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驊臉上的狂熱還沒有完全褪去，眼底的紅血絲仿佛要燃燒起來。
他看著手裡那枚黑色的圓盤，突然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怪異的弧度。
「而且，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三石聽到這句話，腦袋上直接冒出三個巨大的問號。
啥意思？
一件帶十二萬戰鬥力加成，還能複製出絕對分身的S級源兵，這他媽才只是個開始？
他還想幹什麼？
三石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看到錢驊那張生人勿近的臉，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錢驊沒有解釋，也不屑於解釋。
他手腕一翻，收起圓盤，心念直接沉入腦海。
嗡——！！
只有錢驊能聽見的沉悶聲響在工作間內迴蕩。
一台極其龐大、表面布滿銅綠和斑駁鏽跡的古舊機械，憑空出現在工作檯的正前方。
齒輪互相咬合的嘎吱聲，帶著某種古老歲月的粗糙感。
但在三石的眼裡，錢驊面前空無一物。
三石只看到錢驊直勾勾地盯著空氣，眼神深邃得嚇人。
「嘩啦。」
錢驊一揮手，直接從儲物空間裡倒出一大堆破銅爛鐵。
皆是最垃圾的E級的低階源兵，而且種類還都一樣。
這一堆，少說也有幾百件。
堆在地上像個小型的垃圾山。
三石又懵了。
他實在不理解，連B級源兵都被稱作垃圾的錢驊，為什麼會收集這麼多真正的垃圾。
還沒等他想明白，錢驊就有了動作。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F級鐵劍，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往前方的空氣中一拋。
在三石驚愕的注視下，那把鐵劍沒有落地，而是沒有任何支撐地漂浮在半空中。
緊接著，鐵劍表面閃過一道微弱的光芒。
三石瞪大眼睛。
雖然只是極其微小的一絲，但這把鐵劍的氣息確實得到了提升！
怎麼做到的？隔空升級？這是什麼權柄之力？
三石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但還沒等他仔細觀察那把鐵劍的結構變化，「咔嚓」一聲脆響。
半空中的鐵劍直接崩碎，化作一堆比垃圾還要細碎的鐵屑，洋洋灑灑地落在地上。
爆了。
三石愣住。
錢驊毫不在意。連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又撿起一件破裂的E級護甲，拋向半空。
光芒一閃。
氣息提升。
「咔嚓！」
又爆了。
三石看呆了。
他眼睜睜看著錢驊把一件件低級源兵扔上去，大部分直接碎成渣，偶爾有幾件氣息連續暴漲幾次，但最終還是難逃一碎。
這到底在幹什麼？某種神秘的獻祭儀式？
三石根本看不懂，但他能感覺到，每碎掉一件源兵，錢驊臉上的笑意就更深。
三石：「......」
三石雖然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怎麼能有人變態到這種地步，東西壞了，他反而還高興？
錢驊根本沒空搭理三石的疑惑。
此刻，他的腦域已經變成了最高速的計算機。
「普通人把這叫玄學。」
「覺得強化裝備就是拋硬幣，純看運氣。」
錢驊眼中幽藍色的光芒瘋狂閃爍，智慧權柄的運算能力被他壓榨到了極致。
但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隨機的。
所謂的概率，本質上是一個龐大的偽隨機數生成函數。
只要有函數，就有周期，有規律，就有極值。
說簡單點，就是運氣不是偶然，是必然！
只要能找到氣運出現的閃光點，就必然是100%的成功率。
這在舊時代的網遊里，叫這種方式墊子。
但錢驊要的不是模糊的概率，而是絕對的精確！
「第十七把碎裂，波峰出現，第三十五把碎裂，波谷下探......」
錢驊盯著面前只有他能看見的強化機，視網膜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每一次低級源兵的粉碎，都是他在用探針測試強化機的底層代碼規律。
「第五十六把。」
錢驊扔出一把源兵。
咔嚓。
碎。
這一瞬間，錢驊眼底的數據流突然凝滯，所有藍光匯聚成一個極亮的點。
「終於抓到你了！」
沒有任何猶豫，錢驊左手猛地一翻，那塊S級的無名圓盤出現在掌心，被他狠狠按進了面前虛無的空氣中。
「轟！」
整個工作間的空氣猛地一震。
這一次，沒有碎裂的聲音。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半空中爆發出來，那塊平平無奇的黑色圓盤瞬間被金芒包裹。
三石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逼得連退三步，巨大的身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驚恐地看著半空中。
那塊黑色的鐵片，氣息正在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方式強行攀升！
一秒鐘後，金光收斂。
面板在錢驊眼前彈開。
【叮！強化成功！】
【未命名+1】
【戰鬥力加成：137753】
「成了！」
錢驊嘴角扯開一抹病態的狂笑。
戰鬥力直接加了一萬兩千多！
只是一個簡單的強化，就頂得上一件垃圾的B級源兵的全部屬性！
這就是可以疊加的百分比提升帶來的恐怖收益。
但這還不夠。
錢驊連看都沒看那塊升級後的圓盤，再次彎腰，抓起一把垃圾，往強化機里填。
碎！碎！碎！
三石靠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他雖然看不見強化機，但他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正在錢驊的手中孕育。
「他媽的，這還是人嗎？」三石在心裡瘋狂爆粗口。
每次錢驊扔上幾十把破銅爛鐵，就會把那塊黑盤子扔上去一次。
而每一次黑盤子出現，那股令他頭皮發麻的威壓就會成倍暴漲。
加二。
加三。
加四。
隨著強化等級的提高，強化機的概率模型變得越來越複雜。
到了加七的時候，錢驊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高階概率雲的計算量，龐大到足以讓一個A級強者的腦子當場燒糊。
但錢驊沒有停。
「七十七把......不夠！」
「九十四把......還差一點！」
任何一點微小的變化，都會影響一個人的氣運。
錢驊死死盯著前方，眼珠上的毛細血管根根爆裂，看起來就像個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手裡動作不停，動作快出了殘影。
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在工作間裡連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