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來過奇淵一次，了解不算多。」神龍想了想，「記住一點，奇淵生物是群體性思維，一個族群共用一套意識網絡，得罪一個，等於捅了整個馬蜂窩。不過他們不是實時共享信息，只要處理乾淨屍體，斷了信息傳遞，短時間內不會驚動大部隊。」
「明白了。」
程灼扭頭看向眾人：「黑岩、索恩，你們開路。」
說著，他又找出十幾隻七階6段的貊獸屍傀，將老婆的四周都圍了起來。
「大家多加小心，這裡不是一般的墟界。」
幾女各自點頭，收斂氣息跟在他身側。
隊伍順著金屬通道往裡走。
通道很長，兩側每隔數十米就有一扇厚重的密封門，門板上印著扭曲紋路，像糾纏的藤蔓，紋路深處泛著極淡的紫芒。
走了約莫百十米，左側第三扇密封門忽然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門縫裡滲出淡綠色的霧氣，貼著地面蔓延開。
艾德里安骨杖一頓，幽藍魂火從杖尖溢出，在身前凝成薄薄一層亡靈護盾。
「主子，有活物，氣息很雜。」
程灼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十幾道佝僂身影從門內陸續走了出來。
它們身形比常人矮上半頭，皮膚呈青灰色，體表覆蓋著細密的墨色鱗片，指尖長著半尺長的利爪，指甲縫裡沾著暗綠色的黏液。
個個懷裡抱著拳頭大的螢石，腦袋微垂，像是在研究什麼，直到門炸開，才慢悠悠抬起頭，露出沒有眼白的純黑瞳孔。
【奇淵低階魔種·工蟻】
【境界：六階3段】
【特性：腐蝕爪、低階意識共享】
【介紹：奇淵底層勞作單位，多用於搬運、清掃、基礎實驗輔助，智力低下】
程灼眸光微凝。
這就是奇淵的生物。
「動手。」
程灼沒有絲毫猶豫，這幫傢伙轉身就能看見他們了，神龍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迴蕩著，面對這些東西，可是一個都不能放過。
話音剛落，索恩已經竄了出去。
索恩黑袍在半空展開，猩紅長鐮挽出半圈弧光，破風聲掃過，所有工蟻當場被攔腰斬斷，斷口處的鱗片和碎肉濺了一地。
它們的軀體還在地上抽搐，斷肢處的肉芽卻在微微蠕動，像是想要重新長合。
「燒乾淨。」程灼淡淡吩咐。
艾德里安骨杖輕點地面，幽藍色的魂火順著縫隙蔓延開，落在工蟻的屍體上。
魂火溫度不高，卻像附骨之疽，順著血肉往裡鑽。
不過數息工夫，十幾具工蟻屍體便被燒得乾乾淨淨，連點灰渣都沒剩下，只在地面留下幾片淡綠色的腐蝕痕跡，很快也被魂火燎得消失無蹤。
羅莎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螢石上，「它們抱著這東西做什麼？」
程灼彎腰撿起一塊螢石。
石頭入手微涼，內部有一些扭曲的影音，他當即召出冥龍重力體，將石頭遞過去問道：
「能翻譯嗎？它們是不是在溝通什麼？」
「您稍等，我正在破解這些奇淵生物的溝通網絡。」冥龍的電子音響起。
不到十秒鐘，他的聲音再次傳來：
「主子，是實驗觀測記錄，標註了『樣本73號』『源力適配度1.2%』『不合格，銷毀』。主人，這些文字是奇淵的通用底層字符，這套螢石相當於他們的便攜記錄板。」
真是做實驗呢？
程灼有些意外。
「銷毀的是什麼樣本？」
「記錄里沒寫，只提了『藍星人類樣本』。」冥龍補充道。
現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幾女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它們在拿我們人類做實驗？」
「應該是的。」程灼把所有螢石丟進空間，抬眼看向通道深處，「走吧，找到核心區域就知道了。」
隊伍繼續前行。
越往裡走，兩側的密封門越多，門上的扭曲紋路也越複雜。
偶爾能聽到門後傳來輕微的蠕動聲、嘶鳴聲，還有金屬器械碰撞的脆響。
程灼沒有隨便開門。
依舊按照啟示給的提示，往前走著。
又走了約莫百米，左側出現一片開闊的實驗區。
程灼悄然靠到拐角邊，望了過去。
數十張金屬實驗台整齊排列，台上散落著鏽跡斑斑的手術刀、鑷子，還有不少裝著淡綠色液體的玻璃容器，乍一看，完全就是藍星那些實驗室的模樣。
實驗台兩側立著一人多高的培養槽，槽體由透明的特殊材質製成，裡面灌滿了渾濁的黃褐色液體。
大部分培養槽是空的，少數幾個裡面泡著東西。
有異化的異獸殘軀，鱗片外翻，血肉模糊。
也有人類的軀體，皮膚呈青灰色，體表長出細密的肉瘤，早已沒了聲息。
最深處的一個培養槽里，泡著半具殘破的骨骼，骨骼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看不出原本的種族。
實驗室還有兩個怪人，正在一具人類屍骸面前嘀咕著什麼。
「噓。」他示意身後眾人，隨後對索恩使了個眼色。
索恩會意，身影一閃，原地只留下了幾縷黑霧。
再出現時，那兩個怪人已然被他滅殺。
確定這間實驗室沒有其他生命體後，程灼這才帶著老婆們走了進去。
「我的天……」夏蟬湊到近處，只看了一眼就別開臉，胃裡一陣翻湧：
「這是在研究什麼呢。」
程灼掃過整個實驗區，目光落在最內側，那是一個好似主控台模樣的區域。
有一些詭譎的紋路，正在滾動。
「冥龍，能破解嗎？」
「可以，給我三十秒。」
冥龍機甲中伸出一條觸手，很快接管了整個控制台。
隨後沒多久，一塊屏幕被他投射了出來，落到了程灼眼前。
屏幕驟然亮起，淡紫色的光映在程灼臉上。
「主人，裡面存了近百年的實驗日誌，還有部分奇淵的行動方案，我整理一下關鍵信息。」
隨著冥龍的整理，一段段文字投射在半空的光幕上，翻譯成眾人能看懂的通用語。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玄星異植體實驗日誌·共37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