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藥劑的副作用說明。
程灼不禁眉頭微蹙。
太像了！
這個配方的效果，和半獸人的本源改造藥劑太過相似。
只不過半獸人改造後會失去人類外形，變得凶戾嗜血，而這份配方保留了人類的樣貌與神智，代價是壽命折損和本源廢掉。
奇淵在搞人體實驗，燈塔就放出對應的強化配方。
是巧合？
還是可以為之？
程灼捏著配方，心裡升起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
這燈塔背後到底是什麼存在，好像對奇淵的動作了如指掌，又好像在故意規劃著名什麼。
思忖片刻，程灼眸光微動。
用上了系統探查。
【檢測到可強化物品：制式基因強化藥劑配方，是否消耗強化結晶×1進行強化？】
真的還能強化！
「我先回趟指揮室。」
程灼給身側的還在領獎勵的阮青禾留下一句，便快步回到了指揮室中。
他尋了一間空房，關上門。
取出一枚強化結晶。
他心念一動，強化結晶悠悠浮起，落在配方之上。
金液般的光澤順著捲軸紋路蔓延開，原本銀白色的紙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暗金色紋路，好似某種古老的符文。
幾秒鐘後，強化完成。
【強化成功！】
【物品：旱魃體強化藥劑配方】
【藥劑介紹：以源力核心與亡靈精粹為主料，注射後可獲得六階旱魃肉身，力量、防禦、自愈能力大幅提升】
【藥劑缺陷：本源固化，終生無法突破六階。注射者會對擁有旱魃降神權柄者產生天然的親和與認同感，無強制操控效果。】
【兌換價格：100和鳴值/份，無兌換上限】
程灼盯著最後一行字，眼角抽了抽。
還真是，什麼東西都賣100和鳴值。
系統定價倒是省事，清一色的統一定價。
他調出和鳴值面板看了一眼。
自從七個老婆境界逐步提升，她們奉獻的和鳴值每日漲幅也節節攀升，上次用了大半之後，如今已經又堆到了一百二十七萬多。
除了偶爾兌換傳說級盲核，他也沒什麼大額花銷的地方，和鳴值就一直攢著。
現在有了旱魃體藥劑，剛好能用來快速拉起一支嫡系部隊。
六階旱魃肉身，防禦自愈都拉滿，還對自己有天然親和，完全不用擔心忠誠度問題。
又不是強制操控，不會損失個人人格。
簡直完美！
至於無法突破境界，對於底層士兵來說根本不算事。
絕大多數普通人終其一生都摸不到四階的門檻，眼下能直接擁有六階肉身，等於一步登天，他相信，除了一些高天賦的，普通人沒人會在乎能不能再往上走。
程灼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心裡下達指令。
「兌換一萬份。」
【扣除和鳴值：1000000】
【剩餘和鳴值：273650】
【旱魃體強化藥劑×10000 已存入系統空間】
下一秒，系統空間裡整整齊齊碼放了一萬支深褐色的藥劑，每一支都封裝在特製的注射器里，藥劑在管中微微晃動，透著詭譎的能量感。
程灼取出一支，轉身往外走。
他直接來到指揮中心中樞，此時的梁野剛跟工程隊通完通訊，正抱著杯子猛灌水，嗓子都啞了。
見程灼回來，他放下杯子抹了把嘴，滿臉興奮與崇敬：
「主子，冥龍跟我說了，您真是太厲害了， 居然真的完成七星墟界的任務！」
「還不能高興的太早，這次墟界太詭異了。」程灼搖頭道。
「怎麼個詭異法？」梁野一愣。
程灼沒接話，走到主控台旁的黑木辦公椅前坐下，指尖搭著扶手，目光落在梁野身上，緩緩掃了兩遍。
「您……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梁野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露出點忐忑，「屬下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
「沒有，你差事辦得很好。」
程灼的語氣中帶著實打實的讚許，「紅石城如今能運轉得井井有條，離不開你和麾下的暗夜遊獵軍。」
「您這話說的，我的還不就是您的。」
梁野哈哈一笑，站得卻是更直了些。
程灼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抬眼盯著他，眼神認真：
「還有不到三個月，咱們的一年之約就到了，你怎麼打算？」
「啊？您說的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梁野臉上的笑僵了半分，手又摸回了後腦勺，裝出一副糊塗模樣。
他心裡清楚得很。
當初簽巫妖之契認主，說好一年期滿，契約束縛自動解除，還他自由身。
可如今，手裡掌著一城軍力，而且手握政權的王德安，也將他視作程灼的代表，非常尊重他的建議，甚至連月族八階長老和數萬月族、獸族大軍都會聽從他調遣。
最讓他意外的是，自己沒怎麼閉關苦修，境界反倒跨過了七階門檻。
擱在以前，這是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除了身體冷冰冰的，他找不出任何認主程灼之後的缺點
自由？
梁野心裡嗤了一聲，他這一輩子最看不上的就是這兩個字。
「你也不用裝傻。」
程灼隨手一揮，半空兀地浮起一卷灰皮契約。
紙面泛著陳舊的啞光，上面的契文隱隱浮著淡灰微光。
「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梁野臉色驟然一正，膝蓋一彎就砸了下去。
悶響一聲。
他額頭抵著地面，聲音滿是惶恐：
「主子，屬下沒有半分背叛的心思，願誓死追隨您。」
「我知道，你做事很妥當，我也很滿意。」程灼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話音頓了頓，「只是接下來要給你的東西，憑眼下這份契約，我給得不踏實。」
話還沒說完，梁野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又是一聲悶響。
「奴願改立生死奴契，誓死效忠我主，絕無二心！」
「之前的契約不會影響你神志，改契的事，可是你自己選的。」
程灼看著他伏在地上的背影，語氣平靜卻又透著警告意味。
梁野抬起頭，一副毫無怨言的模樣道：
「奴清醒得很。若不是您，奴絕不可能有今天的光景。當初是奴有眼無珠，您大可當奴是勢利眼，可奴辦事從來不含糊。「」
「若是重新簽訂巫妖生死契，從此之後，但凡有一絲背叛之心，便會魂飛魄散。你可願意？」
「奴願意！」
梁野答得斬釘截鐵，連半分猶豫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