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風安慰道:「沒關係。」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隊員耳中。
「就算失敗了,也能選擇異化路徑。」
「雖然相比其他兩條路沒有先天優勢,但不代表就會弱,路是人走出來的。」
秦風的話,像一劑鎮定劑,讓眾人躁動的心緒平復了不少。
幾人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確實,秦風說的沒錯。
他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用無數的汗水和努力拼來的。
沒有人比他們自己更清楚,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以前可以,那麼以後一樣可以!
就在這時,站在最前方的池正陽雙手朝下一壓。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原本還殘存著些許議論聲的巨大車間,瞬間鴉雀無聲。
池正陽的視線,先是落在了那六名成功者身上。
「你們六個,現在下線,到我辦公室門口等我。」
「是!」
六人齊聲應答,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激動與喜悅。
在數千道羨慕、嫉妒、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們六人的身影化作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人一走,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壓抑。
所有人都明白,他們是被剩下的,是被淘汰的。
池正陽這才將視線緩緩掃過面前這黑壓壓的數千人。
「我在這裡解釋一下,剛才的測試,是為了篩選你們的天賦。」
「元素,或者精神。」
「但很遺憾,你們失敗了。」
池正陽的話,沒有任何修飾,直白得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心。
人群中,許多人下意識地把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天賦。
這種與生俱來,無法靠努力改變的東西,最是讓人無力。
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服,也毫無作用。
但還有一部分人,心裡其實都沒有什麼感覺。
很多事情他們都不知道,也就沒有那麼多感觸。
只覺得,雖然被篩選剩下了有些惋惜,但也就這樣了。
「不過。」
就在眾人心頭沉到谷底時,池正陽話鋒一轉。
「你們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頭。
「異化路徑。」
「同時,我們也為你們準備了開啟異化路徑所必須的東西。」
「中級基因藥劑。」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車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池正陽朝著陳鋒的方向,隨意地一揮手。
陳鋒立刻會意,邁開腳步,快速上前,來到了池正陽的身邊。
於此同時,人群中還有另外三名戰士也快速出列,他們手裡都抱著厚厚的一摞資料,快步走到了池正陽的身後。
陳鋒的任務,是維護秩序。
而那三名戰士,則是帶來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詳細信息。
池正陽看著面前數千張寫滿渴望與緊張的臉,繼續說道。
「我為你們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中級基因藥劑。」
「但是!」
池正陽加重了音量,將所有雜音都壓了下去。
「因為資源極其有限,每人只有一份。」
「所以,機會給你們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們自己了。」
中級基因藥劑的價格在10000源晶一支,為了籌齊這五千支中級基因藥劑,龍國已經竭盡全力。
然後。
池正陽不再多言,他側過身,對著身後的一名戰士點了點頭。
那名戰士立刻上前一步,翻開了手中資料的第一頁。
那名戰士立刻上前一步,翻開了手中資料的第一頁。
「王海亮!」
一個洪亮的名字,在巨大的車間內迴響。
被叫到名字的戰士身體一震,猛地抬頭,大步從隊列中走出。
他快步走到前方,在池正陽身前立定,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池正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旁邊負責分發的戰士從一個金屬箱裡取出一個密封的小盒子,遞了過去。
盒子裡,是一支通體呈現藍寶石色的試劑,旁邊還靜靜躺著一支裝滿了鮮紅液體的注射器。
戰士接過盒子,動作有些僵硬,他退到一旁指定的區域,等待後續的命令。
「下一個,劉建!」
「到!」
分發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出,一個又一個戰士上前領取那份決定他們未來道路的希望。
車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念名字的聲音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就在這時,池正陽的聲音跟著響起,蓋過了所有雜音。
「你們領取到的東西,只能自己使用。」
他的話語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切記,不能和任何人進行交換!」
池正陽環視全場,他的視線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份藥劑,是根據你們每個人的體能、速度、反應力等各方面的綜合數據,進行精細配比後專門調製的。」
「一旦交換,藥劑與身體數據不匹配,不僅無法達到預期的效果,甚至還可能會導致覺醒失敗。」
這番話讓剛剛拿到藥劑的戰士們,下意識地把手中的盒子抱得更緊了。
很快,輪到了星火小隊的成員。
「雷岳!」
「到!」
雷岳大步上前,從分發人員手中接過了那個小盒子。
盒子的分量很輕,但雷岳卻覺得它重逾千斤。
他退回隊伍,秦風、蕭雲、衛疆......小隊成員一個個上前,又一個個沉默地拿著盒子退回。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決絕。
他們已經錯失了前兩條路,這最後的機會,無論如何都要抓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最後一名戰士也領取完畢。
空曠的車間裡,近五千名戰士手持藥劑。
所有人的心跳都在加速,等待著最終審判的降臨。
池正陽站在最前方,他掃視著面前這些堅毅的面孔,緩緩抬起手。
然後,猛地一揮。
「開始!」
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最冰冷的命令。
嘩啦!
近五千人,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同時打開盒子,取出那支藍寶石色的中級基因藥劑,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一絲金屬的甜腥味。
緊接著,所有人毫不猶豫地拿起那支紅色液體的注射器,褪下右臂的衣袖,將針頭猛地扎進自己的三角肌。
噗呲——!!
液體被瞬間推入體內。
做完這一切,所有人重新站得筆直,等待著身體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