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員。
幾人相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陳鋒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少年。
「成交。」
陳鋒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我所已知的，戰鬥力的由低到高，一共分為七個等級，分別是F, E, D, C, B, A, S。」
少年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塊亮晶晶的石頭，放在手裡把玩，似乎在認真聽講。
陳鋒繼續說道：「F級是最低等級，戰鬥力數值在1到99之間，這通常是普通人能夠達到的極限範疇。」
「E級戰鬥力在100到499之間，這個階段的人已經開始超越普通人類的極限。」
「D級戰鬥力是500到2499，到了這個層次，已經不能稱作是人了，一些突出者，甚至能無視某些種類的熱武器傷害。」
「至於C級，戰鬥力在2500到9999之間。」
陳鋒指了指自己：「我目前就處於這個階段。」
少年停下了手裡轉動的石頭，歪著腦袋問道：「那S級呢？按照你的邏輯，S級應該是十萬往上了？」
陳鋒搖了搖頭。
「S級不僅僅是數值的堆砌，更關鍵的是需要獲得權柄，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掌控。」
陳鋒說到這裡，語氣頓了頓。
「而這些等級的稱呼和數值的來源，都出自一本叫作《廢土紀元》的東西。」
「權柄？」
少年的動作僵住了。
他捏著那塊石頭的指尖微微用力，石頭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他單手捂住臉，指縫間傳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好吧，我的問題，我剛才該問問什麼是《廢土紀元》的。」
少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懊惱。
陳鋒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他平靜地迎著少年的注視，沒有因為對方的懊惱而產生任何多餘的情緒。
「現在，該你回答我的疑惑了。」
少年從那種懊惱的情緒中抽離出來，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很簡單。」
「所謂的神眷者，不過是一群靠燃燒壽元，透支未來換取力量的可憐蟲罷了。」
得到少年的回答，陳鋒幾人才鬆了一口氣。
果然，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們獲得超凡力量的同時，也得到了詛咒。
他們雖然也獲得了超凡的力量，但是使用初級基因藥劑的痛苦歷歷在目。
如果不是因為對自己夠狠，他們恐怕早就死了。
還有就是初級生命藥劑和林墨同志的幫忙，缺一不可。
少年他攤開手，姿態輕鬆。
「就算什麼都不做，放任他們自由活動，他們也活不過一年。」
「一年之後，他們的身體就會像被抽乾了所有養分的朽木，自己崩潰成一灘爛泥。」
「所以，你看，用代價這個詞來形容他們，是不是太抬舉他們了？」
陳鋒的心臟沉了一下。
這個答案，有利有弊。
利在於，這些神眷者並非可以無限制造的軍團，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消耗。
弊在於，能隨手創造出這種「消耗品」的文明，其本身的底蘊和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目前能夠理解的範疇。
那群人甚至根本不在乎這些炮灰的死活。
少年打了個響指，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好了，一個問題結束。」
「繼續吧，告訴我你想知道的第二個問題。」
陳鋒壓下心頭的波瀾，繼續開口。
「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聲音沉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少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抬起頭，看向上方被黑色籠罩的天空，似乎在回憶什麼。
「因為一件寶物。」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悠悠的嚮往。
「一件......你難以想像的寶物。」
寶物？
陳鋒身旁的李遠光和金飛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困惑。
藍星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能夠被這種等級的強者稱之為寶物？
陳鋒沒有追問，他知道追問了對方也不會說。
但如要真要說寶物，他倒是想到了一個人。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那估計這些人恐怕要失望了。
陳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三個問題。」
「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問出口，少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慢慢低下頭，重新看向陳鋒，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透出一絲古怪。
「這個問題，和上一個問題，有什麼區別嗎？」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個有趣的玩具。
「不過，我現在心情好，可以給你一個重新開口的機會。」
陳鋒卻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不用。」
「我就想知道這個。」
少年挑了挑眉梢。
「真不改了？」
陳鋒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不改。」
「不會後悔？」
少年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落子無悔。」
見陳鋒如此堅持，少年臉上原本緊繃的線條突然舒展開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搖著頭，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陳鋒說。
「我說得沒錯，你們這群人啊，真的很聰明。」
隨即，少年的眼底浮現一抹無奈。
之前所有的玩味、輕鬆、漫不經心全部褪去。
他看著陳鋒的眼睛，哂然一笑。
「我的目的，當然也是為了寶物。」
「不過，是為了另一件寶物。」
他一字一頓：「一件，可以讓那些蠢材口中的神，死而復生的寶物。」
死而復生？！
這世上會有這樣的寶物？
不過......
寶物，寶物，怎麼全都是寶物？
藍星這顆小小的星球，真的有這麼多讓無數域外強者覬覦的東西嗎？
如果有，為什麼在災難降臨之前，人類對此一無所知？
而且，陳鋒越來越覺得，他的猜測肯定是對的。
面前這個少年口中說的寶物，或許就是雜貨店。
少年看著陷入沉默的眾人，臉上的鄭重又一次被笑容取代。
「你們可能不了解我，我這個人吶，運氣一向很好。」
「看到你們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在你們身上，肯定有我想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