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白玉京危機,冥鴉老人,口吞元嬰!《求月票!》
又是兩月過去。
黑水域忽然傳了消息。
說「白玉京|近期恐遭打擊。
此消息是許德文親自告知許崇晦。
許崇晦立即同許明淵商量。
「二叔祖,「白玉京」之事,你說我們如何應對為好?
而今它的底細,唯有合歡宗聖女魅姬知曉。
不過魅姬已經閉關數十載,許久不過問「白玉京|之事。
她限於誓約不會透露。
但「白玉京|還是惹得一些勢力試探。
二叔那邊說,這次是屍陰宗挑頭讓黑水域兩大頂尖勢力出手。
都是我許家的老熟人,血魔窟和鍾家。
他這邊不好出手。
我許家在天煞宗的安排,優先級遠高於「白玉京」。
稍頓數息,他盯著許明淵繼續道:「可要派出大修士去坐鎮?
若他們知曉,「白玉京」不僅與合歡宗關係密切,還有大修士坐鎮。
想要他們不會輕舉妄動。」
許明淵沉吟道:「那邊的事情,還不宜暴露與我許家的關係。
否則,其餘霸主勢力不會看著不管。
去找父親吧。
「白玉京|那邊有機率會有大修士出現,也唯有父親才能隱藏身份的同時,讓對方忌憚。」
「也只能如此。」
許明淵心思更為靈活,許崇晦能想到的,他一瞬間都考慮了一遍。
許德翎、許明仙如今都有大修士戰力。
但他們都無法完美隱藏自身,使其不聯想到許家的關係。
許明仙隱匿禁制加身不俗。
可此番也需要足夠的實力。
戰陣太過明顯。
幾乎施展出來,就會被很快鎖定許明仙的身份。
那時即便隱藏氣息樣貌也沒用。
兩人來到枯榮院。
許崇晦把事情簡單說明。
「兩位大修士嗎?」許川喃喃自語,沉思後道:「看來還需我本尊走一趟。
化身實力不夠,除非動用靈寶,否則要攔下兩位大修士不易。
當然,此次震懾之後。
後續讓鬼道化身坐鎮即可。」
「有勞父親了。」許明淵拱手道。
「將許家分散開來是我的計劃,涉及大修士,現在許家也唯有我出手方便。
順帶也讓許寒出手歷練下。
他的天賦詭異可怕,大修士以下,近乎無敵,亦可形成震懾。
若是幸運,都無需我出手。」
數日後。
許川通過洞天由許德文接引,來到天煞城。
轉而又變幻模樣前往合歡城。
黑水域不少仙城都有「白玉京」分部。
但近半月。
「白玉京」分部多處遇襲,已然收縮勢力在合歡城這處總部。
等閒勢力不敢在合歡城亂來。
除非是得到合歡城的允許。
許寒化作妖身,一隻巴掌大的烏鴉停在許川肩膀。
他走進「白玉京」的大門。
與此同時。
屍陰宗大修士絕陰真君正在合歡宗作客。
山門內。
宗門大殿。
合歡宗陽宗聖主白無殤在此招待對方。
「絕陰道友,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找本聖主何事?」
「白道友,老夫此來想打探下「白玉京」的消息。
它可是你合歡宗的勢力?」
「原來是為了它。」白無殤淡笑道:「很多人估計都會如此想。
但它並非我合歡宗勢力。
而是合作勢力。」
「合作者是誰?」
「本聖主不知,它是與陰宗一脈聖女魅姬直接合作。
我亦問過。
但魅姬言與對方合作時立過誓約,無法道出其來歷。」
「真是謹慎啊,如此更加可疑。」
「絕陰道友怎麼說?」
「老夫懷疑它是天南那邊的某個大勢力,目的是收集我黑水域的情況。」
聞言,白無殤指節輕敲扶手,沉默下來。
他沒肯定,也沒否定。
「你想如何?」
「老夫想探探「白玉京|的底,不過它畢竟是在合歡城中。
所以想道友行個方便。」
「你們想直接出手?」
「已經動手了,「白玉京」不少分部都已覆滅,其餘分部人去樓空。
都龜縮到了合歡城內。
抓到的人識海中皆有禁制,根本無法搜魂。
強行搜魂,識海直接爆裂。
老夫猜測,若對這處「白玉京|動手,幕後之人一定會出現。
還請白道友給予方便。」
絕陰真君抱拳道。
白無殤沉默半晌,「此事有些難辦啊,畢竟那是陰宗一脈的合作對象。
說到底也與我合歡宗有些關係。」
「白道友若答應,老夫可承道友一份人情。
日後道友若有需求。
老夫可無條件幫道友出手一次。」
絕陰真君陰森一笑,「老夫聽聞,合歡宗陰宗一脈大有崛起勢頭,壓過陽宗一脈。
數千年前。
陰宗執掌合歡宗時,陽宗一脈弟子可不算好過。」
「陰盛陽衰,陽盛陰衰,陰陽之道,本就此消彼長,沒有定數。
我好歹是合歡宗聖主,不至於分不清大局。
你們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就等著我合歡宗大亂吧?」
「白道友言笑了。」
「合歡宗若被滅,削弱的是我黑水域的整體實力。」
「一方大勢力隕落,自然會有新的崛起,我等霸主勢力看似一直強盛。
但不代表這種局勢能一直持續下去。」
「白道友所言在理。」
「不過,本聖主也好奇「白玉京」有怎樣的背景。
能讓魅姬為其保駕護航,甚至甘願立下誓言。」
白無殤看向絕陰真君,「道友,記住,你欠本聖主一個人情。」
「老夫明白。」
「這幾日我會傳訊給合歡城的陽宗修士,你們三日後可出手。
但只有三個時辰。
之後,陰宗一脈必然會反應過來,然後干預。
若你們之間發生衝突,本宗主可不會站隊你們。」
「多謝白道友,那老夫先走一步,我還需回去籌謀一番。」
「絕陰道友慢走,本聖主就不送了。」
對白無殤而言。
合歡宗陰陽兩脈相爭局勢已然註定爆發。
「白玉京|應是陰宗拉攏的明面勢力之一。
他亦想知曉這股勢力的來歷。
如此知己知彼,方能在不久的陰陽道爭中占據上風。
「白玉京」。
此地管事向許川報告如今局勢。
許川聽聞,「先按兵不動,看看有哪些勢力跳出來對付我「白玉京」。
等這場風波過後。
「白玉京」轉為地下勢力。
只在各仙城留下少量人手,專司販賣消息,收購靈草和各種材料。」
「是,老祖!」
「白玉京|這邊許氏族人數量極少,只有寥寥六七位。
都是許德文這一脈的後人,資質算不得出眾。
他們都待在合歡城這處總部。
負責與天煞城雲影樓傳遞和接收消息。
其餘分部負責人,招收的都是黑水域散修或是自己花資源培養的人手。
哪怕分部負責人,基本也接觸不到許氏族人。
總部明面的負責人以及其餘修士,基本是雲影樓暗地培養的精英。
都受過許川鬼修化身教導,也未曾暴露在人前。
三日後。
已時。
一位元嬰修士,帶著三位金丹前來。
此人一身血煞之氣,頭髮烏黑,但一對眉毛卻是赤紅如血。
和他那對血瞳一樣。
「是血魔窟的血瞳真君,他這是要找「白玉京|的麻煩?」
「不至於吧,就算有恩怨,但這裡可是「合歡城」。
誰敢輕易在合歡城動手。
不怕合歡宗動怒嗎?」
「白玉京」所在街道,不少商鋪管事或者散修議論紛紛。
而在高空之上。
有兩道身影駐足雲層之上,盯著「白玉京」的一舉一動。
血魔真君朝另一人看去,「鍾道友,沒想到屍陰宗把你也請來了了。」
對面之人乃是鍾家老祖,叫鍾無夜,亦是一位大修士。
「血魔道友,老夫此來不過是幫襯,以防萬一。
主要還是道友你出手。」
「這是自然。」
血魔真君嘴角微揚,滿身邪氣。
下方。
血瞳真君來到「白玉京」上空,他一言未發,直接凝聚一隻血色巨掌,狠狠朝其拍去。
血色手掌離「白玉京」建築三丈時,一層青色光幕浮現,擋下了這一擊。
青色光幕僅微微一顫,而後一圈圈漣漪盪開。
「四階大陣!」
血瞳真君眸光微漾。
「這「白玉京」背後勢力果然不簡單。
整座合歡城,擁有四階防禦大陣的勢力,也不超過十家。」
「不顯山不露水,「白玉京」所圖不小。」
「一起攻擊。」
血瞳真君稍頓片刻,便下令道。
「是,血瞳師叔!」
他身邊三位頂尖金丹修士當即祭出法寶,催動神通,同血瞳一起出手。
十餘息後。
一襲黑袍兜帽的許川帶著數位金丹走出。
這些金丹都是初中期修為,唯有一人是金丹後期,乃是「白玉京|招攬的散修。
幾人騰空,隔著大陣與血瞳真君他們相互對峙。
血瞳真君抬起手,示意其餘三人停手,而後道:「你是何人?」
「桀桀桀~」
許川聲音仿佛一位千年老魔,聲音低沉沙啞,還帶著一絲尖銳。
「老夫,冥鴉老人,道友是誰?」
「血魔窟,血瞳。」
「原來是血魔窟的血瞳真君,老夫略有耳聞。」
「冥鴉老人,你是「白玉京」背後之人?」
「非也,「白玉京」有老夫想要的消息,他們特意請老夫來解決麻煩。
沒想到,他們竟招惹了你們。」
「你是散修?」
「正是。」
「既如此,本真君奉勸你莫要捲入,否則..
」
「否則如何?」
許川冷笑道,周身散發極為陰冷的氣息,似帶著濃濃死意。
肩頭的烏鴉雙眸中幽藍光芒盛了幾分。
「老夫雖不怎麼在外走動,但敢威脅老夫的,都已經死了。」
聞言。
血瞳真君眉頭微蹙。
他在記憶中翻找,確認未曾聽過這個名號。
忽然間。
耳旁響起一道聲音,正是來自高空之上的血魔真君。
「出手試試他,他應不是大修士,否則黑水域不可能沒有他的消息。」
「宗主你也沒聽說過?」
「此人要麼的確是苦修士,要麼就是某位元嬰修士偽裝。
逼他動手。
只要交手,氣息泄露,總能猜出他來歷。」
「宗主所言甚是。」
血瞳真君對許川道:「冥鴉老人,你不用嚇唬人。
若你當真是我黑水域頂尖強者,不可能無人聽說你這名號。
可有膽出陣與我交手一二。」
「桀桀桀~」
「老夫第一次見世上還有自己急著送死的。」
許川盯著血瞳真君,「既如此,老夫成全你便是。」
他一步跨出了大陣。
血瞳真君亦是揮手道:「你們都退開,莫要捲入。」
「是。」三位頂尖金丹抱拳應道。
「退不退,有何區別,老夫既然出手,那便不會再有生路。」
「好生囂張,你以為自己一言可定生死?」
許川沒有回應,碰了碰肩頭無涯的腦袋,道:「小寶貝,去進餐吧。」
「呱~」
烏鴉振翅而起,飛到許川頭頂,眨眼化為數丈大小。
全身羽毛烏黑。
陽光落到他周身丈許內,沒有絲毫的溫度。
少頃。
一股屬於化形妖獸的凶煞氣息爆發。
「化形大妖?!」
「好可怕的氣息!」
「道友,你有沒有感覺到冷,不是尋常的冷意,而是深入靈魂的那種寒冷。」
「的確有這種感覺。」
「那到底是何妖獸?看著就像單純的烏鴉妖獸!」
「區區化形初期的孽畜,本真君就先收拾了他,再來請教你的本事。」
「你能擋下老夫小寶貝三招再說。」
話音落下。
許寒已經動手。
且直接便是天賦神通「死冥血瞳」。
許川分析過,這三種神通若是組合起來使用,更加恐怖。
「死冥血瞳|即死特性雖低,但實打實可重創神魂。
「陰冥死光」侵蝕肉身和神魂。
最後再來「吞魂」。
神魂重創下面對這招,哪怕大修士都有兩三份可能,被直接吞掉神魂。
而元嬰修士的神魂已經融入元嬰。
這代表著,對方的元嬰會被一口吞掉。
許寒發動天賦神通,鎖定血瞳真君。
血瞳真君識海中當即出現一隻巨大血瞳。
血瞳射出一道血光籠罩住元嬰。
「神魂攻擊?!」
血瞳真君一動不動,識海卻已經翻江倒海。
「給我擋下!」
元嬰小人撐起一道神魂光幕,守護元嬰。
數息後。
半透明光幕碎裂,血光命中元嬰,元嬰表面開始出現一道血色裂紋。
血瞳真君發出一聲慘叫。
一擊之後。
識海血瞳快速消失。
而此時,許寒的第二道天賦神通「陰冥死光」也是發動。
一道灰白冷光從鳥喙中發出。
血瞳真君元嬰受創,意識有些混亂,沒有第一時間避開。
但主動升起的法力護罩擋了一下。
「陰冥死光」破壞力不強,被血瞳真君的法力護罩抵擋了兩息,。
接著他身上有中品法寶的法衣護體。
七八息後。
法衣護體光幕被死意侵蝕,溶解出一個洞口。
「陰冥死光」這才落到他身上。
不過,血瞳真君身上並未出現血洞,而是整個人被撞飛數十丈。
接著。
傷口處出現黑色咒文一樣的東西,迅速蔓延。
「這是什麼東西!」
血瞳真君恢復意識,看到黑色咒文後眉頭一跳。
他感覺一股極為霸道的死意在侵蝕自己的肉身。
同時,這股力量也在向識海而去。
他怕了。
轉身欲朝高空飛去,並且大聲喊道:「宗主,救我!」
血魔真君見到血瞳真君被對方妖獸兩招重創,眉頭緊蹙。
他毫不猶豫出手。
一隻類似的血色手掌朝血瞳真君抓去,想要將其撈上來。
血魔窟有四位元嬰。
在「通天之戰|中死了一位元嬰長老,已經不能再損失了。
畢竟,這一百多年。
血魔窟可還未有新的元嬰誕生。
「當老夫不存在嗎?」
「小寶貝,吞了他,那血色手掌交給我。」
許寒振翅,身形再度變大,化為一隻翼展超過六十丈的巨大烏鴉。
他張嘴爆發一股可怕的威壓和吸力。
目標則是血瞳真君。
被這股威壓籠罩,血瞳真君發現自己元嬰似平被定住了一般。
就連身軀也難以動彈。
可怕的吸力,拖著他受創的元嬰一點點往外拉。
至於空中的血色手掌。
許川抬手凝聚一頭二三十丈的上古冥烏,與許寒幾乎一模一樣。
就連身上的氣息都如出一轍。
上古冥烏黑光一閃。
那隻血色巨掌被直接斬成兩半,化為無數血色光點,灑落四方。
而此時。
眾目睽睽之下。
血瞳真君的元嬰飛出了體外,正一點點朝許寒的嘴裡飛去。
「這是怎麼回事?!」
街道上無數人心中膽寒,且生出此般疑問。
「難道是那妖獸的天賦?」
「怎麼可能,看這架勢,那大妖是要生吞血瞳真君的元嬰。
世上怎會有此種天賦神通!」
「是啊,我也從未聽聞有什麼妖獸可直接吞噬修士元嬰的!」
眾人皆難以置信。
「給我住手!」
血魔真君不再隱於幕後,而是直接朝血瞳真君飛去,想要護住他的元嬰。
以他境界自然能看出血瞳此時元嬰被妖獸以天賦神通定住。
唯有自身元嬰才能阻止吸力的拉扯。
可偏偏此刻,血瞳真君的元嬰處於受創不輕的狀態。
「鍾道友,助我救下血瞳,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好說。」
鍾玄夜也旋即出手,施展一門上等神通。
神通顯化巨大銅鐘。
鐺鐺鐺~
音波蕩漾開來,所有人都感覺頭疼欲裂,不由捂住雙耳。
唯有元嬰才不受影響。
「音波類神通,有些罕見。」
許川淡淡道,接著眉心泛起幽芒,兩道幽光一閃而逝。
分別襲向血魔真君和鍾玄夜。
「神識秘術!」
二人當即收斂心神,全力應付識海中出現的攻擊。
然後。
當看到識海出現的十多丈神識蒼龍時,兩人都是愣住了。
那股壓迫力,即便二人都受到了影響。
「元嬰後期,不,元嬰圓滿神識!」
神識蒼龍在二人識海中爆發震天龍吟。
可怕的衝擊令他們當場七竅流血,慘叫不已。
許川稍稍收了力。
神識蒼龍的威力僅止於傷到他們元嬰的程度。
但此般,也足以讓他們修養至少十數年。
若是全力。
甚至能直接重創。
血魔真君和鍾玄夜遭受攻擊,神識受創,無暇再阻攔許寒。
它當即全力爆發。
數息之間,將血瞳真君的元嬰直接吞下。
三位血魔窟金丹魔修,被許川隨手殺死。
那具元嬰中期的肉身,也被他收下。
「桀桀桀~」
許川怪笑道:「不錯的肉身,若配上其它特殊材料,有機率直接煉製出一具四階血
屍。
圍觀之人頓時不寒而慄。
一位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在這冥鴉老人眼中,竟然只是一份材料。
許寒吞下元嬰,打了個飽嗝。
緊接著縮小身軀,再度化為巴掌大小,落到許川肩膀上。
順勢用鳥喙梳理下自己的羽毛。
看起來完全人畜無害。
但哪怕血魔和鍾玄夜兩位大修士,也不敢小覷許寒。
不過,二人更為忌憚的是許川。
血魔真君道:「你是元嬰圓滿修士?世間不可能無緣無故冒出這麼一位頂尖強者。
你到底是誰?」
「老夫說了,你愛信不信,至於為何無人知曉?」
許川陰森一笑,「那自然是凡是與老夫交手過的,都死了啊。
死人如何傳出消息。」
他打量高空中的兩人,撫須道:「不過,老夫手下還從未死過大修士。
不知今日是否有機會。」
血魔真君和鍾玄夜面色一變。
見到一頭妖獸三招吞掉一位元嬰中期的元嬰,一記神識秘術傷到他們兩位大修士的神識。
二人如何不心驚。
甚至產生一絲畏懼。
他們相視一眼,皆默不作聲,而後朝遠處遁去。
「跑得還真是快。」
許川譏諷道了一句,轉身回了「白玉京」大陣內。
而「白玉京」金丹修為的管事從大門走出,抱拳笑道:「些許麻煩,讓諸位受驚了。
我「白玉京」今日照常開業。」
兩百里外。
絕陰真君和合歡宗一位陽宗元嬰長老看完了全過程。
兩人沉默不言。
少頃。
這位陽宗元嬰長老道:「絕陰真君,「白玉京」之事事關重大。
老夫還要回去跟聖主匯報,就不久留了。」
絕陰真君沒有阻止。
他眸光陰晴不定,嘴裡念叨著冥鴉老人這個名字。
「黑水域何時多了這麼一位散修。」
「是偽裝,還是確有其人?亦或不是我黑水域修士?」
絕陰真君想到想到天南,但立馬排除。
天南若出現如此可怕的魔修,定然轟動不小。
「是真魔殿走出的嗎?」
不過片刻。
臉色鐵青的血魔真君和鍾玄夜飛來。
絕陰真君從他們那得知了更多的消息。
例如掌握極強的神識秘術,神識疑似元嬰圓滿。
絕陰真君付給二人酬勞。
但哪怕他額外多加三成,血魔真君依舊臉色難看。
那可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啊。
血魔窟數百年才可能培養出一位。
這點報酬跟他的損失比起來,根本無法相比。
合歡宗山門。
宗門大殿。
「聖主。」返回的元嬰長老抱拳行禮。
「赤魄長老,事情如何了?」
「回聖主,此戰「白玉京|請來了一位自號冥鴉老人的強者。
他有一頭貌似烏鴉的化形大妖。
這頭化形大妖三招吞下血瞳真君的元嬰。」
「三招擊殺一位元嬰中期,那是化形巔峰的大妖?」
「不!」
赤魄長老搖頭,面色凝重道:「化形初期。」
「這怎麼可能?!血瞳真君雖不是中期巔峰,但實力絕對不弱!」
「此事無數人見證,那頭妖獸的天賦神通是老夫此生見過最可怕的。
每一招都帶著濃濃的死意。」
「演化出來讓我看看。」
赤魄長老照做,以法力凝聚,順便也凝聚冥鴉老人的樣子。
「聖主可知這隻妖獸身具何種血脈?」
白無殤嘆息道:「本聖主也未曾見過,但若你所言非虛。
他的血脈定然屬於某種無比可怕的真靈。
另一人便是那冥鴉老人?
沒有真容嗎?」
「沒有,他的樣子隱於陰影之中,看不真切,氣息陰冷,同樣散發一絲死意。
與那頭大妖如出一轍。
任何神識探查靠近都會被彈回。」
沉默片刻。
白無殤道:「冥鴉老人這個名號肯定是假的。
或許兜帽下那張不真切的蒼老容顏也不是真容。」
「他的實力至少元嬰後期,天南和黑水域這般境界的修士加起來也不多。
修煉這種特殊功法之人應該不會藉藉無名,但我黑水域絕無這種人。
天南數百年也沒有傳有哪位大修士如此可怕。」
赤魄長老分析道。
「或許是近一兩百年突破的,至於氣息,這不一定是功法導致。
也可能是偽裝氣息的秘術,或者修煉某特殊神通。
我等修士留些底牌再正常不過。
畢竟,誰也不會讓人輕易摸清自己的一切。」
「聖主所言甚是,還有那頭烏鴉應該也很明顯。
或許不用查冥鴉老人這個人。
查兩域是否有人見過身邊跟隨烏鴉的修士即可。」
「那便去查吧。」白無殤道:「務必查清楚此人來歷。
他能被「白玉京」請動。
將來亦有可能是我們的敵人。」
「是,聖主。」
冥鴉老人的名號開始在合歡城傳播,而後很快傳向黑水域各大勢力。
僅僅數日。
天煞宗、天鬼宗亦是知曉了此人。
甚至他們專門為了此人召集元嬰,開了一次會議。
「冥鴉老人?祖父還真會玩,馬甲一個接一個,也不怕有一日會掉。」
元嬰會議上。
許德文聽著其餘人的討論,心中腹誹。
天驕盛會以來。
天煞宗接連誕生三名元嬰。
元嬰總數量超過二十位。
不過,也有兩三名只剩不到甲子的壽元。
有增有減。
霸主勢力數千年來的元嬰數量基本保持穩定。
如羽化門這般。
若後續無法恢復,終有一日會掉落霸主地位。
當然。
在此之前,他們可能先一步被許家所滅。
「玄煞師弟,你對冥鴉老人可有思緒?」
許德文回過神,淡笑道:「諸位師兄,師弟我修行年歲尚淺。
閱歷如何跟在座師兄相比。
你們都沒聽說過,師弟就更加了。
要說我的意見,若師兄們覺得此人將來可能與我天煞宗為敵。
那就去調查。
我相信凡存在過,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當然,他可能是我黑水域修士,也可能是天南之人。
容貌估計也不一定是真的。」
「如此跟大海撈針也沒區別,估計十數年也不一定能查到有用信息。」
「那就直接忽視。」許德文又道:「反正以我天煞宗實力。
也沒有勢力敢招惹。
至於散修,更是沒這膽子。」
「玄煞師弟所言在理,那諸位師弟覺得是該查,還是忽視呢?」
七殺真君掃視眾人,「各位,舉手表決吧。」
少頃。
結果出現。
天煞宗決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對了,還有一件事,七魔秘境還有數年就要開啟了。
裡面的魔獸材料,魔道材料,以及真魔氣、真魔殘骸都是我們所需。
此次,我們該派哪些人進去?」
元煞真君道:「我覺得跟往常一樣就行,一位大修士帶隊。
再派一位元嬰中期和兩位元嬰初期。
元嬰初期可以選新人。
此秘境兩百年才開啟一次,是我們黑水域諸多勢力必爭的一處秘境。
也好讓他們與其餘勢力的元嬰交手,增加一些鬥法經驗。」
七殺真君微微頷首,「元煞你說的不錯,的確該讓一些元嬰初期磨鍊下。
畢竟我天煞宗的威名可都是殺出來的。」
「既如此,元嬰中期就元煞師弟你去,至於兩名初期。
就玄煞和人煞二人吧。」
許川在這邊僅待了數日便返回雲溪。
不過臨走之前,把鬼修化身喚過來坐鎮。
許寒亦是留在此處。
畢竟,現在他在黑水域,可能比冥鴉老人更為出名。
雲溪。
枯榮院。
許川從許崇晦打開的空間通道中走出。
「曾祖。」
「父親。」
「都在啊。」許川淡淡道,「「白玉京」之事無恙了。
短時間他們不會找「白玉京|麻煩。
我亦安排他們另外找尋一處隱蔽場所,作為「白玉京」總部。
日後,哪怕分部被毀了,亦不會有大礙。」
「父親此番辛勞了。」
許川擺手道:「就當外出散了一次步,順帶帶回一具元嬰中期的屍身和三具頂尖金丹的屍身。
有了它們,玄陰和血煞突破能再加快幾分。
二十年內,或許有望突破四階後期。」
「父親不考慮再煉製一具四階屍王?」
「直接煉製四階太費時費力,也需要大量天材地寶,一不小心甚至會前功盡棄。
還不如從三階晉升上來。
我手中有不錯的真魔肉身可以當做主材。
不過煉製之事,等玄陰他們達到四階巔峰後再說。」
「父親所言有理,一具四階巔峰屍王,抵得過十幾具四階初期屍王。」
很快。
兩人退出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