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宮殿,石台之上。
程灼盤膝而坐,周身氣流如同沸騰的岩漿,不斷衝撞著四周的空氣。
鰲龍脊骨的餘力還在體內橫衝直撞,那股散逸出的墟界本源,被強行納入經脈,瘋狂煉化。
時間一點點流逝。
空洞裡安靜得很,只有程灼均勻的呼吸聲,還有心臟緩緩跳動的餘響。
半個小時後,程灼緩緩睜開眼。
「呼——」
程灼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中竟夾雜著淡淡的金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本源空間在飛速擴張,亡靈之力、召喚本源、古武源炁三股本源齊齊暴漲,本源卡在本源空間裡緩緩流轉。
每運轉一周,實力就紮實一分。
他皮膚下隱隱浮現出細密的龍鱗,身側縈繞著淡淡的死域氣息,周身不自覺散發出龍威。
隨著他眸子裡金光一閃而逝,周身的氣息慢慢收斂,最終穩穩停在七階巔峰水準。
「好爽!」
他從未一次性提升如此之多。
低頭看了看手掌,握了握拳,程灼能感覺到,現在的自己,比六階巔峰時強了何止十倍。
他抬眼看向那具已經失去光澤的星將屍骸,隨手一招,便收入了系統空間。
星將級的屍骸,待以後精神力能支撐召喚,絕對是超級戰力。
隨後,他開啟內視。
那三股原本涇渭分明的本源,此刻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召喚本源深處,無數細密的淡金色龍紋若隱若現,它們交織纏繞,最終在程灼體外形成了一圈肉眼難辨的微光。
「這是……力場?」
程灼心念微動,瞧了一眼系統面板。
【龍源力場】:以宿主為中心,半徑百米內,所有召喚物全屬性增幅三成,力場內擁有龍威效果,使敵人一直維持恐懼狀態。
【混元力場】:近身戰力翻倍,可強行卸掉對方三成力道,每次攻擊都攜帶源炁衝擊波效果。
【死寂力場】:千米範圍內,亡靈召喚物可獲得持續恢復,能讓對手一直處於死氣腐蝕狀態。
「七階巔峰……」
程灼攥緊雙拳,感覺渾身舒爽。
那種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讓他有種一拳能轟碎這地底宮殿的錯覺。
更讓他驚喜的是,隨著他跨入七階巔峰,一眾召喚物也發生了質變。
只見一旁艾德里安手中的骨杖已經變成了純粹的暗金色,眼窩裡的魂火燃燒得如同兩顆微型太陽。
索恩周身黑霧翻滾,氣息變得恍若深淵魔王一般。
甚至他的猩紅鐮刃也變得更加猩紅鋒銳。
刀鋒划過虛空,竟能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痕。
除了與程灼境界完全同步的大龍和隨影,其他的召喚物和侍從,竟然在這一波本源灌注下,齊齊衝到了八階巔峰!
而且,每一個都擁有了自己的力場。
「這跨度,太恐怖了。」
程灼心中暗驚。
七階與八階,那是真正的分水嶺。
尋常天才,或許十年也未必能跨過這道坎。
可現在,他手底下這幫侍從,已經全員八階巔峰。
雖然他自己還是七階巔峰,但配合三大圓滿力場,八階強者在他眼裡,已經不再是威脅。
程灼站起身,目光掃過地上那幾根已經徹底枯萎、化作飛灰的血鏈。
「前輩,剩下的陣眼也有這種本源嗎?」
他在識海中溝通紫金神龍。
神龍慢悠悠地回道:
「我的小主,別太貪心了。這六階賽區的根基被那些鎖鏈貫通,那些本源只是額外機緣,早被你吸乾了。」
「剩下的那幾座分陣眼也沒有?」程灼問。
「去了也是白費功夫,裡面的能量連塞牙縫都不夠。」
神龍頓了頓,又道:「不過,你要是想玩大的,七階和八階賽區也有這種陣,或許能有。」
程灼眼神一亮:「七階賽區嗎……」
以他現在的實力,去七階賽區肯定是橫推。
不過,想要跨越賽區,需要隊長的權限。
「先回安全區。」
程灼收起那具星將屍骸,將一枚界石拋給索恩道:
「你帶上這枚界石,去剩餘的四個陣眼看一下,如果也有星將級屍骸,都給收回來。」
「明白。」索恩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
……
另一側,新一輪安全區的邊緣位置。
周錚眉心緊蹙,望著不遠處的毒霧,沉聲道:
「這都快最後一輪了,怎麼還沒回來。」
林燚焦急地走來走去,手裡的火球滅了又燃,燃了又滅,「毒霧快壓過來了,下一輪毒霧更強了,程灼能不能抗住啊。」
「這毒霧太猛了,我剛剛試了下,感覺十分鐘我都扛不住。」伊萬咋舌道。
「嘖,這都一個多小時了。」周錚嘆道。
「來了!」
蘇無影忽然開口。
眾人齊齊抬頭。
只見那濃重的灰紫色毒霧中,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破霧而出。
「程兄!」
周錚大喜過望,剛要迎上去,身邊的蘇無影卻猛地拉了他一把。
蘇無影身形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滿眼駭然地盯著正走過來的程灼。
「老蘇,你幹什麼?」周錚愣住了。
蘇無影對氣息的感知極其敏銳。
此刻在他眼裡,程灼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上古凶獸!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甚至連體內的本源都有種要停滯的錯覺。
「程兄……你……」
蘇無影顫聲開口,喉嚨乾澀得厲害:「你突破七階了?」
程灼停下腳步,周身那種恐怖的氣息漸漸收斂。
「運氣好,突破了。」
程灼語氣平淡。
「你這狀態,好像不是七階1段……」蘇無影滿目震驚。
「嗯,僥倖得了些好處,我現在是七階巔峰。」程灼道。
轟!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林燚手裡的火球「啪」地一聲熄滅了,整個人呆若木雞。
伊萬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周錚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嘆道:
「七階……巔峰?」
「我了個法克,你進去的時候才六階巔峰吧?這才多久?」伊萬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一直在被刷新。
六階到七階是天塹,多少人卡在這一步一輩子。
程灼倒好,進去轉了一圈,出來直接把七階給跑通了?
「沒時間解釋那麼多。」
程灼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落在那不斷逼近的毒霧上。
「六階賽區的陣眼我已經毀了,但整個大陣還沒停。」
「什麼意思?」周錚眉頭緊鎖。
「意思就是,如果不把剩下的陣眼全部拔掉,這圍獵場最後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祭壇,咱們所有人都是祭品。」
程灼的話讓眾人心頭一顫。
「那你打算怎麼辦?」
程灼抬頭看向遠處,「去七階賽區,我得再拆兩座。」
說罷看向周錚幾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麼樣,敢跟我去闖闖嗎?」
幾人互相看了看。
最終還是周錚深吸一口氣,點頭道:
「干,我們陪你!」
「反正這條命也是你撿回來的。」林燚也跟著笑了起來,「七階賽區咱們又不是沒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