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絕那溫熱的呼吸打在耳畔。
女帝武明月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
那張清冷絕世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連耳垂都燙得嚇人。
她剛想淬這登徒子一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越過了秦絕的肩膀。
投向了下方那個原本殺氣騰騰的軍陣。
此時的北涼大營,畫風已經徹底跑偏了。
三十萬大雪龍騎盤腿坐在地上,場面蔚為壯觀。
頭頂蒸騰著白色的靈氣霧柱,猶如實質。
伴隨著《萬劫化仙決》的運轉,這些糙漢子身上發生的變化肉眼可見。
霍疾原本黝黑粗糙的臉龐,此刻竟然泛著一層瑩潤的微光。
他額頭上那道深可見骨的陳年老疤,正以驚人的速度變淺。
老皮層層脫落,露出底下嶄新的肌膚。
新生的肌膚如同嬰兒般白嫩,甚至透著點粉色的健康光澤。
武明月瞪大了鳳目,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
一個常年風吹日曬、滿臉鬍子拉碴的邊關糙將。
居然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完成了剝殼雞蛋般的逆生長。
這哪是練兵,這分明是在搞集體大變活人啊。
女帝酸了,是真的酸了,酸水直冒泡。
她平時在深宮大院裡,用著最名貴的珍珠粉敷臉。
泡著摻了各種西域香料的牛奶浴。
哪怕熬夜批個奏摺,還得提心弔膽地擔心眼角生出細紋。
憑什麼這幫五大三粗、不修邊幅的莽漢。
隨便打個坐就能擁有吹彈可破的好皮膚?
修仙。
原來修仙的終極奧義根本不是什麼長生不老,也不是什麼移山填海。
而是美容養顏啊!
武明月腦子裡的理智瞬間崩塌瓦解。
去他的大周江山,去他的帝王威儀,去他的天下蒼生。
這一切在容顏不老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女帝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揪住秦絕的衣袖。
她也不管什麼天子矜持了,直接大聲抗議起來。
「朕也要修仙!」
「你把那套功法交出來,朕現在立刻馬上就要練!」
秦絕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滿臉錯愕地看著這位突然發瘋的女皇。
「你瘋了?剛才不是說了這玩意兒陽氣重,練了長鬍子嗎?」
武明月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指著下面還在剝落死皮的霍疾。
「少拿長鬍子來騙朕,你當朕是個瞎子嗎?」
「霍疾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都快嫩出水了!」
「朕不管什麼天下蒼生,也不管什麼大周基業。」
「朕只要青春永駐!」
她用力咬著紅唇,眼中閃爍著女人對美貌最原始、最瘋狂的狂熱。
「你要是不教朕這套仙法,朕今天就掛在你身上不下來了!」
這聲嬌喝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在空曠的點將台上迴蕩。
站在不遠處的蘇金兒、紅薯和蚩夢聽得清清楚楚。
青春永駐四個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驚雷。
直接劈在了這群女人的軟肋上,精準命中要害。
蘇金兒手裡的金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落了幾顆金珠子。
錢算什麼?就算擁有半個江南的財富,也買不來永不衰老的容顏啊。
她提起大紅色的金絲裙擺,踩著繡花鞋就沖了過來。
「王爺!我也要!」
蘇金兒一把擠開女帝,毫不客氣地雙手抱住秦絕的另一隻胳膊。
「我天天點燈熬油給北涼算帳,眼角都生細紋了,皮膚也幹了。」
「您要是只疼陛下不疼我,就是偏心眼。」
「明天我就讓沈萬三斷了軍費的口糧,大家誰也別想吃飽飯!」
紅薯也不甘示弱,身形一閃就飄到了秦絕背後,動作輕盈。
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滿是幽怨的秋波。
「主子,奴婢常年在外替您干髒活累活,風吹雨打從無怨言。」
「您看看奴婢這雙手,握刀握得都快磨出粗繭子了。」
「若是有能讓人容顏不老的仙法,主子可千萬不能厚此薄彼。」
蚩夢個子小,在外面擠不進去,急得在原地直跳腳。
她乾脆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招來幾隻胖乎乎的毒蟲圍在腳邊壯聲勢。
「小哥哥!我雖然年輕,但我也想一輩子都這麼水靈嘛!」
「我要當你的萬年小乖乖,你不教我我就哭給你看!」
四個畫風各異的絕色美人,就這麼把秦絕團團圍在中間。
鶯鶯燕燕,吵鬧不休,場面瞬間失控。
女人的攀比心和勝負欲一旦爆炸,那威力比天上的雷劫還要恐怖三分。
「憑什麼你先練?我才是大周的正統女帝,朕必須是第一個!」
「女帝怎麼了?我蘇家出了大價錢的,這算是知識付費,理應我先來!」
「都讓開點,主子的起居歷來是奴婢伺候的,近水樓台先得月!」
原本劍拔弩張、肅殺凝重的戰前氣氛。
被這幫女人三言兩語就撕得粉碎,蕩然無存。
天門背後那群剛剛穩住陣腳的天兵天將,透過雲層徹底看呆了。
這凡間魔頭剛才不是還揚言要打上天庭嗎?
怎麼現在還不進攻,反而被幾個凡人女子圍在點將台上扯皮?
這是什麼新型的戰術欺詐?還是緩兵之計?
秦絕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腦漿子都快被吵沸騰了。
一向面對千軍萬馬面不改色的他,此刻竟覺得有些頭大如斗。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自己人間武神的威嚴氣場。
「都給我閉嘴,安靜點!」
「老子這是要去端天庭的老窩,打生打死,不是去進貨高檔護膚品!」
「等打完了這仗,你們想怎麼保養就怎麼保養,想要天庭的仙丹我都給你們搶回來!」
可惜,陷入容貌焦慮的女人根本聽不進任何理性的戰術安排。
武明月死死抱住他的腰,語氣堅決,寸步不讓。
「不行!打仗風吹日曬的,萬一傷了臉傷了皮膚怎麼辦!」
「你今天不把駐顏的功法交出來,休想邁出這大營一步!」
蘇金兒和蚩夢也在一旁連連點頭,結成了堅實的統一戰線。
秦絕被這幾個女人纏得徹底沒了脾氣,連嘆氣都覺得無力。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拔點毛出來,這後院絕對能把天翻個底朝天。
別說去打凌霄寶殿了,就連這中軍大帳他都走不出去。
他無奈地閉上眼睛,意識迅速沉入腦海深處的系統背包里。
之前一路打怪,擊殺那些天庭神將和仙子,爆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
他剛才急著給大軍升級,懶得細看,全當破爛塞進了背包的角落裡。
「系統,趕緊給我掃一掃。」
「有沒有什麼適合女人練的,能速成還能養顏駐容的功法?」
他在成堆的戰利品中瘋狂翻找,急需一個破局的解藥。
除了一些生硬無趣的打坐法門,就是些花里胡哨沒有實戰意義的幻術。
找了半天,眼看身邊的女人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聲討。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打算隨便拿本內功心法糊弄過去的時候。
角落裡一枚散發著粉紅色曖昧光暈的玉簡,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秦絕將神識探入其中,快速掃過裡面的功法簡介說明。
看清內容的瞬間,秦絕的眼底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差點笑出聲來。
這功法,路子有點野啊,甚至可以說是量身定製。
上面赫然寫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陰陽合氣訣。
備註里用小字寫得明明白白,生怕人看不懂似的。
此乃上古合歡宗鎮派秘典,不傳之秘。
需男女雙修,采陽補陰,方可駐顏延壽,功效立竿見影。
秦絕果斷退出系統空間,緩緩睜開雙眼。
看著眼前這四個眼巴巴等著護膚秘籍、滿懷期待的絕色美人。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壞笑。
那笑容里透著三分痞氣,七分不懷好意,活像一隻盯上了羊群的老狐狸。
「行了,都別吵了,法子我找到了。」
他慢條斯理地將那枚粉色的玉簡從懷裡掏了出來。
故意在幾個女人的面前晃了晃,玉簡上的粉光十分誘人。
「功法就在這兒,不僅能青春永駐,還能速成,包教包會。」
女帝和蘇金兒等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伸手就要去搶。
秦絕卻手腕一翻,動作敏捷地把玉簡重新收回了掌心。
「不過嘛,這上面寫的門道有點深,自己瞎練容易走火入魔。」
「必須得有為夫親自在旁貼身輔導,引導真氣遊走全身經脈才行。」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著,目光在她們凹凸有致的身段上來回掃視。
這可是正大光明的福利,不用白不用。
女人們雖然覺得他這笑容有些不懷好意,但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秦絕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姿態,一本正經地發問。
「這門功法消耗極大,為夫今晚只能先教一個人。」
「你們自己商量一下,今晚誰先來我帳中補課?」
這句話一出,四個女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空氣中隱隱擦出了肉眼可見的火花,誰也不肯讓步。
駐顏的誘惑實在太大,晚一天修煉就多一分變老的風險。
看來今晚的中軍大帳,註定是個不得安寧的不眠之夜了。
秦絕雙手抱胸,退後半步把戰場讓了出來。
「你們先商量著,誰贏了今晚就把枕頭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