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分鐘，紫金神龍的聲音便在識海里響起來。
「找到了，正西方向八十公里，龍脊山背陰的峽谷里。看樣子是剛冒出來沒多久，與其他的墟界完全不一樣。」
程灼打開全息地圖，輕點兩下，落點正好卡在高危區邊緣。
那裡本是一片無人涉足的險地，看來這次級別不低。
「裡頭什麼情況？」 程灼問。
「不好說，反正界門是七星，最高只能七階進。」 神龍頓了頓，「感覺又不太對，不像你們這兒普通的墟界。我這身神念擠不進去，真要硬闖，我怕提前給獸潮放出來，你自己進去掂量掂量。」
程灼頷首，心裡有了數。
他轉頭看向梁野，後者已經拿起通訊器聯絡了各個崗哨，王德安也在趕來的路上。
「主子，消息已經都通知下去了，您是要現在就進墟界？要不我調兩隊城防軍跟您一起？」
「不用。」 程灼搖頭，「你和王叔坐鎮城池，月影、月鳳兩位長老會協助你們，真有異動直接傳訊給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站在身側的七個老婆：
「走吧，我們去瞧瞧。」
「好。」
「好嘞~」
七人齊齊應聲。
程灼帶著幾女走出指揮室，翻手取出天舟號。
眾人依次登舟，天舟號化作一道銀虹，往正西方向疾馳而去。
山風卷著林濤從舷窗外掠過，下方的林海飛速倒退。
夏蟬扒著舷窗往外看，嘴裡叼著顆剛拆的蜜餞，含糊不清地問：
「灼哥哥，咱們直接進去把任務完成了，是不是獸潮就沒了？」
「沒那麼簡單。」一旁的凱薩琳接過話：
「以前我們鎮子清理四星獸潮時，解決過一個觸發獸潮的四星墟界，但過了一個月，獸潮還是來了。」
「可是外面不都這麼說嘛，解決墟界就行。」夏蟬不解。
「是沒錯啊。」凱薩琳紅唇一撇：
「可是得一直解決，有點噁心人~」
程灼也是頭一回聽說這種說法，他狐疑看向凱薩琳道：
「所以，官方的說法……」
「可能只是為了安撫民心。」羅莎道。
……
眾人沒聊多久，天舟號已經掠過山脊，往高危區的峽谷緩緩降落。
谷底瀰漫著淡淡的灰霧，一道丈高的空間裂隙立在岩壁中央，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紫色光暈。
裂隙周遭的草木都泛著枯敗的灰黑色，連蟲鳴都聽不到，死寂得反常。
程灼率先跳下飛舟，他掃視了一眼界門。
確實是會觸發七星獸潮的墟界界門。
「走吧，進去看看。」
組好隊後，他率先邁步踏入裂隙。
空間扭曲的眩暈感襲來，不過一瞬，便到了另一側。
腳下居然是堅硬的金屬地面。
入目是一條狹長且空曠的金屬通道，四壁都是銀灰色的金屬牆，頭頂嵌著的螢石泛著冷白色，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點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腐臭。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往進墟界，要麼是密林荒原，要麼是殘垣斷壁，再古怪也脫不開自然地貌的底子。
哪有這樣的，一腳踏進來像進了什麼高科技工廠。
「這…… 是墟界？」
夏蟬踮著腳往前走了兩步，指尖戳了戳牆壁，冰涼堅硬，傳來沉悶的迴響，「看著像個基地呢。」
【任務：源力樣本回收】
【任務目標：收集三份高階源力抑制樣本，摧毀核心實驗艙】
【任務獎勵：對應境界核心一枚，隨機史詩級卡牌一張】
【撤離點：通道盡頭 B3 出口】
文字浮現幾秒，便緩緩淡去。
「有任務。」 凱薩琳挑了挑眉，「好奇怪的任務。」
程灼盯著任務面板看了幾秒，同樣有些意外。
這任務和他之前接觸的墟界任務有些不太一樣。
「不對勁，我的源力感應好弱。」
剛進來沒多久，羅莎突然驚呼一聲，滿臉驚愕。
隨後，她掌心托起，淡金色的鳳火苗頭蔫蔫的，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至少被壓制了七成。」安娜也試了下，錯愕道：
「我的月華之力直接沒反應了。」
幾人紛紛催動本源測試，臉色都沉了下來。
程灼暗中運轉本源。
召喚本源滯澀不堪，確實只剩兩三成的水準，好在亡靈本源流轉如常，古武源炁也循經走脈，看來這裡的情況依舊沒能影響系統。
他起初以為是源力抑制器作祟，細細感知片刻，便覺出不對。
運轉時的晦澀感來自規則層面的阻力，像是逆著水流划行，每一分力都要多耗數倍功夫。
這種感覺和此前遭遇抑制器時的凝滯感截然不同。
「既來之則安之。」程灼收回目光，抬步往通道深處走，「順著路摸進去，按任務要求拿到樣本再說，都小心些。」
他心念微動，身側黑霧翻滾。
幽藍光暈一閃，艾德里安，索恩，石像鬼黑岩齊齊現身。
他們的亡靈本源同樣沒受半分壓制。
哈爾的體型過於龐大了，在這點空間施展不開。
猶豫了一下，程灼又把罐罐也放了出來，罐罐擁有吞噬厄靈的能力，而且它擁有青龍聖印，對一些低等生物，應該也有一些威懾作用。
「盯緊點，這地方不太對勁。」程灼吩咐一句，剛準備抬腳，識海里忽然響起紫金神龍慢悠悠的聲音。
「嘖，這裡可不是你們黑石宇宙的那種墟界。」
程灼腳步一頓，詫異反問：
「不是墟界？可我看見墟界啟示了啊？」
「呵，幾道精神符文罷了，你若是想要，本神龍能給你變出一整套來。」神龍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隨即又添了點好奇，「這裡好像是奇淵。」
奇淵？
這兩個字讓程灼一陣錯愕：
「就是你說的那個覬覦藍星資源的奇淵宇宙？」
「沒錯。」神龍打了個哈欠，「說來也怪，這界門跨度居然這麼大，直接連到奇淵，不過你們這幫人的本源居然還能轉得動，更是稀奇。」
「什麼意思？」程灼不解。
「之前跟你說過，不同宇宙的力量規則各成體系，尋常修行者根本調動不了半分本源，得星主以上摸到法則門檻才能運轉。」神龍語氣里滿是好奇：
「她們幾個的本源像是沾了你的氣息，居然能頂著規則阻力動一動，你這力量可真特殊，可惜本龍實力十不存一，看不清根由。」
程灼心裡瞭然。
多半是和鳴系統的緣故。
系統連紫金神龍都能物理說服，橫跨宇宙維持本源運轉，想來也不是難事。
「我的小主，抓緊發育吧，本龍就指著你幫我徹底恢復了。」神龍語氣忽然帶了點狠勁，「等我重回巔峰，定要讓那幫雜碎血債血償！」
「那你恐怕得多等等。」程灼隨口應了句，轉回正題：
「先說說眼前，面對奇淵的詭物，有什麼要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