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時間極其緊迫,如果不趕快行動,等他集齊了所有的法則碎片,我們就只能等死。」
周淮看著椿的眼睛:「既然是結盟,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合作?」
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自然是和你一起出去。」她說道,「對付其他遺蹟里的老怪物,單靠你一個人,在不了解他們底細的情況下,很容易吃虧。我們必須聯手,趕在段之前,把他們提前解決掉。」
周淮聞言,上下打量了椿一眼。
「你和我一起去?」
「你怕是在開玩笑吧?」周淮指了指遺蹟上空那厚重的岩層,「這西蒙城遺蹟的大門你都出不去吧?」
事實如此。
作為舊時代被淘汰的怪物,他們這些上古遺族一旦有了離開遺蹟、踏足現世的念頭,外面的天道意志就會降臨下那足以抹殺一切的紫色雷霆。
在此之前,迷霧之淵的骷髏人皇想要逆天而行,那悽慘的下場周淮可是歷歷在目。
即便椿實力再強,只要被天道鎖定,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面對周淮的質疑,椿沒有反駁。
「這有何難?」
她輕笑一聲:「只要我的本體不出去,天道的規則就捕捉不到我。至於離開這片遺蹟的方法……多的是。」
說罷,椿微微仰起頭,紅唇微張。
一顆散發著璀璨綠光、晶瑩剔透的種子,從她的口中吐出。
那顆種子剛剛落地,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
不過眨眼之間,一株水桶粗細的翠綠藤蔓便拔地而起,在藤蔓的頂端,迅速結出了一個足有兩米多高的巨大花骨朵。
「啵——」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脆響,那巨大的花骨朵層層綻放。
緊接著,一名未著寸縷、肌膚勝雪的女子,從那盛開的花心中邁出了修長的雙腿。
無論是容貌、身段、還是那一頭墨綠色的長髮,甚至是眉眼間那種慵懶妖嬈的神態,這名女子都和站在一旁的椿長得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名女子身上散發出的力量波動,只有本體的十分之一左右。
「分身嗎?」周淮說道。
這種木系法則的造物手段,精妙到了極點。
花心中走出的分身隨手一招,周圍的藤蔓迅速剝落,化作一件貼身的綠色長裙裹在了她曼妙的身軀上。
分身邁步走到周淮面前,嫣然一笑。
「雖然這只是我的一具分身,承載不了太多的力量,不過用來給你指路、提供那些老怪物的情報,是綽綽有餘了。你可千萬不要小瞧我哦。」
說完,那道分身的身上綠光一閃!
她的身軀縮小,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竟然直接變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迷你精靈。
嗖的一聲。
迷你的椿穩穩地跳進了周淮胸前風衣的上衣口袋裡。
她從口袋邊緣探出半個小腦袋,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走吧,大外甥。我們的時間可不早了。」
「順便也讓我去親眼看看這外面嶄新的世界,究竟變成了什麼有趣的樣子。」
自由聯盟,極暗深淵。
周圍沒有任何聲音。
段先生靜靜地站在那棵遮天蔽日的起源聖樹下方。他的灰色風衣上沾著幾片空間亂流的碎屑。
剛才深淵的封鎖陣法亮起警報。而當他趕回探查時,發現聖樹本源的力量,竟被硬生生地抽走了一部分。
那是屬於源的生命精粹。
段先生仰起頭,面具碎裂掉落。他咬緊牙關,眼角抽動。
他看著半空中殘留的能量軌跡。
那個在戈壁灘上化為灰燼的青年,居然潛入這裡盜走了本源力量。
「真是……好手段啊。」
段先生的聲音在深淵中迴蕩。
他盯著眼前散發白光的巨大聖樹,冷笑出聲。
「沒想到,當初那個在我眼裡不過是個靠著一堆廢銅爛鐵負隅頑抗的變數,如今,真的變成了我的心腹大患。
「源……」
段先生上前一步。
「你是不是覺得,你燃燒本源為他解開了天道的枷鎖,他就有資格和我坐在同一張賭桌上了?」
他直視著巨大的樹幹,看向樹心深處的靈魂。
「我原本可以給你兒子一個活著的機會。」段先生攤開雙手:「只要他乖乖當一條聽話的狗,在這場紀元大清洗中,我甚至可以賜予他新世界的一席之地。」
「但是現在,他太貪婪,也太愚蠢。他觸碰了我的底線。」
段先生攥緊手指,骨節作響。
「現在,我無論如何都會殺他。我會一寸一寸捏碎他那剛剛重塑的靈魂,讓他徹底湮滅在這片虛無之中,連轉世的資格都不留給他!」
話音剛落,深淵中颳起狂風。
「嗡——!」
起源聖樹的樹幹深處傳出轟鳴,整棵聖樹釋放出白色光芒!
光芒化作光之利劍,朝著段先生刺去。
光屬性能量在深淵底部掀起風暴,周圍的空間被切割出裂縫。
段先生站在原地沒有躲避。
他周身浮現出暗金色的屏障,光劍撞擊在屏障上,隨後消散。
段先生站在光芒風暴的中心,任由風衣被吹得獵獵作響。他看著那棵巨樹。
「你的憤怒在我看來毫無意義。等我將剩下那幾座遺蹟里的老傢伙們統統吃干抹淨,徹底完成超脫的那一天,你就會明白,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掙扎,是何等的可笑。」
說罷,段先生沒有再多看聖樹一眼,乾脆利落地轉身。
「等著吧,很快,我就會把他的屍體帶回來看你。」
他邁出一步,身影隱入黑暗之中,深淵裡聖樹依舊閃爍著光芒。
……
與此同時,自由聯盟,聖城。
光明大教堂最深處的聖主寢宮內,香爐里冒出濃煙。
大殿中央,三名身披重型板甲的聖裁騎士團軍團長正單膝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們的盔甲上沾滿塵土,額頭冒汗,呼吸急促。
「聖主大人!」
為首的軍團長萊恩抬起頭,朝著大殿深處那被重重紗幔遮掩的巨大床榻匯報導:「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