉身重創至此。」
「諸位道友愛信不信,大可自己遣人深入天南去調查。」
元煞真君懶得多解釋。
作為黑水域霸主勢力之首,他們自有底氣。
樊血眉頭微蹙,沉默片刻,而後道:「此事十分重要,還是弄清楚的好。
當然,問誰都不如問天南那邊之人。」
「樊前輩,天南那邊沒那麼蠢吧,會白白將底牌告知?」
魅姬咯咯笑道。
她合歡宗同樣知曉這個消息,但卻懶得說出。
畢竟,黑水域眾勢力可不是一條心。
「這你可猜錯了,天南那邊想讓那許川死的人似乎不少。」
說著,他翻出了一塊令牌。
「這是王神通交予我的,他曾兩次讓我出手截殺許川。
說是給老夫送戰功。
但老夫帶人兩次探查,都無果。
原以為是他戲弄老夫,看來應是那許川手段非凡。
他若真有大修士戰力,能有神通躲避我等搜查,也不是沒可能。」
眾人眼睛一亮。
「天南修士,就喜歡窩裡反,這也不是奇怪事。」
黑冥真君陰笑道:「樊道友,那你便直接聯繫詢問吧。
倘若那許川真有大修士戰力,對我們這邊可十分不利。
最好是先將其除掉。」
樊血點點頭,然後直接傳訊王神通。
王神通聽到這話,便知曉合作還有希望,當即把許川的一些情況告知。
聽罷。
御傀門的元嬰真君道:「他若成長起來,未來必定又是一個張凡般的人物。」
「兩百多歲的元嬰,的確是天驕人物,但有大修士戰力。
就是妖孽了!
此子必須儘早扼殺。
不管是為了這場大戰,還是黑水域的未來!」
「留五位道友鎮守,其餘元嬰全部進攻西北防區。
憑那裡的三位元嬰,根本守不住。
至於支援。
天南中部和西部防區不會支援,其它地方來人,總歸要些時間。
有樊前輩帶頭,再加上其餘道友輔助。
想來殺不了許川,也能重創了。
順帶還能覆滅天南一個防線的力量。」
經過一番商議。
計劃決定在五日後進行。
元煞真君回去後,也召集了天煞宗的幾名參戰真傳。
「五日後,我們將組織一次大規模的進攻。
除了最基本的守備力量外,其餘力量集中到一處。
你們不願去的可以留在營地鎮守!」
「太上長老,我等願參加此次戰役!」
「我也是!」
許德文心中微驚,黑水域如此快反擊,定然是槍打出頭鳥。
而天南這邊最出挑的便是西北防區了。
關於許川擊潰血魔窟焚血真君之事,黑水域不少金丹都聽聞了。
「不會是要攻打祖父他們吧?」
許德文不敢有異樣,此等機會,任何一個真傳都不會錯過。
他若退縮,說不定會引起懷疑。
「太上長老,文德也願往!」
「不愧是我天煞宗的真傳,五日後便看你等的表現了!」
「是!」
言罷。
眾人退出元煞營帳。
返回自己營帳,許德文開啟陣法,然後便進入「許氏洞天」。
並且聯繫許川。
少頃。
許川的身影也在洞天內出現。
「德文,如此急切找我何事?」
「祖父,剛元煞真君告知我們五日後會有一次大舉進攻的戰役。
此次戰役會調動絕大多數人員,且只進攻天南某個防線。
孫兒猜測會不會是我們西北。」
「五日後反擊嗎?倒是在我預料之內。」許川淡笑道:「至於你的猜測二字。
你可以大膽去掉。
我此次滅掉焚血肉身,他們必然注意到了我。
黑水域雖然相距天南甚遠。
但天南有勢力能知曉黑水域的一些消息,黑水域自然也有勢力滲透進天南。
我的事情,他們之中有人知曉。
且王神通與樊血之間有聯繫,他們為了對付我,必然會求證我的事情。
包括調查清楚我的底牌,神通手段等等。」
「那豈不是危矣!」許德文面露憂色。
許川隨手敲擊他的腦袋,笑罵道:「你就如此看不起你祖父?
羽化門之事,比這更加危險,我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許德文撓了撓腦袋,笑嗬嗬道:「是孫兒杞人憂天了。
祖父有對策就行。
孫兒不能離開太久,便先離開了。」
「嗯。」
話音落下,許德文身影從洞天內消失。
摩越飛了過來,落到他身邊,許川看到他嘴角的口水,道:「少打我藥園的主意。
否則往後休想再進來洞天。」
「本座就聞聞藥香,你們人類不是有個詞叫望梅止渴,畫餅充飢。
本座不過有樣學樣,這就叫聞香提神。」
聽到摩越的狡辯之詞,許川嘴角微微一抽。
緊接著,摩越扯開話題道:「對了,關於德文小子所言五日後,黑水域的大舉進攻。
你什麼打算?」
「他們能打過來,我們也能打過去,來個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摩越一臉疑惑。
「防線的建立不過是為了攻防戰更加的方便。
對於元嬰而言就是擺設。
數位頂尖金丹強攻都能十餘息內攻破。
他們哪怕闖過去也無妨,反正通天城的護城大陣達到四階中品。
縱使一方所有元嬰強攻,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攻破的。
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此地留我一人,畢竟他們為我而來,攻破西北防線應該是順便。」
「只留你一人,這太危險了吧!」
「可有我獨面羽化門危險?」許川笑著反問。
摩越訝然。
那的確是他見過最瘋狂的舉動。
「與其說他們包圍我,倒不如我一人包圍了他們。」
摩越起初聽得糊塗,但想起羽化門前的一幕。
數十上百的金丹包圍許川。
最後卻被逼得不得不在元嬰護持下撤回宗門大陣,不敢出來一步。
「原來你是要拿他們的金丹作為人質。」摩越眼前一亮,「這些金丹數量至少一兩百。
且其中有不少各大勢力培養的天驕。
甚至是為了天驕盛會而準備的。
他們若死,這可是近乎斷代的痛,沒有幾個勢力能夠承受。
那你說的打過去是指,讓我們其他人進攻南岸。」
「叫上東部和南部防線的人,如此方有巨大收益。
我會儘量拖延時間。
至於他們想殺我?」
許川雙眸猛地一凝,瞳孔深處似有幽光迸射。
其目光如出鞘利劍,鋒利、冰冷。
此刻的他不再是平日儒雅隨和之人,而是一柄終於亮出鋒刃的絕世神兵。
「真當我是以往只能隱忍和龜縮的練氣築基小修士嗎?!」
哪怕此時的摩越看到許川,心中都忍不住打顫。
回想起曾經不斷與自己扯皮、談條件的小修士。
摩越心中只覺唏噓。
時光如梭。
昔年蟄伏山野的小家族,已然是名動天南的頂尖世家之一。
已經有了些許左右大勢的能力。
他一步步看著許家成長,內心竟也有幾分自傲。
比之昔年身為九龍山一員時更加自傲。
他,摩越,正在經歷傳奇,創造傳奇,亦是傳奇的一份子。
他堅信,許家未來必定能成長為天南黑水的第一世家!
「知道你現在厲害,是許家名副其實的第一。
不過,還是要小心。
許家可以沒有本座,但卻不能沒有你這位老祖!」
許川表情又是一變,收起鋒芒,笑著拍了拍的肩膀,「摩越,這些年多謝你的支撐了。
沒有你,我許家的路會更加艱難。」
「這聲『謝』,本座收下了,畢竟這是本座應該的。」
摩越一臉倨傲,但內心卻是笑開了花。
「本座從你這也學到了很多,這就叫投資。
未來,本座可是要成倍成倍收回的。
哪怕不能成為化神,四階巔峰怎麼著也能將本座推上去吧。」
「格局小了不是,一兩倍算什麼投資回報,你應該說助你化作九天真龍!
遨遊星空,逍遙自在!」
「這會不會誇張了些?」摩越頓時一愣。
蛟龍化真龍,是所有龍種妖獸的夢想,哪怕摩越再自傲,也只敢在夢中做做。
「這張大餅如何?」
「果然是這樣,許川你又騙我!」摩越氣憤地大吼道。
「怎麼能說是騙呢,這是夢想!」
許川淡笑道:「夢想總要有的,萬一成真了呢?
倘若我許家成為萬千星域之主,為何不能培養出真龍天鳳,作為鎮族靈獸!」
「你總是能說動本座,看來本座是非要給你許家打一輩子工了。」
摩越苦著臉道。
「這就叫緣分!哈哈哈~」
「我讀書少,不代表沒文化,這算什麼緣分!」
摩越作為許川靈獸,大部分時間陪伴他身邊。
哪怕許川的子女都沒有他跟著許川的時間長。
一人一龍吵吵鬧鬧,磕磕絆絆上百載。
兩人交情早就非比尋常。
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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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許川把計劃告訴了張道然和孫志道。
他們都只覺瘋狂。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羽化門的山門許某都闖過,甚至當著他們大修士的面,綁著十幾位金丹,進行威逼。
你們覺得會有那兇險?」
他們兩人沒有親眼見過,但哪怕道聽途說,也知道當時的局面緊張危險到了極點。
「他們五日後攻打的消息從何而來,準確否?」孫志道問道。
「他們統帥就是許某臥底,消息能不準確?」許川半開玩笑道。
兩人自是不信,但許川不想說,他們也不會逼問。
「聽你的。」張道然沉默少頃,忽然開口。
孫志道訝異看去,「張道友,你......」
「不瞞孫道友,來通天城之前,師尊告知我此次「通天之戰」,讓我聽許道友的。
此事雖然瘋狂,但張某相信師尊。」
「玄月道友他真如此吩咐?」
「千真萬確。」
孫志道猶豫片刻,也終是點點頭,「老夫也相信許道友。」
孫家和許家雖有聯姻關係。
但孫家自有自己目的,不可能為了許家搭上孫家的一切。
其眼光也不可能與張凡相比。
張凡可以一次次為許家解圍,且毫不計較許川的小算計。
許川也自然會投桃報李。
兩家因緣糾葛,從千年前便已經開始。
未來玄月宗的劫,許家如今便是想躲也不可能躲掉。
不久。
兩人各自前往南部和東部聯絡廣陽真君和東嶽真君。
他們聽到許川願意當靶子,給他們爭取進攻的機會,也是頗為欽佩。
但卻沒有過分擔憂。
能從羽化門對立中安然存活至今,又豈會做沒有把握之事。
他們沒有告知其餘人。
而是準備進攻當日,再直接說明出發。
轉眼第五日。
西北防線的築基修士,都悄無聲息轉移到了相鄰的南部防線。
翌日。
駐守金丹也是轉移,攻伐一隊和二隊,同南部金丹再次一同前往東部。
中部和西部雖有所察覺,但並未多問。
畢竟大家都是平級,加之關係算不得多麼和諧。
西北防區。
千里防線。
除了依舊閃爍微微螢光的禁制屏障,獨留許川一人。
許川飛到距離禁制屏障百里左右的通天江位置。
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張道然、廣陽真君、東嶽真君他們則都等著許川的消息。
半個時辰後。
江面霧氣涌動。
在水府秘境要出世的這幾年,通天江這段區域,基本都霧氣瀰漫。
哪怕太陽高照,也不會散去。
這亦是水府秘境即將出世的最初徵兆之一。
不過,這霧氣隻影像視線,目前不影響神識。
唯有到了後期。
通天江霧氣才會蛻變到連元嬰神識都受到影響的程度。
那時才是天然的戰場。
雙方各自深入,於通天江上相互獵殺。
四百里外。
許川就感知到了對方。
十一位元嬰,近兩百位金丹,他們即便收斂氣息。
對許川而言,也依舊如同黑夜中的火炬那般耀眼清晰。
他翻手取出一塊令牌,對著它低聲念叨了一聲,而後收起。
另一邊。
東部防線區域。
摩越收到通訊後,看向張道然等人,咧嘴一笑,「許川傳訊來說。
黑水域的人已經逼近戰場了。
我們可以動身了。」
「那就出發!」
「出發!」
廣陽真君、東嶽真君紛紛開口。
三大霸主勢力起頭,不管任何代價,都承受的起。
盞茶功夫時間。
樊血他們便來到了距離許川數里外的地方。
「許川,你在等我們?你知道我們要來?」樊血皺眉問道。
許川睜眼望去,掃視對面所有人,嘴角微揚道:「諸位好大的陣仗。
是來殺許某的嗎?」
樊血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逼問,「是誰向你透露信息的?」
「當然是王神通,王前輩。」
樊血聞言,瞳孔一縮,其餘人也是面色微變。
「不可能,他即便猜到我們要動手,也不知道我們何時出手。」
「樊前輩,他能和你聯繫,就不能和其它人聯繫?
金陽宗算不得什麼,但背後的蘇家和羽化門。
想來還是有勢力願意與其結盟。」
樊血心中一震,掃視其餘黑水域元嬰真君,他們也是心中生疑,相互對視。
像是要找出那個人是誰。
「不管是誰泄漏的消息,總之別忘了我等今日來的目的。」元煞真君道。
「元煞道友,你還挺一本正經的,會不會泄密的那個人就是你呢。
畢竟天煞宗為黑水域第一宗門。
即便有什麼問題,也無人敢拿你天煞宗如何。」
此言一出。
合歡宗、天鬼宗,屍陰宗的元嬰真君紛紛望了過去。
「看我作甚,本真君豈會去做這種事,各位都活了這麼多年。
連這麼基本離間計都分辨不出嗎?」
元煞真君氣得額頭青筋都冒出了一根。
「並非分辨不出,而是這的確有可能,像我天南羽化門。
他們行事又何須顧忌其它。
他們僅僅懷疑,就派出大修士截殺我一位新晉元嬰。
天煞宗行事何須看他人臉色。」
「許川,你閉嘴,少要挑撥離間。」元煞真君當即擡手凝聚數十丈的煞氣巨掌。
黑色巨掌遮天蔽日,濃厚的煞氣刺激得人皮膚升騰。
「「榮華印」!」
許川瞬息掐訣,無量碧綠霞光迸發。
黑色掌印和碧綠印訣於空中交匯。
轟!
恐怖能量波動蔓延方圓數十里,掀起十幾丈高的浪潮不斷向外推動。
不少金丹都受到能量衝擊,被震得後退。
唯有那些元嬰真君身形一動不動,衣袍獵獵作響。
「好濃郁的生機之力!」黑冥真君眼睛一亮,「上次他未動用這招。
新晉元嬰初期的神通竟有如此強大的爆發力,不遜色天煞掌。」
魅姬今日帶著面紗,美眸微漾,也是意動,「許哥哥看起來還是這般誘人。
他體內的生機濃郁的無法想像,是尋常元嬰的十倍不止。」
「元煞道友惱羞成怒了不成!」
「本真君懶得同你說廢話,樊前輩,還有其他道友,你們還不一起動手!」
其他人聞言,手上或出現法寶,或掐動神通。
「且慢,諸位被我包圍,還是莫要輕舉妄動為妙。」
樊重道:「許川,你是糊塗了不成?」
「你包圍我們?」
「你看看四周,哪有你天南的人!」
「可見你在天南混得不如何,連一個願意支援你的人都沒有。」
許川豎起一根手指,輕笑著晃了晃,道:「樊道友不懂。
一對兩百,優勢在我!」
魅姬巧笑道,眼睛彎成月牙,哪怕此時大戰在即,她依舊給人一副我見猶憐的感覺。
「許哥哥莫非糊塗了?小妹怎麼聽不懂呢!」
「看來諸位雖然從王神通那裡知曉了許某的不少事,但知曉的也不多啊。
你們可知為何羽化門忌憚許某?」
眾人默然,靜靜聽著。
「因為許某能將他們殺的斷層!」
話音落下,一股殺意沖天而起,連天上雲層都被戳了個窟窿。
下一個。
他們身後的眾多金丹,當即有四五十人抱頭髮出慘叫。
樊血他們紛紛轉頭看去。
「千秋!」
樊重驚呼出聲。
「大範圍神識攻擊?這是什麼秘術!」黑冥真君面色凝重無比。
「諸位覺得許某這招如何!」
許川咧嘴一笑,眾人卻是倒吸寒氣。
至於那些金丹,更是面色驚懼,恨不得立馬離開這片戰場。
「我勸你們別動,剛才許某隻是示威,羽化門之所以忌憚我。
便是忌憚許某所掌握的神識秘術。
別說金丹,哪怕同為元嬰,許某都能僅憑秘術擊殺。
至於金丹。
區區兩百人,我只需數十息,便可殺得寥寥無幾。」
「諸位道友,現在你們來說說,是誰包圍誰?」
許川繼續道:「不得不說,這裡的年輕天驕可真不少。
若是全死在這,諸位的家族,宗門,恐怕會元氣大傷吧?」
「你敢!」樊血和元煞異口同聲。
許川掏了掏耳朵,不以為然,「諸位還真是與羽化門一個模子。
他們當初也是如此說。
最後以不受威脅為由,親自斬殺了十幾位自家金丹。
其中還有數名頂尖金丹強者。
但最後,還不是與我許家立下了「六合之約」,僅能在雙方規則內動手。」
許川看著他們,「許某敢問諸位,你們今日所來為何?
殺我?
避免後患?
但既然你們把刀都架到許某脖子上了,難道還不允許許某反擊嗎?」
說到最後,許川的聲音如寒冰般,聽著讓人心底發寒。
說著。
許川猛地看向樊血,「樊前輩,我勸你別動。
否則樊千秋道友會是第一個犧牲品。
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的攻擊快,還是許某的神識秘術快!」
「你想如何?」樊血咬牙道。
「那諸位想如何?」
元煞真君道:「今日是我們有些衝動,你讓金丹小輩先離開。
我們再談其它。」
「元煞道友考慮的真好,但莫要再考慮了,你當許某是白痴嗎?」
「我不信你敢殺了這些金丹。」
「為何不敢?」
「我們若聯合起來,天南沒有勢力會保你。」
許川冷笑道:「他們怕巴不得如此。」
「許某的瘋狂,不少天南道友都見識過了,特別是羽化門。
他們都怕被許某殺的斷層。
你們又當如何?
而且,當許某的實力不會增長嗎?」
眾人微微一愣。
是啊,正是因為許川又是一個張凡般的人物,他們才想提前扼殺。
但他們如何知曉。
現在的許川,已經不是任人拿捏,需要他人庇護的時候了。
若沒有許家牽絆,若再給他一兩百年。
他自信一人就可橫推黑水域。
只是多花費些時間罷了。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樊血忽然翻手取出一塊令牌。
只聽聲音來傳出:「樊前輩,天南大舉來襲,我們擋不住。
快快回援!」
眾人面色一變。
「你這是調虎離山!」樊血驚怒道。
「張道友,東嶽道友他們動作不慢嘛,看來已經交手上了。」
有元嬰轉身便要往回趕。
陡然,又是十幾名金丹發出悽慘哀嚎,七竅流血。
顯然神識受創。
那幾位元嬰身形頓時一滯。
「諸位,既然來殺許某,不管成功與否,總要付出代價。
要麼你們圍攻許某,我今日大開殺戒!
至少這些金丹修士,一半以上會永遠留在這裡。
當然,死的是哪些人就不好說了。
但哪位道友讓許某最看不順眼,他宗門或家族的金丹必先死絕!」
「若是如此,你也必死無疑!」元煞真面色陰沉如水。
許川眉心幽芒再起。
一位天煞真傳連慘叫都沒有發出,當場身死。
他身邊之人紛紛驚嚇地退開。
「你!」
「元煞道友不妨猜猜,下一個死的會是哪位天煞真傳。」
元煞真君當即閉嘴,但眼中的殺意卻是毫不收斂。
天煞宗真傳,哪怕元嬰太上長老也無權處置。
若是此次參加「通天之戰」的真傳,全部折損於此。
就算他回去,也必定要受處罰。
畢竟,其中有兩三人可是被指定參加天驕盛會的人選。
許川連天煞真傳也是說殺就殺,其他人就更加了。
這下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黑冥真君道:「枯榮道友何必如此大殺性,你的神識秘術的確玄妙和強大。
哪怕我天鬼宗也沒有。
但如此大範圍的神識殺戮,對你的神識消耗很大吧。」
許川笑了笑,翻手間,掌心之上多出幾顆丹藥。
那濃郁的藥香讓在場元嬰為之一震。
黑冥真君當即認出,驚呼道:「四階的神魂丹藥,且品質還是上品。」
「有這幾顆丹藥,黑冥道友覺得夠不夠許某撐到斬殺在場所有金丹。」
許川獨身一人,黑水域元嬰即便想以同樣的手段威脅,也是無用。
他翻手收起丹藥,道:「我許家愛好和平,不管是金陽宗還是羽化門。
都是他們率先出手。
諸位若也想與我許家為敵,大可一起出手。」
眾人相互對視。
他們眼中都透著無奈二字。
哪怕之前不理解堂堂羽化門為何妥協,而今他們也是嘗到了被人掐住脖子的滋味。
「既然無人再開口,那許某便繼續了,剛才是一個提議。
現在是另一個提議。
黑水域防線那邊的損失已經無可避免,但諸位道友也不能白來一趟。
你們大可去攻我天南其它防線,例如中部防線,西部防線。
許某絕不阻攔。
這樣雙方才公平。」
「你想拿我們當槍使?」
「樊前輩說笑了,你們也可選擇第三種,與我在這繼續僵持。
你們動,我殺幾人。
直到張道友他們大勝而歸。」
「若我們選擇第二種,許哥哥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魅姬道。
「魅姬道友請說。」
「即日起,直至通天之戰結束,你都不許對我方金丹出手。」
許川搖搖頭,「這可不行,許某至多答應不會隨意屠戮。
若想我不出手。
除非所有元嬰都禁止不對金丹出手。
如此才公平。」
不少元嬰沉默。
元嬰難殺,他們可都指著後期能獵殺一些金丹,作為自己戰功。
樊血、元煞、黑冥、魅姬等幾位重量級元嬰神識交流。
少頃。
樊血開口道:「好,我們今日攻擊中部防線,換你日後不得肆意虐殺我方金丹。
一次性死傷七人便算違反約定。
你若違約,我等便踏平你西北防線,一個不留!」
「這可是你們自行提出,與許某無關。
什麼約定,許某不會認。
你們只是啃不下我西北防線,改道了而已。」
許川輕笑道:「不過,我許家是個生意人,最講誠信。
「通天之戰」後,我許家想與黑水域的經商,
若哪家願意,可聯繫許某。
畢竟我們本身無仇無怨。」
不少人深深看了眼許川,樊血大手一揮:「所有人,去中部防線!」
元嬰真君讓金丹先行,一眾人防備許川,直至徹底遠離這片區域。
這才鬆了口氣。
黑冥真君道:「許川此人不死,天南未來必將再多一個霸主勢力。」
「他許家就算有潛力,但天南至多容納五個霸主。
屆時少不了一場龍爭虎鬥。」
「幸好他是天南的勢力,若在我黑水域崛起,以其性格,怕是不少家族宗門都要遭殃。」
元煞嗤之以鼻,「他這樣的性格,根本無法成長起來。」
魅姬輕笑道:「元煞道友說錯,應該是這樣的人,註定會崛起。
許家若不低調,如何積累起這般底蘊。
在許川爆發前,誰又知道他身懷靈寶,有如此驚人神識秘術,有媲美大修士戰力。
他這樣的人,在未有足夠實力之前,只會比任何人都低調,收斂鋒芒。
直到將爪牙磨得無比鋒利,才會將其亮出。
而亮出爪牙的他,就已然不是什麼勢力都能肆意揉捏的了。」
「魅姬言之有理,許家這樣的家族,能不招惹,儘量還是莫要招惹。
他怕是真能做出殺到黑水域,將一個頂尖勢力殺的斷層這種事。
且他有能力做到。
別忘了,他隱匿能力非比尋常。」
「該死,是哪個傢伙推薦他來「通天戰場」的!」
有元嬰低聲暗罵,「本真君從來沒受過這等屈辱。」
「要不鍾道友去報復一下。」魅姬道。
鍾姓元嬰當即閉口不言。
許川遙望中部防線,「黑水域的道友們,你們可莫要讓許某失望啊。」
喃喃自語後。
許川再次盤膝坐於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