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紀元》內。
林墨這兩天，就沒從藥劑實驗室里出來過。
直到窗外最後一絲光線被黑暗吞沒，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雜貨鋪。
「砰」的一聲。
林墨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林墨都無語了：「中級基因藥劑的配製過程，簡直是一種折磨！」
「明明腦子裡有完整的煉製記憶和技巧，可身體就是跟不上！」
理論和實踐的差距，比他想像的還要巨大。
兩天了。
他甚至連入門的門檻都沒摸到。
「這玩意兒也太難了吧。」林墨忍不住抱怨。
一隻麻雀憑空出現，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梳理了一下羽毛。
【你在藥劑方面的天賦還是很不錯的。】
系統的聲音憑空響起。
【真的，我不騙你，按照你目前的進度，最多三天，你就能將其成功配置出來。】
林墨抬起沉重的眼皮，有氣無力地瞥了它一眼。
「......三天？還要這麼久！」
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現成的記憶技巧灌輸，居然還要三天？
這和想像中的「一點就通，一學就會」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還久？】
系統的麻雀外形歪了歪腦袋，表情滿是無語。
【你配製的可是中級基因藥劑，不是在灌裝礦泉水，找個水龍頭接一瓶，殺個菌就能完事。】
【這東西涉及到基因層面的重構和元素能量的定向引導，若是天賦不夠，別說三天，三年，三十年也配置不出來！】
林墨不想說話。
不愧是系統，是懂得誇人的。
在他的面前，在垃圾的，也能給你誇成天才。
林墨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讓自己凹在椅子裡面。
「有一點我很好奇。」
林墨的視線越過櫃檯，投向雜貨鋪的窗外。
夜色下的安全區，並不安靜。
或者說，比白天還要熱鬧。
巨大的火球拖著尾焰呼嘯而過，砸在遠處的石墩子上，爆開一團絢爛的火花。
冰藍色的稜錐憑空凝聚，將另一塊石頭凍成冰坨。
還有手臂粗的閃電從天而降，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蛛網裂痕。
各種五顏六色的特效，把安全區的夜空照得忽明忽暗，宛如一場永不落幕的煙火大會。
這些都是玩家們在練習，或者說是在炫耀自己的符文能力。
引得旁邊沒有獲得符文的玩家，驚叫連連。
符文塔開啟，雖然成功機率不高，但架不住人多。
而且一次不行，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中級基因藥劑所謂的元素路徑，和他們用的這些元素符文，到底有什麼區別？」
林墨收回視線，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在他看來，不都是玩火玩電嗎？
【那區別可太大了。】
系統的回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你以為搓個火球，就等於掌控元素了？】
【那每個人兜里揣個防風打火機，豈不是人人都是火焰大師了？】
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但很形象。
林墨：「so？所以呢？」
【......】
系統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玩家們通過符文激發的，只是逸散在外界的無主元素能量，他們本身只是一個開關，一個扳機。】
【而基因藥劑的元素路徑，是從根本上改變人類的生命形態，其最大的區別，就是軀體元素化。】
「軀體元素化？」
林墨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大腦飛速運轉。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選擇火焰元素路徑，我整個人就會變成一團火？」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系統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一旦完成初步的元素化，人類已知的物理弱點，都將被顛覆。】
【心臟不再是弱點，大腦也不再是致命要害，只要元素核心不滅，理論上，你就是不死的。】
林墨徹底怔住了。
變成一團火？
沒有心臟，沒有大腦？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敵人一劍刺來，穿過的卻只是一團虛幻的火焰，劍身甚至會被高溫熔化。
子彈射來，也會在半空中被焚燒殆盡，根本無法觸及核心。
這......
林墨恍然，喃喃自語：「確實還挺酷的。」
【酷，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
系統似乎對他的用詞不太滿意。
【真正的元素化之軀，可以免疫絕大多數物理攻擊，並且能將自身與同種類的自然元素融為一體，做到瞬息移動，能量汲取......】
系統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元素化的種種好處。
林墨的大腦還在消化著元素化的種種好處，卻敏銳地抓住了系統話語裡的一個漏洞。
「什麼叫做免疫絕大多數物理攻擊？」
他從椅子裡坐直了身體，微微前傾。
「如果我都變成一團火了，物理攻擊對我還有用？」
【呵。】
系統幻化的麻雀發出一聲輕笑，帶著一絲成年人看待孩童的戲謔。
【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你的手掌伸進篝火里，會被高溫灼傷，被烤熟，但手掌，卻能輕而易舉地捻滅一根火柴。】
這個比喻......確實妥帖。
林墨瞬間恍然。
原來如此。
所謂的免疫，也只是相對的。
如果攻擊的能量層級足夠高，高到足以湮滅對方的元素核心，那他照樣會死。
但如果是同等級戰鬥力的情況下，元素路徑就有極大的優勢。
林墨也沒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轉而打開了系統商城。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他面前展開。
【當前可用營業額：4，242，081】
四百二十四萬！
看著那一長串的數字，林墨的心跳漏了半拍，一股小小的興奮勁兒直衝天靈。
發財了！
然而，這股興奮勁兒還沒持續三秒，他就發現了另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遠程雜貨鋪的商品列表，居然是灰色的。
空的！
空的！
全是空的！
所有商品，不管是初級生命藥劑還是武器子彈，全部顯示庫存為零！
「......」
林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時候空的？
他這兩天都一頭扎在藥劑實驗室里，根本沒關注過遠程商店的銷售情況。
所以根本沒有發現。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別忘了，《廢土紀元》當前可擁有的『玩家』數量，已經達到了一百萬。】
系統的回答簡單直接。
一百萬......
差點忘了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