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絕鬆開牡丹仙子的臉頰,冷笑著甩了甩手。
「行啊,有骨氣是好事。」
「本王倒要看看,你們這幫清高慣了的仙女,能扛到什麼時候。」
他大手一揮,直接讓人把這幾十個仙子統統關進中軍旁邊的通鋪營帳里。
一連兩天過去。
牡丹仙子帶著一幫姐妹還真就硬挺著,滴水不進。
哪怕餓得頭昏眼花,雙腿發軟。
只要看到送飯的伙頭軍,她們依然強撐著擺出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烈女姿態。
甚至還把送進去的饅頭鹹菜全給扔了出來。
中軍大帳內。
紅薯端著剛泡好的熱茶,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
「主子,這幫天上的娘們還真挺難搞。」
「兩天沒吃沒喝了,再這麼熬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
「要是都餓死了,咱們上哪再找這麼水靈的丫鬟去?」
秦絕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抿了一口茶。
「死不了,你當她們真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在天上,她們有源源不斷的仙氣滋養,自然不用吃喝拉撒。」
「但到了人間,維度壁壘隔絕了靈氣。」
「她們那引以為傲的仙體得不到補充,退化得比凡人還要快。」
秦絕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壞笑。
「凡人的肉體凡胎,三天不吃飯就得眼冒金星。」
「傳我的命令,今晚讓伙頭軍別做大鍋飯了。」
「把庫房裡那幾隻肥羊宰了,再殺百十來只老母雞。」
「就在她們的營帳外面,給老子生火做飯!」
夜幕降臨。
關押仙子們的營帳外,燃起了一排排明晃晃的篝火。
羊肉串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麵,那香味順著夜風能飄出十里地。
剛出爐的叫花雞被敲開泥殼。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荷葉的清香,簡直要人的老命。
營帳內。
幾十個仙子餓得東倒西歪,全都毫無形象地癱在草鋪上。
肚子裡的咕嚕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外面的肉香就像長了鉤子一樣,瘋狂地往她們的鼻孔里鑽。
一個年紀稍小的桃花仙子咽了口唾沫,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牡丹姐姐,我好餓啊。」
「天上從來沒聞過這麼香的味道,我感覺我的仙根都要枯萎了。」
牡丹仙子靠在木柱上,臉色慘白。
她強咽著口水,咬牙切齒地低吼。
「忍住!這都是那凡人魔頭的詭計!」
「咱們就是餓死,從這營帳里跳出去,也絕不能吃凡間的一口粗食!」
夜深人靜。
營帳外的火光漸漸暗了下來。
北涼的將士們吃飽喝足,紛紛回營歇息。
秦絕披著黑色大氅,帶著青鳥和紅薯,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仙子們的營帳外。
他一把掀開厚重的門帘。
眼前的一幕,讓身後的兩個女人差點笑岔了氣。
只見白天還高冷絕俗、揚言寧死不屈的牡丹仙子。
此刻正像做賊一樣蹲在營帳最黑的角落裡。
她手裡死死抱著半隻別人啃剩下的叫花雞。
連骨頭都不吐,正張開櫻桃小口瘋狂撕咬。
滿手滿臉全是油花,連那身素白的仙女裙上都沾滿了油印子。
突然亮起的火把光芒,讓牡丹仙子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嘴裡還叼著一塊雞屁股,兩眼發直地看著門口的秦絕。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經歷過最慘烈的社死瞬間。
高高在上的百花之首,天庭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此刻像個逃荒的餓死鬼一樣,抱著一隻燒雞狼狽不堪。
「咳咳。」
秦絕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
「大半夜的,仙子好胃口啊。」
「這凡間的粗食,配得上您高貴的仙根嗎?」
「哇——!」
牡丹仙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扔掉手裡的雞架子,捂著臉放聲大哭。
什麼仙人濾鏡,什麼士可殺不可辱,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我吃!我幹活還不行嗎!」
「別殺我,我再也不想挨餓了!」
第二天清晨。
北涼軍營的主帥大帳內。
牡丹仙子換上了一身粗布丫鬟裝,老老實實地蹲在秦絕腳邊。
她那一雙曾經用來施展無上仙法的玉手,正認認真真地給秦絕捏著小腿。
雖然眼裡還帶著幾分委屈,但動作卻不敢有絲毫馬虎。
其餘幾十個仙子也被分配到了各個崗位。
有的去後廚洗菜,有的在營地里掃地。
只要管飯,這幫天上下來的女人干起活來比誰都賣力。
紅薯走進來,看著這幅畫面,實在沒忍住笑意。
「主子,您這招殺人誅心可真夠狠的。」
「現在這幫仙女為了搶個雞腿,都能在後院打起來。」
秦絕舒服地換了個姿勢,享受著牡丹仙子的服侍。
「這叫因材施教,神仙也是人變出來的。」
「扒了那層皮,誰比誰高貴?」
而這短短几天發生的事情。
早已隨著北涼暗網的渠道,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九州天下。
北涼王生擒百花仙子當丫鬟。
天庭神將被一刀秒殺劈成兩半。
這些勁爆的消息,像一枚枚重磅炸彈,在凡間修真界掀起了軒然大波。
各大門派的掌門、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看著手中暗網傳來的情報,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一直以來,天庭在凡人心目中就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是高懸在頭頂的利劍,是需要頂禮膜拜的神明。
但現在,這把利劍被秦絕硬生生折斷了。
紅薯將一摞厚厚的情報放在秦絕的案頭上。
「主子,全天下的門派都瘋了。」
「他們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也會死,也會餓肚子。」
秦絕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笑意。
「濾鏡碎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自然就該露出貪婪的本性了。」
「傳令下去,把營門給我敞開。」
「咱們該迎接天下英雄,一起來吃這頓天庭宴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