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驚世駭俗的《極樂淨土》,終於在帝踏峰上空落下了最後一個鼓點。
半空中那道由真氣凝聚而成的幻影,也隨之緩緩消散。
廣場中央。
師妃暄像一個被人抽乾了所有力氣的提線木偶,「撲通」一聲癱軟在地。
她渾身香汗淋漓,月白色的長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將那曼妙起伏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屈辱。
絕望。
麻木。
她那張原本清冷絕美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秦絕極其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將一朵高不可攀的聖潔白蓮,硬生生拽進泥潭裡,讓她跳這種最放浪的舞蹈。
這種精神上的極致摧殘和征服,遠比單純的殺戮更能取悅他。
「舞跳得不錯,本王很滿意。」
秦絕隨手將手裡的蘋果核扔進廢墟里,慢條斯理地從馬車上站了起來。
「既然開胃小菜吃完了。」
「那也該上正餐了。」
秦絕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還要幹什麼?
這個魔頭到底還要幹什麼?!
秦絕根本沒有理會那些驚恐的眼神。
他轉過頭,看向正蹲在馬車旁,像個門神一樣盡忠職守的王仙芝和老黃。
「老王,老黃。」
「別閒著了,幹活。」
王仙芝和老黃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抱拳。
「請王爺吩咐!」
秦絕伸出修長的手指,極其隨意地指了指遠處那幾座金碧輝煌、保存尚且完好的佛門大殿。
「去,把這尼姑庵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本王搬出來。」
「金銀財寶、武功秘籍、千年靈藥、古董字畫……」
秦絕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活像個入室搶劫的強盜頭子。
「凡是本王看得上眼的,一根針都別給老子留下!」
「這叫,抄家!」
王仙芝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猛地一僵,眼角瘋狂抽搐。
抄家?
他堂堂天下第二,武帝城之主。
雖然現在是降了,當了個保安隊長。
但您也不能讓我去幹這種偷雞摸狗的活兒吧?
這要是傳出去,他王仙芝這輩子的臉面算是徹底丟盡了。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委婉地拒絕。
旁邊的老黃已經興奮地搓了搓手,露出一口漏風的黃牙。
「好嘞少爺!」
「老奴早就看這群尼姑不順眼了!」
「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的,住的地方比皇宮還氣派,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
老黃說完,像只發現了米倉的老鼠,第一個就朝著慈航靜齋的藏經閣沖了過去。
那速度,快得簡直不像一個缺門牙的老頭。
王仙芝看著老黃那積極的背影,又看了看秦絕那雙不容置疑的冰冷眼眸。
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
臉面算個屁。
在新老闆面前刷業績才是王道。
「屬下……領命。」
王仙芝極其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然後極其不情不願地邁開步子,朝著存放金銀貢品的寶光殿走去。
那背影,蕭瑟得像一頭被迫去耕地的老黃牛。
車廂里。
綰綰看到這一幕,再次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喂,主人這手段真是絕了。」
「竟然讓天下第二的王仙芝去幹這種抄家滅門的髒活。」
「這老傢伙現在心裡肯定把主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吧。」
姬明月則是冷哼了一聲,將臉別向窗外。
「活該。」
「這群尼姑當年收的香火錢,有一大半都是從我大周國庫里騙走的。」
很快。
帝踏峰上便響起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暴力拆遷聲。
砰!
藏經閣那扇由千年鐵木打造的大門,被老黃一劍劈成了漫天碎屑。
老黃衝進去,看著書架上那一排排碼放整齊的武功秘籍,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像個土財主一樣,直接扯下自己的外袍當麻袋用。
什麼《慈航劍典》,《彼岸劍訣》,《月影心法》……
也不管自己看不看得懂,一股腦地全都往麻袋裡塞。
另一邊。
寶光殿內。
王仙芝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金磚銀錠,以及各種奇珍異寶,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尼姑庵也太富了吧?
光是這座殿裡的財富,都快趕上他武帝城半個甲子的積蓄了!
王仙芝雖然心裡彆扭,但干起活來卻一點也不含糊。
他直接用蠻力把一根巨大的頂樑柱給拆了下來。
然後像穿糖葫蘆一樣。
把那些沉甸甸的箱子一個個全都給穿在了柱子上,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那畫面,極具視覺衝擊力。
「我們的經書!」
「那是信徒們捐贈的香火錢啊!」
跪在地上的靜齋女弟子們看著自家幾百年的基業就這麼被兩個老頭暴力洗劫。
一個個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秦絕踱著步子,走進了那座最宏偉的大雄寶殿。
他抬起頭。
看著那尊高達數十丈、寶相莊嚴、低眉垂目俯視著眾生的菩薩金身像。
眼神里沒有半分敬畏,只有濃濃的譏諷。
「裝神弄鬼的東西。」
秦絕撇了撇嘴。
「從今天起。」
「這世上,再無慈航靜齋。」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極其狂暴的暗紫色天魔真氣,在他的掌心瘋狂凝聚。
化作了一隻遮天蔽日的恐怖魔爪。
「給老子碎!」
轟隆——!!!
巨大的魔爪狠狠地拍在了菩薩金身像的頭頂。
咔嚓!咔嚓!
那尊受了天下信徒幾百年香火供奉的巨大佛像。
就像是脆弱的陶瓷娃娃。
從頭部開始,裂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
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至全身。
最後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聲中。
轟然倒塌!
碎成了漫天金色的粉塵和無數的碎石。
砸在地上,激起一陣鋪天蓋地的煙塵。
「不——!!!」
「菩薩!我們的菩薩像啊!」
這一刻,所有靜齋女弟子的信仰,被徹底擊碎了。
連她們心中至高無上的神明,都被這個魔頭一巴掌拍成了齏粉。
那她們這些凡人,還拿什麼去反抗?
絕望。
比死亡還要恐怖的無邊絕望,瞬間籠罩了整座帝踏峰。
秦絕沐浴在漫天金色的粉塵之中。
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
「老黃,把那些破經書都給我搬到廣場上來。」
秦絕的聲音冷酷得不帶一絲感情。
「一把火,全都燒了。」
「本王要讓這天下人都看看。」
「得罪我北涼的下場!」
熊熊烈火很快在廣場中央燃起。
那些被天下武林人士奉為至寶的武功秘籍,此刻卻像是一堆不值錢的廢紙。
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火堆里。
噼里啪啦的燃燒聲,伴隨著仙子們壓抑的哭泣聲。
譜寫出了一曲極其殘忍的滅門悲歌。
做完這一切。
秦絕終於走到了那幾百名已經徹底失去反抗意志、如同行屍走肉般跪在地上的女弟子面前。
他像一個巡視自己戰利品的君王。
一步一步,緩緩地從她們中間走過。
「嘖嘖,一個個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
「就這麼殺了,倒是有些可惜了。」
秦絕摸著下巴,仿佛在思考怎麼處理這群燙手的山芋。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師妃暄身上。
「本王突然有個絕妙的主意。」
秦絕打了個極其清脆的響指。
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他指著那幾百個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絕色仙子。
用一種極其狂妄的語氣,當眾宣布了她們未來的命運。
「你們這群仙女,平日裡待在這深山老林里念經打坐,實在是太清閒了。」
「簡直是浪費社會資源。」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跳舞。」
秦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讓所有人心底發寒的惡劣笑容。
「那以後,就別修什麼道,念什麼佛了。」
「即日起,你們所有人,集體編入我北涼軍籍!」
「賜名——北涼歌舞團!」
「而你。」
秦絕的刀尖,輕輕挑起師妃暄那光潔雪白的下巴。
「就是這支歌舞團的第一任團長。」
「以後我北涼大軍開拔之前。」
「你們的唯一任務,就是站在兩軍陣前。」
「給本王手底下那群殺人不眨眼的糙漢子們,跳舞助威!」
「用你們曼妙的舞姿,去激發他們最原始的獸性!」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
直接把在場所有靜齋女弟子,全都劈得外焦里嫩。
歌舞團?
軍妓?!
高高在上的修仙仙子,竟然要淪落到去給那些粗鄙的兵痞當舞娘?!
這比殺了她們,還要殘忍一萬倍!
「你……你這個魔鬼!」
師妃暄氣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我就是死!也不會去當什麼舞娘!」
「由不得你。」
秦絕冷笑一聲,極其粗暴地一把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像拎一隻小雞一樣,直接扔給了身後趕來的青鳥。
「捆上,帶走。」
「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