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秦絕坐在寬敞明亮的書房裡,慢條斯理地翻看著沈萬三遞上來的軍報。
他身上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長袍,眉宇間帶著一絲剛剛睡醒的慵懶。
昨晚那場「雙修輔導」,確實費了他不少功夫。
這修仙功法再加上返老還童的特效,讓武明月爆發出了連他都意想不到的戰鬥力。
這女人較起真來,簡直比戰場上那些拼命的敵將還要難纏。
「王爺,您這氣色看著不錯啊。」
沈萬三端著一杯參茶湊上前,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這仙家的雙修之法,果然非同凡響。」
「要是咱們能把這法子稍微改改,推向高端市場……」
秦絕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抬腿就是一腳踢在胖子的屁股上。
「少打這些歪主意。」
「匯報正事。」
沈萬三被踹得一個趔趄,卻笑得更加歡快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姿態,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王爺,咱們伐天的動靜,徹底把九州那些隱藏的勢力給震懾住了。」
「之前江南那幾個還想著暗中串聯、圖謀復國的前朝餘孽。」
「昨天連夜解散了手底下的死士營。」
「那幾個帶頭的反王,甚至自己捆了自己,跪在咱們北涼城外請罪呢。」
秦絕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一群牆頭草。」
「神仙都被老子按在地上錘,他們哪來的膽子再鬧騰?」
「把那些帶頭鬧事的反王砍了,剩下的嘍囉全發配去挖礦。」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那大周朝廷那邊呢?那些酸儒老古董沒鬧情緒?」
沈萬三嘿嘿一笑,從厚厚的卷宗里抽出一份明黃色的絹布。
「這才是今天最大的喜訊。」
他雙手將絹布奉上,語氣激動得有些發顫。
「陛下……哦不,武姑娘她昨晚連夜派人傳旨京城。」
「大周朝廷正式宣布解散,百萬禁軍全部歸順北涼。」
「不僅如此,她還讓人把象徵皇權的傳國玉璽給送過來了。」
秦絕挑了挑眉,接過那方沉甸甸的玉璽,隨意地在手裡拋了兩下。
這玩意兒入手冰涼,透著一股承載了天下氣運的沉重感。
但在他眼裡,這不過是一塊稍微精美點的石頭罷了。
「這女人,倒是乾脆。」
秦絕想起昨晚武明月那副視皇權如糞土、只求青春永駐的瘋狂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她不要了,那這天下,以後就由我北涼接手了。」
隨著這份聖旨的昭告天下。
困擾了九州大陸幾百年的戰亂,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完美的休止符。
沒有流血漂櫓的慘烈攻城戰。
沒有餓殍遍野的殘酷兼併。
北涼軍憑藉著踏破天門的赫赫凶名,硬生生把一個太平盛世給「嚇」了出來。
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老班那邊進展如何?」秦絕轉頭看向另一側。
公輸班推著輪椅上前,老臉漲得通紅,那是興奮到了極點的表現。
「回王爺,墨家機關城全體出動!」
「有了天庭寶庫裡帶回來的海量資源,咱們的基建計劃推進得比喝水還快!」
老頭子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圖紙,唾沫星子亂飛。
「這短短几個月,咱們已經把貫穿九州南北的鐵軌鋪完了一大半!」
「蒸汽火車昨天剛試運行成功,從北涼到江南,以前要走幾個月,現在只需要三天!」
秦絕聽得眼睛發亮。
這速度,放在以前的凡俗界,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現在,在修仙者充沛的靈力加持和天庭資源的堆砌下,一切不可能都變成了現實。
「不僅如此,王爺。」
公輸班推了推老花鏡,繼續匯報。
「您吩咐的南疆改造工程也初見成效。」
「那些被收編的南疆蠻族,現在全都在工地上幹活,天天吃著咱們發的大白饅頭。」
「誰還提什麼造反?趕他們走都不走!」
沈萬三也跟著補充。
「對對對!現在九州各地風調雨順。」
「天上的那幾個龍王,被您定下的KPI嚇破了膽。」
「下雨都得拿著尺子量,生怕多下了一滴被抓去燉湯。」
「百姓們現在是安居樂業,夜不閉戶啊。」
秦絕靠在椅背上,靜靜地聽著這些捷報。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房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他看著窗外那繁華喧鬧、生機勃勃的北涼城。
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這天下,終於變成了他想要的模樣。
沒有高高在上的神明肆意收割氣運。
沒有戰火紛飛的殘酷與絕望。
所有的力量都被擰成了一股繩,朝著他指引的方向瘋狂狂奔。
「行了,都別在這跟我邀功了。」
秦絕揮了揮手,打發這兩個老傢伙出去。
「賞賜少不了你們的。告訴兄弟們,接下來可以好好放個長假了。」
隨著書房門被輕輕關上。
秦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地癱軟在太師椅里。
歲月流轉,轉眼數月過去。
天下大同的紅利開始在九州大地上全面顯現。
沒有仗打的日子,連空氣里都透著一股讓人犯困的安逸。
秦絕每天除了偶爾去軍營里轉一圈。
剩下的時間就是躺在聽潮亭的搖椅上曬太陽。
或者聽著後院那幾個成了仙的女人嘰嘰喳喳地討論新款的胭脂水粉。
這日子過得,簡直比神仙還要快活。
然而。
這種平靜而祥和的退休生活,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秦絕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
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踩著木樓梯「咚咚咚」地傳了上來。
「臭小子!你給老子起來!」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打破了聽潮亭的寧靜。
老北涼王吹鬍子瞪眼地出現在樓梯口。
手裡還提著一根油光水滑的包漿軍棍。
氣勢洶洶,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秦絕嚇了一跳,趕緊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爹,您老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老王爺幾步跨到他面前。
一棍子敲在旁邊的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唱哪一出?老子來催命的!」
老頭子指著秦絕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你小子現在是威風了,天也捅了,地也平了。」
「可老子這把年紀了,連個抱孫子的影都沒見著!」
「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正事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