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七彩光點宛如一場盛大的逆流大雪。
紛紛揚揚地灑在三十萬北涼將士的玄色鐵甲上。
秦絕立於點將台最高處,雙目燦若星辰,強悍的人間武神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
「都給老子收攝心神,抱元守一!」
夾雜著真氣的暴喝在每一個士兵腦海中炸響。
《萬劫化仙決》那晦澀深奧的修仙法門,被秦絕強行揉碎了,化作最簡單直白的口訣。
猶如烙鐵一般,深深印刻進這群廝殺漢的靈魂深處。
霍疾緊閉雙眼,最先感受到體內的異樣。
剛才那頓狗肉火鍋可不是白吃的,那可是二郎神用無數天材地寶餵養出來的哮天犬。
磅礴的神道本源原本淤積在凡人的血肉里無法消化。
如今有了這頂級的修仙功法做引導,就像是乾柴遇上了烈火。
轟!
霍疾猛地睜開眼,身上的甲冑被體內迸發的狂暴氣流震得鏗鏘作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靈力從他頭頂蒸騰而起,與原本的武道真氣完美地糾纏融合在一起。
「好霸道的功法!老子感覺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陳人屠光著膀子大吼一聲,渾身的肥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緊。
那些縱橫交錯的陳年舊疤竟然開始脫落,露出底下堅韌如鐵的嶄新肌膚。
這不是個例。
整個北涼大營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修煉場。
三十萬大雪龍騎就地盤腿打坐,呼吸吐納間形成了一股龐大的靈力潮汐。
空氣中充斥著骨骼重塑的清脆爆鳴聲。
凡胎褪盡,仙骨初成。
短短半日的光景,這支原本只能依靠重甲和戰馬衝鋒的凡俗鐵騎,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沈萬三抱著金算盤,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笑得滿臉橫肉都在開花。
「公輸老頭!你感覺到了沒?我這算盤現在重了十倍我都能單手掄起來!」
公輸班一腳踹開坐了半輩子的木製輪椅,穩穩噹噹地站了起來。
他老淚縱橫地摸著自己重新煥發活力的雙腿。
「王爺賜的這哪是功法,這是再造之恩啊!」
「老朽現在就算扛著大炮往前線沖都不帶喘氣的!」
傍晚時分,大軍重組完畢。
三十萬北涼軍重新列陣,軍容肅穆。
他們依然穿著那身漆黑的玄武重甲,但每個人周身都縈繞著一層淡淡的仙家靈光。
武道的剛猛與修仙的縹緲,在這群殺胚身上達成了詭異的統一。
以前他們是用血肉之軀去填神仙的法術。
現在呢?
三十萬修仙者,提著鍍了仙金的陌刀,推著刻滿爆破符文的紅衣大炮。
這戰鬥力發生的質的飛躍,足以讓九天之上的任何一位神明感到膽寒。
「兄弟們,握緊你們手裡的刀!」
秦絕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支煥然一新的無敵之師,滿意地舔了舔嘴唇。
「剛才咱們是在凡間挨打還手。」
「現在老子帶你們上天,去教教那幫土包子什麼叫真正的火力覆蓋!」
「殺!」
三十萬人齊聲怒吼,聲浪化作實質的金色風暴沖天而起。
天穹之上那些還沒來得及消散的陰霾雷雲,被這股匯聚了三十萬修仙者的恐怖靈力威壓,當場沖得支離破碎。
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灑下來,將那扇殘破的南天門照得一清二楚。
天門背後的守軍徹底慌了。
借著法寶窺探人間的仙官們,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凌霄殿跑。
誰能想到下界這群泥腿子不光沒死,還當著他們的面集體開了掛!
秦絕提起黑金陌刀,刀尖直指南天門。
他正準備下達全軍登天出擊的最後一道命令。
突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點將台側方傳來。
「等一下!秦絕你給朕等一下!」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完全不顧形象地提著裙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仔細一看,竟是大周女帝武明月。
她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和不甘,連頭上的髮簪跑歪了都沒察覺。
秦絕刀鋒一頓,有些納悶地轉過頭。
「陛下不在後頭歇著,跑前線來湊什麼熱鬧?」
「難不成你想親手端個大炮去轟南天門?」
女帝根本不接他的茬。
她衝上台階,一雙水汪汪的鳳目死死盯著下面那些脫胎換骨的北涼士兵。
剛才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滿臉橫肉、甚至帶著刀疤的糙漢子。
練了那什麼化仙決之後,一個個皮膚緊緻,連臉上的褶子都少了不少。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修仙能讓人變年輕,能讓人重返十八歲啊!
試問全天下的女人,誰能抵擋得住青春永駐的誘惑?
更何況是把容貌看得比命還重的女帝。
「你偏心!」
女帝一把抓住秦絕的袖子,全然不顧周圍還有幾十萬雙眼睛看著。
她氣得眼眶通紅,活像個被偏心家長忽略的委屈小女孩。
「你把這麼好的修仙功法傳給這幫五大三粗的莽漢。」
「卻把朕一個人晾在後頭!你安的什麼心!」
秦絕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無理取鬧搞得一頭霧水。
「不是,這是用來上陣殺敵的軍陣功法,你一個皇帝練它幹嘛?」
「難不成真想跟他們一樣長出一身腱子肉?」
女帝一聽長腱子肉,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看著那些士兵光滑的皮膚,她又實在眼饞得緊。
「朕不管!朕也要修仙!」
女帝拽著秦絕的胳膊死命搖晃,把帝王的架子丟了個乾乾淨淨。
「朕不求飛天遁地,朕只要青春永駐!」
就在這時,後頭跟過來看熱鬧的蘇金兒、紅薯和蚩夢也湊了過來。
聽到「青春永駐」四個字。
這三個女人的眼睛瞬間比餓狼還要亮。
蘇金兒一把擠開女帝,連金算盤都不要了。
「王爺!這可不行!我也是咱們北涼的人,憑什麼不教我?」
「只要能青春永駐,我蘇家的金庫您隨便搬!」
紅薯也湊上前,桃花眼裡滿是幽怨的秋波。
「主子,奴婢天天為您衝鋒陷陣,熬夜熬得皮膚都幹了。」
「您要是只教外人不教奴婢,奴婢可要傷心死了。」
蚩夢更是直接抱住秦絕的大腿,拿出撒嬌的殺手鐧。
「小哥哥!我也要變漂漂!我要一輩子給你當小乖乖嘛!」
戰前緊張肅殺的氛圍。
被這群女人為了護膚修仙而爭風吃醋的鬧劇瞬間擊碎。
底下的三十萬修仙大軍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霍疾轉過頭,小聲對著陳人屠嘀咕。
「老陳你看,還是咱們王爺厲害。」
「神仙打得過,但這後院起火的威力,我看比天庭還要猛啊。」
秦絕被這四個女人圍在中間,吵得頭大如斗。
前面是搖搖欲墜的南天門等著他去踹。
後面是一幫為了保持容顏能把房頂掀了的老婆團。
這修仙功法哪能隨便亂練。
《萬劫化仙決》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真要讓這幾個嬌滴滴的女人練了。
以後一拳打死一頭牛,他這夫綱還怎麼重振?
必須得想個辦法把她們忽悠過去。
秦絕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他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都別吵了!」
一聲低喝震住了四個嘰嘰喳喳的女人。
秦絕看著女帝,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陛下,不是我不教你。」
「這套功法是給男人練的,陽氣太重。」
「你若是強行修煉,不僅不能青春永駐,還會長出滿嘴的絡腮鬍子。」
女帝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捂住自己光潔的下巴。
「長……長鬍子?你莫不是在騙朕?」
「我騙你幹什麼?你看看下面那些糙漢子,哪個不是五大三粗的?」
秦絕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裝模作樣地把手伸進懷裡。
假裝在系統背包里翻找著什麼東西。
其實是在瘋狂搜索有沒有適合女人修煉的雙修法門。
終於,他摸到了一卷散發著淡淡粉色光暈的玉簡。
嘴角頓時勾起一抹老狐狸得逞般的壞笑。
「不過嘛,天無絕人之路。」
秦絕慢悠悠地把那捲玉簡掏出來,在女帝眼前晃了晃。
「我這裡剛好有一本上古仙子留下的駐顏秘法。」
「專修陰柔之氣,練了之後保管你肌膚勝雪,永遠定格在十八歲。」
女帝的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要去搶。
秦絕手腕一翻,把玉簡重新塞回懷裡。
「急什麼?」
「這功法深奧得很,走火入魔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俯下身,湊到女帝耳邊,壓低了嗓音輕笑。
「今晚打完仗,你來我中軍大帳。」
「本王親自手把手教你,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