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裡的人散得很快。
三十二社的兄弟勾肩搭背往外走。
嘴裡罵罵咧咧,商量著這五萬塊錢去鎮上哪家場子揮霍。
黑瘦子那幫外地盲流也被鬆了綁。
海鷗走在最前面,領著他們隱沒進夜色。
陳璐瑤還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
姜明走了,她也沒理由繼續待在這。
她轉身,正要跟妖秀一起離開。
「等會。」
我出聲了。
陳璐瑤腳步頓住,轉過頭。
那雙極好看的眼睛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盯著我,帶著防備,還有點疑惑。
妖秀雙手插在褲兜里,松垮的腳步停住。
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正打算開口說點什麼。
小白多賊啊。
他視線在我和陳璐瑤之間掃了個來回,立馬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三步並作兩步竄上去,一把攬住妖秀的脖子。
「走啦走啦,發什麼愣呢!」
小白連拖帶拽推著妖秀往外走。
「你管得了那麼多嗎?打擾人家敘舊,爛屁股知道不?」
妖秀眉頭一皺,還想掙扎。
陳璐瑤見狀,沖他微微點了點頭。
妖秀這才半推半就,跟著小白混進了人堆里。
「浩子,我們去夜宵攤等你。」
小白背對著我,抬起一隻手晃了晃。
「記得早點過來結帳,今晚跑不掉的。」
門外鬨笑聲四起。
糙漢子們的渾話逐漸被夜風吹散。
寬闊的廠房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頭頂那幾盞沾滿灰塵的白熾燈。
我站在原地,盯著不遠處的陳璐瑤。
她同樣在看著我。
剛才人多,她還能端著市里千金大小姐的架子。
現在只剩我們倆,她那挺直的腰背明顯僵硬了幾分。
我邁開腳,朝她走去。
「你要跟我說什麼?」
陳璐瑤警惕的看著我,聲音發緊。
我沒搭理她,步子沒停。
她看著我那副要吃人的臉色,下意識往後退。
晚了。
沒等她退出第二步,我已經到了她身前。
伸出右手,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
猛地往懷裡一拽。
陳璐瑤沒防備,直接撞進我胸口。
我左手順勢兜住她的腰,往下重重一壓,迫使她彎下腰來。
「劉浩傑你發什麼瘋!」
她驚怒交加,雪地靴直接往我小腿上踹。
我冷著臉,右手揚起。
照著她那包在緊身牛仔褲里的挺翹弧度,毫不留情拍了下去。
這一下我一點力氣都沒收。
陳璐瑤直接被打懵了。
「你幹嘛!」
她滿臉不可思議,隨之而來的是嬌怒。
啪!
又是一巴掌。
屈辱感讓她猛地直起身,揚起左手,照我臉扇過來。
我眼疾手快,半空中截住她的手腕。
兩隻手都被我抓住。
我欺身前壓。
她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腰撞上一張鐵桌邊緣。
「剛才在電話里不是挺能耐嗎?」
我把臉湊過去,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威脅我?」
「反天了是吧?」
陳璐瑤退無可退,半個身子已經倒在鐵桌上。
她咬著牙,死鴨子嘴硬。
「你鬆開!有事說事,少在這動手動腳!」
「不動手動腳,你怎麼知道疼?」
看著這娘們近在咫尺的精緻面孔,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心裡的火不僅沒滅,反而越燒越旺。
這火里有不甘,有憋屈,還有那該死的占有欲。
「你不是想在我這證明你的重要性嗎?」
我湊近她的耳邊。
「你成功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
我直接低下頭,壓住了她的嘴唇。
沒有半點溫柔。
純粹是單方面的掠奪和發泄。
強行撬開她的牙關,帶著懲罰的意味,橫衝直撞。
「唔…」
陳璐瑤劇烈掙扎,連踢帶打。
雙手被扣,她就拿膝蓋去頂我。
可體型差距擺在那。
我把全身的重量壓了上去,將她死死按在鐵桌上。
感受到我的強硬,她掙扎的越來越激烈。
突然,下唇傳來一陣刺痛。
她咬了我。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散開。
我沒退縮,反而更用力的壓了上去。
粗暴的解著她的衣服。
足足耗了半分鐘。
我才將她外面那件羽絨服解開。
陳璐瑤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化,原本踢打的動作變成了無力的推搡。
我鬆開她的手腕。
她沒有再打我,只是偏過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我也停了動作,拉開一點距離,居高臨下看著她。
白熾燈下。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角閃著晶瑩的淚花。
「怎麼?」
我舔了舔帶血的嘴唇,冷笑。
「不掙扎了?」
她咬著下唇,不再看我。
「隨便你了。」
她聲音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慘然。
「你想幹嘛就幹嘛吧,反正我打不過你。你也就是個只知道欺負人的流氓。」
看著她這副任人宰割、委屈到骨子裡的模樣。
我反倒沒了想法。
到底還是沒那個膽子,真在這破廠房裡把她給辦了。
陳家那座大山我還惹不起。
更不想讓三十二社這幫剛分了錢的兄弟跟著我陪葬。
我站直身體,往後退了兩步。
重新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混子做派。
「真沒勁。」
我摸出那半包紅雙喜,咬出一根點上。
菸草味蓋過了嘴裡的血腥味。
隔著縹緲的煙霧,我看著她錯愕的臉。
冷冷丟下一句。
「別自作多情了。我現在對你,沒半點興趣。」
陳璐瑤沒料到我會突然收手。
更沒料到我會甩出這麼一句糟踐人的話。
她撐著鐵桌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
剛才那副認命的脆弱消失得乾乾淨淨。
「少在這裝蒜。」
她冷著臉,紅著眼眶冷笑出聲。
「不感興趣,你把我留下來幹嘛?」
這娘們就是這點最煩人。
永遠知道該怎麼一針見血的戳破我的偽裝。
我彈了彈菸灰,死豬不怕開水燙。
「腿長在你身上,你隨時可以走。」
我指了指那扇生鏽的大鐵門。
「門就在那邊。」
陳璐瑤被我這副無賴嘴臉氣得不輕。
「劉浩傑,你就是個王八蛋。」
我聳了聳肩。
「說句實話,你新找的那個對象,真不咋滴。」
我毫不掩飾語氣里的嘲弄。
「這種遇到事只知道磕頭求饒的軟腳蝦,你到底看上他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