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7章 你說你找的什麼愣頭青
2026-05-24 14:01:50
作者: 銀子先生
「林城官場已經被攪得千瘡百孔、滿目瘡痍,根基都被動搖了!你現在想著叫停止損、緩和局勢,早已經於事無補!」
「前期雷霆掃蕩把人得罪乾淨、把格局徹底打破,現在輕飄飄一句消極怠工、放緩節奏,就能抹平所有創傷、挽回所有影響?就能穩住林城、平息風波?」
鍾正國面色凝重,眉頭緊鎖:「老劉,話不能說死!凡事留一線,官場博弈講究張弛有度、循序漸進。」
「我承認,此次他行事過激、陣仗太大、分寸盡失,是我們失了規矩。但林城上百幹部出逃、官場動盪,若是繼續窮追猛打、趕盡殺絕,只會引發更大範圍的官場恐慌,導致林城中層體系崩塌,最終影響全省大局、拖累經濟發展,得不償失!」
「事要慢慢查、局要慢慢穩、人心要慢慢收!不能一味激進破局,不顧全盤穩定!」
他向前微微傾身,姿態放低,拿出最終誠意,鄭重承諾道:「我即刻調度人脈,向漢東省委、紀委、監委層層施壓,約束辦案尺度、嚴控輿論輿情、安撫地方官場人心。出逃幹部逐步勸返、遺留案件穩步核查,絕不允許事態繼續惡化、亂象繼續蔓延!」
劉老死死盯著他,目光沉沉,沒有半分鬆動,周身壓迫感縈繞不散:「你確定能穩住?能善後、不留後患?」
「我確定。」鍾正國語氣堅定,擲地有聲,「我鍾正國說話,一言九鼎。」
「若是此次善後不力,局勢無法挽回,林城亂象難以平息,我自願讓步——把整個呂州全權交由你處置!」
劉老凝視著鍾正國片刻,眼底怒意緩緩收斂,他緩緩點頭:
「好。這話,是你親口說的。」
「我給你時間,也給你機會。但我警告你,鍾正國——這是最後一次。」
「若七日之內,林城局勢無法企穩、亂象無法收場、輿情無法平息。呂州交割,格局重定。」
老劉離開以後,鍾正國端坐在實木太師椅上,原本平和的面色冷硬如鐵。胸腔怒火翻湧,再也壓制不住。他拿起電話,快速撥通了鍾小艾的電話,接通瞬間,壓抑的怒火驟然爆發:
「小艾,你自己說,你當初執意要嫁的,到底是個什麼愣頭青男人!」
「當初侯亮平調去京州,我就明確跟你、跟他打過招呼!漢東水深,派系盤根錯節,老根深植,做事要藏鋒、懂分寸、知進退!在咱們眼皮子底下,他尚且知道收斂,行事還算穩妥,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旦脫離了咱們的管束,到了京州那種是非之地,他就徹底收不住心性,頻頻惹事闖禍!」
鍾正國語氣愈發嚴厲,字字鏗鏘:「如今倒好,一個京州已經容不下他折騰了!膽子越來越大,手越伸越長,居然敢貿然踏足林城,在人家的核心底盤上上躥下跳、興風作浪!為官者最忌越界擅動,他就是半點官場規矩、圈層制衡的道理都不懂!踏踏實實做好本職工作,安安穩穩的不好嗎?非要逞匹夫之勇,拿身家前途、拿家族布局賭一時意氣!幸虧讓你和他離婚了,他還想復婚?做夢。」
電話那頭的鐘小艾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捕捉到父親語氣里前所未有的震怒。她太清楚自己父親的身份格局,尋常官場風波、派系摩擦,根本不會讓他動怒,更不會讓他如此失態。能讓身居高位、慣於隱忍運籌的父親這般動怒,足以想見侯亮平這次闖下的禍事有多嚴重。
她心頭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立刻沉聲追問:「爸,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不是亮平出事了?是工作違紀被問責,還是牽扯到什麼重大案子了?」
「出事?他何止是出事!他這是拿著炸藥包,直接衝到劉家的根基腹地,差點把人家經營數十年的派系根基、人脈布局炸得粉碎!」
鍾正國深吸一口粗氣,壓下翻湧的怒火:「他根本不懂漢東的格局!林城是什麼地方?那是劉家三代人深耕經營的自留地、大本營,是人家的核心基本盤,根基扎得比誰都深,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尋常官員,別說去查案動根基,就算踏足當地履職,都要提前打招呼、守規矩、懂避諱!」
「他倒好,孤身闖入林城,無視地方派系制衡,繞過層層地方程序,借著巡視督辦的由頭大動干戈!這一波雷霆清查,看似是查辦貪腐、整頓吏治,實則是直接刨了劉家的根,斷了人家大半人脈財路和仕途布局!」
鍾正國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語氣凝重得近乎沉重:「你知道我為了抹平這場風波,付出了多大代價嗎?為了穩住劉家的怒火,為了不讓兩派徹底撕破臉、引發漢東官場大地震,我硬生生讓步,把呂州後期的經營權、人事話語權拱手讓人!」
「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咱們家在中紀委深耕多年,可是地方是我們的短板,這次好不容易借著趙立春高升,他背後又沒什麼人脈的機會,和多方合作,才拿下漢東,兩個地盤,這下好了,讓侯亮平給我賠了一個。
咱們家步步為營,精心布局多年,眼看就要有自己的地盤,徹底站穩腳跟,就因為侯亮平這一次魯莽擅動、毫無章法的蠻幹,差點全盤夭折、付諸東流!一旦派系徹底對立,不僅我的布局作廢,就連他侯亮平的前程、甚至咱們鍾家在漢東的話語權,都會徹底崩塌!」
「你現在立刻給他打電話!立刻!」鍾正國的語氣陡然變得凌厲決絕,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勒令他立刻收手、原地蟄伏!老老實實待著,不准再越雷池半步,不准再摻和林城的任何深層博弈!若是再敢自作主張、肆意亂來,不顧大局、不懂制衡,休怪我無情!他區區一個科級幹部,我直接擼了他的職務,扒了他這身官皮,讓他徹底告別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