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金光頻閃,晃得人睜不開眼。
幾口清脆的咀嚼聲過後,磅礴的仙家精氣在後院轟然炸開。
這些從天庭搶來的九千年蟠桃,霸道地洗刷著凡人的骨髓。
濃郁的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彩色光繭,將爭搶果子的女人們包裹在內。
秦絕退到石桌旁,端起一杯剛泡好的清茶,饒有興致地看戲。
光繭一層層剝落,奇蹟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紅薯率先破繭而出,一身紅衣似火。
她原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此刻眼波流轉間媚態天成。
哪怕只是輕輕挑了挑眉梢,都帶著一股禍國殃民的妖嬈。
「主子,奴婢感覺身子輕得像片羽毛。」
紅薯嬌滴滴地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
青鳥緊握著剎那槍,身上的氣質越發清冷如仙。
她白皙的肌膚透著冰雪般的質感,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
連周圍三尺內的空氣,都因為她的呼吸結出了一層細密的冰霜。
蘇金兒提著大紅裙擺,明艷動人的臉龐上煥發著驚人的光彩。
「這皮膚,這氣色,比抹了珍珠粉還要滑溜百倍!」
她摸著自己的臉頰,算盤打得震天響,「這蟠桃絕對是天價神藥!」
變化最誇張的當屬南疆聖女蚩夢。
小丫頭吃得滿嘴桃汁,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拔節聲。
原本嬌小的身段硬生生長高了半寸,胸前也變得頗具規模。
「小哥哥!你快看我長高了沒得!」
蚩夢歡呼雀躍,像只輕盈的蝴蝶般撲向秦絕。
秦絕伸手按住她撞過來的腦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以前這丫頭撞過來像個棉花包,現在倒好,力道大得像頭小牛犢。
女帝武明月站在一旁,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豆蔻容顏,眼底滿是傲然。
她們不僅容顏定格在了最完美的時刻。
體內的生機更是生生不息,壽命直接突破了千年的桎梏。
這滿院子的紅顏知己,全都成了名副其實的長生仙子。
秦絕端著茶杯,看著活蹦亂跳、精力旺盛的這群「女妖精」。
剛才斬殺天將時都不曾皺眉的人間武神,此刻竟然覺得後腰有些發涼。
長生不老確實是好事。
但這一院子永遠不知疲倦、體能拉滿的老婆,對他來說絕對是個考驗。
凡人身軀就算錘鍊得再堅如磐石。
面對這幾個食髓知味且精力無限的女妖精,也得掂量掂量腰子承不承受得住。
「看什麼看,口水都快流進茶杯里了。」
武明月敏銳地捕捉到了秦絕複雜的眼神,冷哼一聲走了過來。
她仗著蟠桃重塑的仙姿,膽子也肥了不少。
竟然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挑起了秦絕的下巴。
「怎麼?嫌棄咱們幾個姐妹太鬧騰,還是你這堂堂武神怕了?」
蘇金兒也跟著湊上來,掩唇輕笑。
「王爺要是覺得體力不支,我蘇家庫房裡還有不少百年老山參。」
「明兒個就讓人全燉了,給王爺好好補補身子。」
紅薯和青鳥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藏著狡黠的笑意。
蚩夢更是直接抱住秦絕的胳膊亂晃。
「小哥哥不用怕,我新養了一種蠱,吃了包管你龍精虎猛,大戰三天三夜!」
秦絕滿頭黑線,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誰家好人吃蠱蟲壯陽啊?這丫頭的腦迴路簡直是個黑洞。
他沒好氣地拍開女帝的手,站起身理了理玄色長袍。
「少在這拿話激我,老子可是拳打南天門的人間武神。」
「就你們這幾個剛入門的半吊子神仙,也能讓我發怵?」
雖然嘴上硬氣,但秦絕的腳步卻不動聲色地往院門方向挪了挪。
他現在急需找個清淨的地方,躲開這群剛完成戰力升級的母老虎。
正好,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萬三抱著一疊厚厚的卷宗,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王爺!前線的軍報堆成山了!」
秦絕如蒙大赦,順勢快步走出脂粉堆,迎了上去。
「來的正好,本王正愁沒正事干。」
他回頭衝著院子裡的女人們揮了揮手。
「你們先熟悉熟悉新換的仙家體質,我去書房處理軍務,誰也別來打擾。」
也不管女帝她們在背後怎麼嘟囔,秦絕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走進寬敞的書房,一股墨香味撲面而來。
書案上,來自九州各地的紅色加急軍報堆得像座小山。
天上的事算是徹底翻篇了。
但這地上的凡塵瑣事,才剛剛迎來最終的清算。
秦絕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翻開最上面的一本摺子。
沈萬三站在一旁,用袖子擦著汗,小聲匯報。
「王爺,咱們伐天的動靜太大,天下諸侯都嚇破了膽。」
「大周那邊的老學究們,連夜寫了禪讓詔書。」
「各路反王更是直接解散了軍隊,生怕您找他們秋後算帳。」
秦絕冷笑一聲,把摺子扔在一旁。
「算他們識相,既然天下歸心,那就按規矩辦事。」
「推行新法,統一文字度量衡。」
「誰要是敢陽奉陰違,就讓陳人屠帶著大雪龍騎去給他們松松骨。」
話音剛落,沈萬三卻面露難色,從袖子裡掏出另一封密封的黑皮信件。
「王爺,九州明面上是平定了。」
「但這暗網剛傳來的消息,東海之濱那邊出了點詭異的狀況。」
秦絕眉頭微挑,接過黑皮信件撕開。
「東海?王仙芝那老頭不是服軟了嗎,還能鬧出什麼么蛾子?」
沈萬三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武帝城的事。是東海深處的一座荒島。」
「咱們負責監視海域的斥候,在那邊發現了一座殘破的古老石門。」
「石門上刻的符文,跟咱們在南疆地宮裡見過的有些相似。」
秦絕拿著信件的手微微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想起了之前在星空深處窺見的那個位面之門虛影。
「石門?有活物出來嗎?」
沈萬三搖了搖頭,臉上透著一絲心悸。
「沒有活物,但是……斥候在那石門附近,撿到了幾件衣服的碎片。」
「料子非絲非麻,堅韌無比,暗衛的刀都割不破。」
「而且那碎布上的血跡,帶著一股不同於咱們這方天地的陌生氣息。」
秦絕站起身,走到書房的巨大沙盤前。
手指精準地停留在東海的邊緣位置。
天庭覆滅,人間的氣運徹底鎖死。
按理說,這方天地已經成了他秦絕的私人領地。
怎麼會突然多出這種不速之客的痕跡?
「看來這天外天,比我想像的還要熱鬧啊。」
秦絕捏碎了手中的信件,紙屑在真氣的包裹下化作粉末。
那股剛平息下去不久的戰意,再次在血液中沸騰起來。
打穿了天庭這個新手農場,新的副本這麼快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
「沈胖子,傳令霍疾。」
「讓他從先鋒營挑一千個好手,換上仙金重甲。」
「明日一早,隨本王去東海走一趟。」
沈萬三一愣,趕緊拱手應諾。
「老奴明白。那這後院的幾位娘娘……」
「要是知道您又要出門,怕是又要鬧騰了。」
秦絕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
「你不會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就說我去東海釣魚了。」
沈萬三苦著臉退了出去,留秦絕一個人在書房裡。
窗外夜色漸深,北涼城內的萬家燈火猶如繁星點點。
秦絕靠在窗欞上,吹著涼爽的秋風。
他腦海中的系統界面,那扇懸浮在虛空中的青銅門虛影,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仿佛在呼應著東海那座神秘的石門。
未知的挑戰,總是能讓他感到興奮。
只要手裡的刀還鋒利,不管是神仙還是天外來客。
敢伸爪子的,一律剁了餵狗。
正當他思緒飄遠時,書房的門突然「嘎吱」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陣幽蘭般的香氣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秦絕回過頭,只見武明月穿著一身輕薄的睡紗,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剛吃過蟠桃的她,此刻美得不可方物。
「陛下大半夜不睡覺,跑我書房來幹什麼?」
秦絕挑了挑眉,故作驚訝地看著她。
武明月反手鎖上房門,臉頰微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一步步走到秦絕面前,仰起那張白裡透紅的絕美臉龐。
「你少跟朕裝糊塗。」
她咬了咬水潤的紅唇,聲音軟糯卻透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白天在點將台上,你可是親口答應過朕的。」
「說今晚要單獨給朕補課,手把手教朕那套雙修功法。」
秦絕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眼前這送上門的美味。
凡人身軀扛不住的考驗,看來今天是非面對不可了。
「你確定要在這?書房的桌子可有點硬啊。」
武明月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
「硬點怕什麼?」
「朕倒要看看,你這人間武神,是不是真的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