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巧遇魅姬,再斬元嬰,力戰樊血《求月票!》
許川施展遁法神通往摩越所在處趕去。
一道青芒橫貫長空。
數十息功夫。
他便來到了戰場附近。
正巧遇上焚血真君偷襲許德翎的一幕。
他眉頭微蹙,覺得這人似乎有問題。
「難道是他?」
許川掐指一算,唇畔微揚,「不好好閉關,儘快恢復元嬰修為。
竟然還敢出來鬧騰。」
而後。
許川看了看摩越和元煞的戰鬥。
兩人不相上下。
最後,他望向迷霧深處。
那人雖然收斂氣息很好,但還是沒有逃出他的神識探查。
「魅姬這個女人怎麼也在這?」
「莫非黑水域的元嬰都喜歡截殺弱小,再找機會?」
許川當即摸索過去。
「魅姬道友,你在這圍觀作甚,也想出手嗎?」
魅姬嬌軀猛然一顫,轉身看去。
帶著面紗的她別有一番風味。
看到許川,魅姬詫異的神情,轉為盈盈笑意,「原來是許哥哥。
你可真是嚇了奴家一跳,我的小心肝都要跳出來了。」
「若許某不信,是不是還要給摸摸?」許川道。
魅姬愣了一下,掩嘴一笑,「許哥哥想的話,奴家也不是不願。」
許川盯著她,淡淡道:「可惜許某潔身自好。
你的魅惑雖強,但還撼動不了許某的道心。」
「奴家不知許哥哥說什麼呢。」
許川單手掐訣,一枚樸實無華的「榮華印」瞬息凝聚。
「魅姬道友,許某再問一遍,你在此作甚?
想好了回答。
你的回答,關係著許某是否出手。」
魅姬眸光一陣變幻,旋即道:「我知道許道友不會的。
你的目標不是我。
若是你動手,你真正的目標就會立馬跑掉。」
「哦,你如何確定。」
「焚血道友不對許家出手,你或許懶得殺他,但他做了。
以道友你的習慣,絕不會再留他。」
「本就是許某壞了他的肉身,他出手不是正常。」
「在戰場上,沒有仇怨,畢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
他實力不如,也是他自己倒霉。
若要安全,大可待在血魔窟默默修行。」
「魅姬道友看得通透,但你還是沒說自己為何在這?」
魅姬幽怨地瞥了眼許川,「小妹若說只是路過,被戰鬥吸引過來看看。
許道友可相信。」
「恰巧路過,許某信,但魅姬道友恐怕也起了殺一兩人,賺點戰功吧。」
「小妹的這點心思真是一點瞞不過道友。」
許川翻手,印訣消散。
「我聽聞合歡城是黑水域有名的銷金窟,不知歡不歡迎我許家在那建個拍賣行?」
「這種大事,小妹可做不了主。」
「魅姬道友堂堂元嬰修士,又豈會無法做主。」
「為何找我?」
「許某的直覺,我覺得你我有互利共惠之事。」
魅姬秀眉微蹙,卻給人我見猶憐之感。
「道友什麼意思?」
「魅姬道友還是元陰之軀吧,合歡宗修士,到了元嬰還保持元陰之軀。
唯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修煉了特殊的功法,本就是為某人準備的鼎爐。」
許川頓了頓,繼續道:「樊重道友說,你是內定的未來陽宗聖主的道侶。
這個不盡然吧。
若是那陽宗聖子久久不能突破大修士,你或許成為其突破鼎爐。
但若是他可以。
許某猜測,現在的陽宗聖主若想更進一步,或許也會需要用到你。
在許某看來,你們陰宗一脈不過是陽宗的附屬罷了。
但陰陽之道,本無主次。
陽盛陰衰,陰盛陽衰,是自然之理。
風水輪流轉。
你陰宗被盤剝了兩千多年,而今為何不能翻身做主。」
魅姬眼中的精芒一閃而逝。
「許道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話很危險!」
「許某隻是提個建議,如何選擇是魅姬道友你自己的事。」
許川淡笑道:「水府秘境這種大機緣,不知道那所謂陽宗聖子是否會進入。
你們合歡宗的功法,應該可彼此成就吧。
不知道魅姬道友奪取了陽宗聖子的根基,會是何等的風采?
言盡於此。
魅姬道友好好考慮,許某先去解決下垃圾。」
話音落下。
許川的身影化為一道幽芒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已然是在焚血真君的身後。
焚血真君全身汗毛倒豎,心中警鐘大響,但卻已經來不及。
《絕影刺》幾乎沒有任何氣勢爆發。
紫黑光芒一閃,焚血真君的頭顱便高高飛起。
速度之快,讓他展開防禦法寶的時間都沒有。
一道白光飛出。
虛空一根根半透明絲線編織的大網浮現而出。
白光正好撞上這張大網。
隨後。
白光被大網束縛,顯露出一個白胖嬰孩,嬰孩身上還有幾道血紋。
「許川,你怎麼在這?!」
「你不是在閉關嗎?」
「閉關總有結束的時候,倒是你,焚血道友,你可真是倒霉。
上次是偶然。
但這一次,你可是自己找上我許家。
所以,死了也怪不得許某。」
「不,許道友,饒我一命,我願意臣服!」
焚血真君不斷掙扎,卻難以掙脫神識之網,轉而求饒。
「我還能奪舍,奪舍後很快就會恢復元嬰實力。
多一個元嬰僕從,總比殺了我用處更大。」
就在此時。
感知到動靜的元煞真君和摩越也是停止交手,飛了過來。
「你心思不純,收下也遲早生出反心,要來無用。」
許川看向摩越,「你不是一直想嘗嘗元嬰的滋味,便交給你了。」
摩越大為驚喜,搖身一變,化為十幾丈的蛟龍。
張口朝焚血真君的元嬰咬去。
「不,許川,你該死,我血魔窟不會放過你的!
血魔師兄會給我報仇!」
話音戛然而止。
一代元嬰中期至此完全隕落。
吞掉焚血真君元嬰,摩越再次化為人形,咧嘴道:「謝了。
元嬰滋味當真不錯,可比金丹美味多了。」
而後,他看向元煞真君,「許川,不如我們合力把他擒下如何?」
「你個貪吃的傢伙。」
許川笑罵一句,而後也看向元煞真君,「許久不見了,元煞道友。」
元煞真君拱拱手,「許道友,恭喜你出關啊。」
因為許川介入,雙方戰鬥都徹底停了下來。
在場不少金丹見到許川,都是起了應激反應,忍不住心中微顫。
他們紛紛退到元煞真君的身後。
「元煞道友不用如此戒備,許某不是嗜殺之人。
就算要找人動手,也是對付同輩。
當然,前提是你們不要像上次那般把許某逼急了。」
「許道友有這身本事在,「通天之戰」誰敢輕易招惹。
若沒其它事,本真君便先走一步了。」
元煞真君也生怕許川動手,沒有多聊,匆匆離去。
「摩越,你帶他們繼續吧,我再到處逛逛。」
「知道了。」摩越道:「此次前往攻打屍陰宗防線,你們自己注意了。」
「是,摩越前輩!」
他們走後,許川看向此前魅姬所在的方向,她已然不見了蹤影。
許川也不急著回防線。
就在江心迷霧逛著。
無聊便打坐靜修。
數日後。
忽然察覺到千里之外有元嬰戰鬥波動。
他當即前往。
臨近後。
「這股氣息有些熟悉........是炎龍子道友。」
許川在迷霧中完全收斂自己,然後快速靠近。
「是鍾家的鐘天辰和青羊宮商泉。」
兩人一個元嬰初期,一個元嬰中期。
炎龍子有頂階防禦法寶,這才能暫時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許川不殺元煞真君,一是其背景,二是因為許德文。
沒了元煞真君護著,天煞宗的金丹可能會折損大半。
面對他們內部的矛盾,許川也無法出手。
至於其他人。
既然遇到總不能錯過。
千丈距離,也就大修士神識能夠探查到。
許川就像暗夜裡的獵手,靜靜等待時機的到來。
半刻鐘後。
「《幽影遁》!」
「《絕影刺》!」
許川將兩道神通組合,進行刺殺。
這也是「彼岸」頂尖殺手,慣用的方法。
但元嬰之下,幾乎都沒有把兩種刺殺神通都修煉到圓滿的。
「「通天之戰」結束,或許該把培養黑風的事提上日程。
他若成為「彼岸」高層,對我許家有極大益處。
甚至於將來吞併整個「彼岸」,也不是不行。」
許川消除雜念。
瞬間襲殺。
幽光一閃,許川出現在鍾天辰背後的瞬間,「神識之劍」斬入其識海。
鍾天辰周身的法寶光幕快速散去。
《絕影刺》神通直接斬掉了其首級。
其元嬰也沒能逃掉。
「許川!」
商泉見此,一聲驚呼,然後二話不說燃燒精血,施展遁法神通往南岸趕去。
炎龍子見商泉逃遁,露出無奈之色,「許道友,你好不地道,怎搶我獵物。」
「炎龍子道友,你確定自己不是他倆的獵物?」
「罷了。」
炎龍子尷尬一笑,擺手道,「既然人都殺了,那就算了。」
面對兩人,炎龍子還是很危險的。
頂階防禦法寶雖強,但若是他法力消耗太大,那局勢就會十分危險。
「對了,你不是一直在閉關嗎?」
「前不久剛出關,正好「通天之戰」也進入了大混戰時期。
乾脆在江心迷霧戰場碰碰運氣。
運氣好,還能再斬殺幾位黑水域元嬰。」
「也就你敢如此了。」
炎龍子輕輕一嘆,但心中也滿是欽佩,旋即道:「你要小心了。
商泉逃回去,你在通天江狩獵的消息,必定會引起黑水域重視。
他們可能會派樊血來堵你。
又或者數位元嬰一起圍殺。」
「無妨,正好松松筋骨,刺殺之術雖然高效簡潔。
但難免不爽利。」
你繼續狩獵吧,老夫先回了。」
炎龍子也沒有在江心久留。
商泉返回,傳訊給了所有黑水域元嬰,關於鍾天辰隕落的消息。
他們再次齊聚大殿議事。
「先是焚血真君徹底隕落,然後是鍾天辰。
若黑水域再死幾位,那大決戰時,我等會十分被動。
這次「通天之戰」還真有可能輸掉。」
黑冥面色凝重地分析。
元煞真君道:「許川不是什麼人能殺的,要麼四五位元嬰一起。
要麼樊血前輩出手。」
眾人看向樊血,樊血道:「兩者一起吧,我單獨一人。
其餘湊齊五人一起行動。
殺不殺得死另說,但不能窩在防線內,否則定然被對面的人恥笑。」
「那就我、黑冥、魅姬、玄陰和羊魁五人組成小隊,搜尋許川,進行圍殺。」
「我同意元煞道友的建議。」黑冥真君點頭道。
翌日。
圍獵許川的隊伍便進入了通天江心區域。
其餘人都留守防線,金丹也不允許外出,以免再度發生被許川拿金丹威脅的場面。
江心區域百里寬五千里長,在元嬰真君僅有數百丈神識探查範圍情況下。
若不交手。
他們想找到許川也不易。
七八日依舊無果。
黑冥真君想出通過戰鬥波動,來吸引出許川的方式。
結果。
還真引來了許川。
「嗯,樊血也在。」
樊血的神識掃過瞞不過許川。
「原來是這般,想要壓制我的狩獵行動,一大修士,四位元嬰中期,一位元嬰初期巔峰。
還真是看得起我。」
許川可不傻,當即施展《幽影遁》,幾次改變方向。
樊血雖立即追出,但也無法再追蹤到許川。
「樊前輩,如何?」
樊血搖搖頭,「他掌握短距離挪移遁法神通,一瞬挪移出千丈外。
必然將其修煉到了圓滿。
而在通天江心區域,老夫的神識探查範圍也才千丈左右。
他若不想戰,我們抓不住他。
除非有掌握圓滿雷遁或者風遁的道友一直跟著他。」
幾人默然。
「魅姬道友,你曾和許川接觸過,我記得你合歡宗有秘法。
無色無味,可千里追蹤。」
「對他無效。」
魅姬道:「此前我便在江心迷霧區域遇見過他,但直到他出現在我面前。
我才察覺。」
「會不會是人數太多了。」羊魁真君忽然道,「就算他有大修士戰力。
但全力戰鬥對他來說應該也是一種負荷。
我想沒人會喜歡次次拚命吧?」
元煞真君想了想,「許川平日的確一副慵懶隨和的模樣。
那我們再找一位道友,兩兩組隊,樊前輩還是獨自一人。」
「可以。」
魅姬巧笑道:「怎感覺每次對上許川,我們都一副風聲鶴唳的樣子。
哪怕對天南那位大修士王神通,都不曾這般吧。」
「他一個人就將「通天之戰」攪得不成樣子,只能說明此人的可怕。」
........
幾人返回。
重新組隊後再次行動。
但許川有意避著他們,他們卻是怎樣都找不到。
有時候。
許川就在一支隊伍探查範圍外的數十丈內。
但他們就是發現不了。
而當他們要放棄時,許川出現了。
他以劍陣外加「重玄印」和「四季印」神通力敵兩位元嬰。
但僅交手十幾招,他便離去。
之後又和其他各組交手。
最後,許川找上了樊血。
通天江心,迷霧如紗。
許川負手立於江面之上,足尖輕點水波,盪開一圈圈漣漪。
對面。
樊血踏浪而立,一襲黑色法袍,身形魁梧如鐵塔,面容粗獷,雙目赤紅如血。
元嬰大修士的氣息如淵如岳,毫不客氣地釋放。
周身凶煞之氣翻湧,將身周的霧氣都染成了淡淡的紅色。
「我還以為你不敢見樊某。」
樊血聲音沙啞,如金石摩擦,嘴角掛著一絲譏諷。
「正餐自然是要留到最後。
樊前輩,請賜教。」
許川微微拱手。
話音落下,他搶先出手。
「蒼龍寶傘」出現,二十八柄飛劍自傘骨沖天而起,劍光如虹,在空中凝聚成一頭三十餘丈的青金劍龍。
龍吟震天,朝樊血撲去。
與此同時。
「重玄印」脫手飛出,迎風便漲。
化作十餘丈許大小,從另一側撞向他。
他雙手掐訣,一記「春之印」緊接著轟出。
同時催動兩件上品法寶,還掐動神通,許川表現的依舊遊刃有餘。
樊血冷哼一聲,不退不閃,擡手一抓。
五指成爪,指尖血芒吞吐,一股兇悍至極的氣息自掌心爆發。
那劍龍被他一爪抓住龍首,五指用力,哢嚓一聲,劍光碎裂,飛劍四散。
「重玄印」被他一掌拍飛。
「春之印」襲來,樊血又張口發出一陣非人的吼聲。
直接將神通印訣給震散。
「許川,你的實力就這?還是拿出靈寶來吧。」
說話間。
樊血身形一閃,快如鬼魅,已至許川身前。
五指如鉤,朝許川天靈蓋抓去。
那一爪尚未落下,勁風已刺得許川頭皮發麻。
便在此時,樊血的瞳孔驟縮。
他面前出現的不是許川,而是樊重。
「叔祖.......不要........」
樊血心神劇震,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
一瞬,足夠了。
許川凝聚「枯寂印」拍出,掌心灰黑光芒凝聚,印向樊血胸口。
樊血及時清醒,怒吼一聲,擡掌迎上。
雙掌相交,轟然巨響。
樊血因為出手太過匆忙,僅僅以自己肉身和法力抵擋。
氣浪如潮。
樊血整個人竟被震得倒飛出去,連退數十丈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一片焦黑,有灰黑色的氣息在皮肉間蜿蜒,侵蝕著他的經脈。
他眉頭一皺,體內法力一衝。
那灰黑氣息嗤嗤作響,被盡數逼出,消散於空中。
樊血擡頭,盯著許川,眼中凶光閃爍,卻多了幾分忌憚:「剛剛那是幻術?」
「雕蟲小技,讓前輩見笑了。」
許川微微一笑。
樊血面色凝重,此次「通天之戰」的元嬰真君中。
也就魅姬會一些幻術。
但多是魅惑之幻。
而許川這一手顯然更為高明和精深。
「刺殺,幻術,神識,你真是妖孽,這麼多偏門神通竟然也都擅長!
但這些僅僅輔助,頂尖強者看的還是自身的戰力威能!」
話音落下。
他身形再動,手上出現血色爪套。
雙爪齊出,血芒如匹練,朝許川撕去。
許川不慌不忙,再次催動劍陣與「重玄印」。
但這一次,他換了一門神通——《先天枯榮指》。
他擡手一指,指尖青灰光芒凝聚,如絲如縷,迎上樊血的血芒。
青灰光芒率先迎上血芒。
血芒竟如積雪遇陽,發出「嗤嗤」聲響
那血芒凶煞之氣開始削弱,伴隨著威能開始降低。
但青灰光芒威能有限,僅削弱部分便消散無蹤。
隨後「劍之蒼龍」和「重玄印」將血芒破去。
樊血再次嘗試。
但其神通每每遇上許川的青灰之芒,便會威能衰減。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詭異的神通。
二人你來我往,劍光、印影、指力、血芒交織。
周圍江水翻湧,霧氣蒸騰。
樊血雖仍占上風,卻已無法像方才那樣輕易破去許川的攻擊。
加上許川多面進攻,亦牽制住他不少精力。
此邊的動靜,讓方圓一兩千里內的元嬰真君皆有所察覺。
元煞真君、黑冥真君、魅姬等人紛紛快速趕往。
然後是天南這邊的王神通,紫元真君、東嶽真君,廣陽真君,張道玄他們。
此次「通天之戰」元嬰大半都來到了許川和樊血交手的附近。
「竟是許道友和樊血在戰鬥!」
東嶽真君撫須道,其眸光閃著一絲驚訝。
「許道友竟然沒有動用靈寶?!」廣陽真君有些不敢置信。
與他們一般震驚的還有王神通等人以及黑水域諸位元嬰真君。
「怎麼可能!」紫元真君道:「他的正面實力比之大修士應該弱不少。
現在居然與樊血戰鬥,只落下風。」
王神通面色凝重異常。
很快眾人便有了發現。
「天南的道友,不知枯榮道友動用的那青灰神通是何神通?
可有人解惑?」
眾人沉默。
然下一刻,東嶽真君想起什麼,「這難道是.......」
聽到這話。
其餘人紛紛看去。
王神通問道:「東嶽道友,許道友動用的是何神通?」
東嶽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
紫元真君道:「東嶽道友,此事又有何必要瞞著。」
「沒錯,哪怕現在不知,往後也會知曉。」黑岩真君道。
東嶽真君嘆道,「也罷,貧道就說說自己的猜測吧。
許道友使用的應該是我清虛宗《先天枯榮經》上記載的頂尖神通。
數千年前。
我清虛宗枯榮上人便是憑著《先天枯榮經》縱橫天南,難逢敵手。」
紫元真君瞳孔微縮。
羽化門中有記載,枯榮上人在世時,清虛宗是當時的天南第一宗門。
那是鎮壓一個時代的人物。
「他怎麼會《先天枯榮經》的神通?」黑冥真君道。
「別忘了許道友的道號為枯榮,走的便是枯榮一道。
至於他為何會。
這便是我們清虛宗和許道友之間的交易了,不方便告知。」
東嶽真君繼續觀察,「不過許道友神通應該還未入門。
否則不會只削弱如此威能。」
他嘴上雖如此說,但心中驚駭無比。
因為哪怕《先天枯榮經》上的神通能做到的也就兩門。
分別是《先天枯榮指》和《無相枯榮印》。
這兩門都是頂尖神通。
哪怕對元嬰真君而言,要參悟上等神通也十分困難。
更遑論頂尖神通。
至於當初的枯榮上人,則是因為身具枯榮靈體,這才能修習《先天枯榮經》。
且達到大修士後,才勉強將《無相枯榮印》入門。
之後到壽終正寢,也僅僅參悟至小成。
但哪怕小成。
憑著這門神通輔助,枯榮上人也是當時毫無爭議的第一元嬰。
小成的《無相枯榮印》。
一印出,上等以下的神通直接消解。
便是法寶,靈光都會暗淡,威能減弱。
不過。
不管是《先天枯榮指》還是《無相枯榮印》,最為克制的還是神通術法。
對法寶效果弱些。
眾人看著許川和樊血大戰,卻沒人敢輕易插手。
王神通有些意動。
但想到後續許川對他和金陽宗的報復,他忍了下來。
畢竟,許家可跟金陽宗沒有「六合之約」。
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對出手。
而他若是殺到雲溪,可能會引來張凡。
有此想法的不僅王神通一人。
紫元真君、黑岩真君、元煞真君、黑冥真君,他們都有趁機動手的衝動。
可許川連靈寶都未祭出,看上去還遊刃有餘,未嘗不是在防備他們。
而他們出手偷襲,許川絕不會再顧忌什麼。
甚至直接動用靈寶追殺。
數十招過去,樊血只稍占上風。
他心中又驚又怒。
下一刻。
他再次出手時,樊血只覺眼前的許川出現了重影。
不對。
是當真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許川。
前後左右都是。
「樊前輩,幻術可不僅僅是影響你的意志和道心。
也可影響你的判斷。」
許川的傳音仿佛來自四面八方,讓樊血根本無從判斷哪一個許川是真的。
一時間。
所有許川紛紛掐訣施展神通和法寶。
漫天漫地的靈光,即便大修士看了也是心中膽寒。
但樊血明知道只有一道攻擊是真,但神識掃除,怎麼也無法看破幻術。
吼~
樊血只能爆發一聲長嘯,音浪衝擊,將幻象全部震碎。
可轉眼。
他們再次出現。
「怎麼回事,樊血怎麼流汗了。」羊魁開口道:「許川的神通雖棘手,但火候尚淺。
他不至於如此凝重才對。」
「咦,他把眼睛閉上了。」
.......
眾人只覺奇怪。
許川再度攻擊。
樊血袖袍一揚,一件獸型盾牌飛出,凝聚青色光幕。
劍陣和「重玄印」落到光幕上,泛起漣漪。
隨後。
樊血便是朝那揮爪。
血色爪痕撕天裂地,將「劍之蒼龍」斬碎,重新化為飛劍。
「重玄印」也被擊飛出去。
「原來是這般。」
許川當即明白了過來。
許川幻術,讓樊血即便閉上眼睛,也能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但幻術畢竟是幻術,不是真實。
故而法寶光幕只會有一個方向有攻擊波動。
「樊前輩,這種小把戲對我可沒用,別忘了,許某最擅長控物。」
許川收起「重玄印」,僅以二十八柄飛劍從各個方向進攻。
果然。
樊血便無法根據攻擊強弱分辨許川的位置。
他睜開雙眼,空中密密麻麻的飛劍,足有成千上萬。
齊齊對準他。
「能影響大修士神識的幻術,配合他縝密的心思。
除非神識達到元嬰圓滿,且修煉瞳術的大修士。
否則他只憑神通、法寶和幻術三種手段,就可以抗衡大修士。」
「到此為止吧。」樊血開口道,「你的神通克制我,我奈何不了你。
更殺不了你。
但你也奈何不得老夫。」
「嘩~」
圍觀的元嬰真君頓時譁然。
樊血率先開口,這個意義可非同凡響。
他這是正式承認了許川的實力。
而且,還是未動用靈寶下的許川。
「樊前輩不將許某手段說出,那今日便到此為止。」
樊血實在不想和許川糾纏。
那被幻術時刻影響的感覺十分不好。
「老夫只能答應,不告訴外人,但我樊家人,我會透露。」
「也行。」
話音落下。
許川散去了《千幻》神通,收起法寶,樊血眼前恢復正常。
樊血掃了元煞真君他們一眼,道:「都回去吧。
若不想死,儘量少到江心迷霧區來。
否則死了也別怪他人。」
樊血直接離去。
元煞真君、黑冥真君、魅姬他們深深看了眼許川。
隨後緊隨樊血而去。
許川看向在場其他人,抱拳笑道:「東嶽道友,廣陽道友,張道友,你們都來了。」
中部和西部的元嬰修士,被其直接忽略。
「許道友。」他們都笑著回禮。
東嶽真君道:「沒想到許道友在枯榮一道上天賦如此之高。
竟然練成了《先天枯榮經》上的神通。」
「連入門都未達到,算什麼練成,道友真是擡舉了。」
「許道友今日一戰,再次讓在下大開眼界。」
廣陽真君也毫不客氣地誇讚,「畢竟樊血的實力,在我們天南也是十分出名的。」
「諸位道友莫要再夸,許某都要飄了。」許川笑著道:「今日時間不早。
許某還要回去消化此戰所得。
就不久留了。」
「許道友慢走。」
話音落罷,許川朝西北防線飛去,張道然也跟著一起。
後面兩三月。
通天江竟沒有一位元嬰出沒。
就連天煞宗、天鬼宗、屍陰宗和合歡宗的金丹,也沒出現。
本來該是大混戰的局面。
因為許川一人,再次變為了老實的攻防戰。
偶爾才會在江心迷霧區戰鬥。
且大多是金丹。
故而死去的金丹不算多。
轉眼來到了「通天之戰」最後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