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刺客瞪圓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紅薯握著短刃的手微微發顫,臉色變得蒼白。
連剛披著衣服追出來的蘇金兒,也被眼前荒誕的一幕震在原地。
那可是傳說中的噬心蠱啊。
這男人怎麼還跟研究菜譜一樣研究上了?
「你……你剛才說什麼?」
刺客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完全無法理解高蛋白這個詞的含義。
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北涼魔頭腦子裡轉的念頭,絕對是對南疆聖物的褻瀆。
「字面意思。」秦絕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戲謔,修長的指尖微微一搓。
呼!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驟然從他兩指之間竄起。
那不是普通的凡火,而是帶著毀滅氣息的純陽罡氣——三昧真火。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高溫炙烤得扭曲變形。
連站在幾步開外的紅薯,都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恐怖熱浪。
滋啦!
悽厲的蟲鳴聲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那團赤紅的火焰徹底吞噬。
原本透明且致命的噬心蠱,在烈火的炙烤下迅速蜷縮變色。
幾個呼吸的功夫,蠱蟲表面竟然滲出了金黃色的油脂。
發出噼里啪啦的細微爆響。
一股難以形容的烤肉香氣,詭異地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王爺!您快把它扔了!」
紅薯尖叫出聲,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可是暗網的首領,深知這些南疆毒物的可怕。
有些蠱毒就算被火燒死,散發出的毒煙也能毒死一條街的活物。
蘇金兒也捂住嘴巴,驚恐地後退了兩步。
見血封喉的天下奇毒啊,他怎麼還當場烤上了?
秦絕充耳不聞。
他仔細端詳著指尖那塊已經變得金黃酥脆的小零食,滿意地點了點頭。
「火候剛好,再烤就焦了,影響口感。」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手腕一抬,直接把那顆烤熟的南疆蠱王扔向半空。
然後仰起頭,像吃花生米一樣,穩穩地張嘴接住。
咔嚓。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死寂的黑夜裡顯得分外響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刺客臉上的狂妄表情瞬間定格,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什麼?
巫王耗費十年陽壽,用數萬毒物互相吞噬才煉製出的絕世凶蠱。
就這麼被北涼王當成路邊攤的烤串給嚼了?
「咕咚。」
秦絕喉結滾動,輕鬆咽了下去。
他甚至還砸吧砸吧嘴,似乎在細細回味。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連風都停了。
只有不遠處的蟲鳴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嗯……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錯。」
他看向癱在地上的刺客,一本正經地給出了美食評價。
「外殼嘎嘣脆,咬下去有種特殊的雞肉味,就是肉太少了點。」
「不過回味還帶著點辣,挺過癮的。」
秦絕摸了摸下巴,認真地發問。
「你們南疆人在養蠱的時候,是不是偷偷往裡面加孜然了?」
刺客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從小樹立的對巫王的敬畏,對蠱毒的盲目崇拜。
此時此刻,全被秦絕這兩下咀嚼嚼得稀爛。
「怪物……你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刺客像瘋了一樣在地上扭動掙扎,雙眼翻白,瘋狂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那是噬心蠱!你怎麼沒死!你為什麼沒被毒穿腸肚!」
「巫王騙了我!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毒神!全是假的!」
看著當場瘋癲的刺客,秦絕嗤笑一聲。
他的腦海深處,系統的提示音正歡快地響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吞噬南疆氣運之物『噬心蠱王』。】
【毒素免疫系統正在重組……重組完畢。】
【隱藏成就解鎖!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百毒不侵。】
【當前狀態:無論天下任何奇毒奇藥,在宿主體內皆會轉化為普通蛋白,可放心食用。】
聽著這清脆的播報,秦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果然是富貴險中求。
這南疆的老東西還真是個散財童子,大老遠把頂級天賦技能送上門來。
這波零食吃得實在太值了。
「王爺,您真的感覺不到哪裡不舒服嗎?」
蘇金兒大著膽子走上前,一雙美眸里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
她上下打量著秦絕,生怕這個剛和自己簽了天價商業合同的靠山突然暴斃。
要是北涼王死在洞房夜,她蘇家的巨額投資可就全打水漂了。
秦絕轉過頭,看著這位精於算計的新娘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放心吧夫人,本王的命比城牆還厚。」
「沒幫你把天下的商路打通之前,閻王爺都不敢翻我的生死簿。」
紅薯也終於回過神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刺激了,她的後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王爺神威蓋世,連這等邪物都能生吞,奴婢真是開了眼界。」
既然主子沒事,她立刻恢復了暗網首領的狠厲本色。
「這刺客已經瘋了,嘴裡問不出什麼東西。」
紅薯重新提起短刃,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瘋漢。
「要不要奴婢直接活剮了他,扔到城外餵野狗?」
秦絕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身上那股慵懶隨性的氣質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人間武神那足以讓人窒息的凜冽殺機。
整個院子的溫度,隨著他氣場的改變,直接跌入了冰窖。
連還在發瘋的刺客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蜷縮成了蝦米。
「砍了太便宜他了,留著他的狗命。」
秦絕背負雙手,視線穿過重重屋檐,望向遙遠的南方。
那個方向,是十萬大山,是毒瘴瀰漫的南疆之地。
「把他扒光了綁在旗杆上,讓他親眼看著我北涼的鐵騎出征。」
紅薯和蘇金兒同時一愣。
「出征?」紅薯疑惑地問道。
「王爺,大婚剛過,我們還有很多戰利品沒有清點,您這是要調兵去哪?」
蘇金兒也上前一步,秀眉微蹙。
作為北涼的新任女財神,她必須時刻關注軍事行動的成本。
「現在北涼國庫空虛,雖然蘇家帶了嫁妝,但大規模動武也是燒錢的買賣。」
面對兩女的勸阻,秦絕只是冷酷地勾起了唇角。
他轉過身,深邃的眼底燃起一團瘋狂的戰意。
「錢的事不用擔心,打下來就全都有了。」
「立刻傳我的王令給霍疾,讓他連夜點齊兵馬,隨時待命。」
秦絕指了指地上的酒杯,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南疆巫王既然這麼好客送零食來,本王不回禮,豈不是顯得我北涼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