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這兩塊測試石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否定。
他微微搖頭，將那絲疑慮壓下。
「下一個。」
隊列中，一個身材瘦高的少年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有些單薄，臉上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緊張。
他走到桌前，依言伸出雙手。
他的左手，輕輕地放在了代表元素親和度的黑石上。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石頭的下一秒。
嗡！
原本死寂的黑石，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顫鳴！
緊接著，一道細小的藍色電弧，毫無徵兆地在黑石內部一閃而過！
雖然只是一瞬，卻像黑夜中的閃電，瞬間刺破了現場沉悶的空氣！
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光！
「有反應了！」
「竟然真的會有反應！」
人群中，響起了壓抑不住的低呼。
原本靜默的隊伍，隱隱騷動起來。
現在的他們，雖然不知道這次篩選到底是為了什麼，但誰都想成為少數的那一撥。
誰都想出人頭地，即便他們現在，本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池正陽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在這一刻鬆懈下來。
他的雙眼，終於迸發出一抹真正的亮光。
總算，不是全軍覆沒......
要是再這麼一直測試下去，他真的要懷疑是不是黑石本身出了故障。
池正陽的視線落在那個少年身上，第一次帶上了滿意的神色。
「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猛地挺直身體，大聲報告。
「報告！我叫李遠光！」
「很好。」池正陽滿意地點了點頭：「雷元素親和，雖然只是初等，但也很厲害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手邊。
「你去那邊站著。」
「是！」
李遠光應了一聲，邁著還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到了指定的位置，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羨慕，驚嘆，唏噓......
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李遠光籠罩。
他成了全場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成功者。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對李遠光的羨慕中時，池正陽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測試繼續，下一個！」
又一名戰士上前，他深呼吸，臉上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先是學著李遠光，將手放在左邊的元素石上。
毫無反應。
他心中一沉，又不死心地將手移向了右邊那顆，代表精神親和度的黑石。
他的手掌，剛剛貼上石頭。
一道柔和的白光，猛地從黑石內部亮起！
那道柔和的白光，雖然不如之前雷弧那般突兀炸裂，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溫潤力量，瞬間穿透了所有人的心。
如果說第一個成功者是打破了絕望，那麼這第二個，就是點燃了真正的希望！
「又一個！」
「這次是右邊的石頭！」
人群的騷動再也無法壓制，戰士們的隊列開始出現細微的混亂，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那個幸運兒的模樣。
連續兩個成功，讓池正陽緊繃的表情徹底舒展開來。
他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喜色，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意。
元素路徑固然強大，但精神路徑的意義，卻更為深遠。
一旦完成了中級基因覺醒，精神力便能直接同步到現實世界。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又一個『陳鋒』即將誕生！
池正陽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他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愣了半秒才挺直胸膛，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報告！我叫孫淼！」
「孫淼......很好。」池正陽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滿意的點了點頭。
「精神力親和，去右邊站好。」
「是！」
孫淼激動得滿臉通紅，快步走到了右邊的位置。
現在，場上出現了三個區域。
左邊，是代表元素親和的李遠光。
右邊，是代表精神親和的孫淼。
還有絕大多數人，依舊站在原地。
測試在短暫的停頓後，再次開始。
有了兩個成功案例的激勵，後續的戰士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也許我就是下一個」的狂熱。
然而，現實是冰冷且殘酷的。
「下一個。」
失敗。
「下一個。」
失敗。
「下一個。」
還是失敗。
時間在枯燥的重複中飛速流逝，希望的火苗被一次又一次地撲滅。
當隊列走到一半時，終於又出現了一次成功。
依然是左邊的元素石，這次亮起的是微弱的紅光，代表著火元素親和。
之後，又是漫長的沉寂。
直到隊伍還剩下最後幾十人時，才陸陸續續又出現了三個成功者。
兩個元素親和，一個精神親和。
至此，五千人的篩選，接近尾聲。
最終的結果，讓人心頭髮涼。
擁有元素親和度的，四人。
擁有精神親和度的，兩人。
兩項兼備的，零。
加起來，一共六個人。
一共精心挑選出的五千名戰士，最終只有六個人擁有踏上這兩條道路的資格。
千分之一的概率。
這概率，低得令人絕望。
其中，也包括星火小隊的成員。
星火小隊的成員，一個個上前，又一個個沉默地退下。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是在這與生俱來的天賦面前，過往的一切榮耀，都顯得蒼白無力。
全軍覆沒。
除了早已開啟了精神力的陳鋒，星火小隊剩下的九名成員，無一人成功。
當最後一名隊員蕭雲也失望地退回來時，整個小隊都陷入了一種難言的沉默。
他們不是輸不起的人，只是這種連入場券都拿不到的挫敗感，實在太過磨人。
就在這時，雷岳忽然低聲罵了一句。
「我靠，我現在總算明白了。」
眾人看向他。
雷岳的表情有些羨慕的看向陳鋒：「那顆月詭果......為什麼回收價能給到五十萬源晶了。」
「還好當時咱們沒有選擇回收。」
他們之前只覺得價格很高，卻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直到此刻，親身經歷了這殘酷的篩選，他們才真正理解那五十萬源晶背後所代表的價值。
那不是一顆果子的價格。
那是一張通往精神力路徑的，獨一無二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