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固定的金色水珠順勢展開,將沒有邊界的金色填滿了整片空間。
而原本金色水珠停落的地方,則是被延伸出一道細微的長線,在一番擴展下,化作成一道道刻滿複雜紋路的支柱,靜靜地佇立在這片金色空間。
「這裡是……神國?」
意識到自己被對方拉到另一處空間後,謝白立馬冷靜下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大大小小的金色支柱立於空中,散布著一股淡淡的莊重。
低頭看去,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最底下的地方由於距離,只能看到一抹朦朧的金色。
頭頂上的景色則截然相反,是一片湛藍色的天空。
晴空萬里,留給人的感受只有心曠神怡。
「這位小姐,這裡的景色可還美麗?」
普洛斯彼羅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謝白猛地向四周看去,卻發現此前的那道人影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當她還在尋找對方身影時,她突然想起了什麼。
謝白將視線放平,看向那些一動不動的金色支柱。
「這個地方不僅是你的神國,還是你的……」
「本體?」
隨著疑問被說出口,謝白也得到了回應。
「確實如此。」
「維拉米爾斯不僅是我的神國,同時也是我真正的本體。」
「這裡由各種未被書寫的命運線交織而成,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裡與現實不同,是一處抽象的空間。」
「按照這個意思,你真正的本質簡單來說,就是這一堆命運線?」
一堆未被書寫的命運線,自己堆積出來了一位真神。
而這位真神做的事,則是將這些微博書寫的命運線,給書寫出來。
「好奇怪的關係……」
謝白吐槽過後,便將手中的禮葬緩緩收起。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謝白面前,順手化出一對桌椅,供謝白坐下。
「小姐的意思沒錯,我的確可以被這麼理解。」
「而我選擇將你邀請到這裡,則是……」
話未說完,謝白便手持禮葬,瞬間來到了對方面前。
在謝白眼中,普洛斯彼羅之前的那管血條,正原封不動地出現在對方頭頂。
【命運殘影lv.1】
【生命值:1,946/12,306京】
不到兩千京的生命值,距離15%也只剩下一百京的距離。
只要在出手削去一層血量,便可直接觸發審判,強行收割對方。
然而就在攻擊落下的瞬間,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嘩——!」
禮葬仿佛是打到空氣一般,徑直地穿過普洛斯彼羅的身軀,什麼傷害也沒有造成。
這時謝白才發現對方頭頂的血條跟之前看到的不一樣,是象徵著隊友的綠色血條。
普洛斯彼羅不知在什麼時候,被判定成了隊友。
與此同時,謝白留意到自己的狀態欄上多了一個效果。
【和平禮歌lv.1】
【位於該領域內的所有單位,將視為同一友方陣營】
樸實無華的陣營判定內容。
就是這個效果,使得謝白和普洛斯彼羅被判定為了隊友。
在友傷免疫的機制下,不僅謝白傷害不了對方,普洛斯彼羅也傷害不了謝白。
一時間,謝白拿著禮葬手足無措地看著普洛斯彼羅,遲遲沒有揮下第二刀。
「友方判定,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個東西。」
「明明之前面對塔納托斯他們的時候,也沒有出現過這玩意,血條也都是紅的。」
謝白收起禮葬,順著普洛斯彼羅提供的椅子坐下。
普洛斯彼羅看到謝白停下攻擊,略感欣慰地點了點頭。
「也是好不容易,你願意靜下心來聽我說一些……」
「欸,真是的。早知道就學一些可以無視友傷的技能,這玩意真是麻煩。」
「咳…」
普洛斯彼羅輕咳一聲,隨即拉開椅子,跟謝白面對面相坐。
由於雙方的椅子經過他的一些調整,謝白和普洛斯彼羅正好處於平視。
「唔嗯,好長的睫毛,頭髮也是……」
謝白吐槽著普洛斯彼羅那近似女子的中性外貌,無聊地趴在桌面上。
不知道是和平禮歌的效果,還是發自內心的輕視。
謝白在確認目前自己無法對普洛斯彼羅造成傷害後,暫時放下了了攻擊對方的想法。
「所以說你拉我來這裡,是想調虎離山,趁我不在的時候動手嗎?」
謝白撐著下巴,毫不掩飾的質問普洛斯彼羅。
在無垠浮光的感知下,這片空間雖然與現世相隔,卻也處於現世的範圍之內。
換而言之,這裡就是一片隱藏在現世的一片秘密空間罷了。
在擁有歸影技能和無垠浮光的雙重保證下,謝白可以隨時離開這片神國,趕回去救場。
面對謝白的質問,普洛斯彼羅則是輕笑一聲。
「怎麼會呢,這位小姐。」
「我邀請你來我的神國,只是想和聊聊一些事情。」
「聊一些跟命運有關,在很久以前的事情。」
「這其中,也包括那位虛空的往事。」
話音剛落,謝白的耳尖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那位虛空的往事?」
謝白直接從椅子支架上站起,雙手扶在桌子上問道。
「你真的能跟我說那些被掩蓋住的歷史?」
眼見謝白對此有反應,普洛斯彼羅輕輕撩起耳朵上的髮絲,說道。
「當然沒問題,這位小姐。」
「雖然大部分的往事已經被蒙蔽,但還是有不少內容,被我以一種獨特的方式,封存在那些未被書寫的命運線里……」
普洛斯彼羅的話語突然卡住。
「這位小姐,能請你放下那些不必要的敵意嗎?」
聽到普洛斯彼羅的的提醒後,謝白連忙收起背後的禮葬。
「咳,這個……」
趁著尷尬的空隙,謝白偷偷通過歸影技能和神眷聯繫,跟另一邊的塔納托斯確認了現狀。
跟普洛斯彼羅說的一樣,沒有發生什麼背後偷襲的事情。
就連此前覆蓋在頭頂的金色天空,也順勢退去,恢復了往日的湛藍。
這一切就像是普洛斯彼羅在向她儘量展示善意,爭取一些所謂的理解。
確認無大礙後,謝白重新坐下。
「沒什麼問題的話,你就繼續說吧,我在認真聽。」
見到謝白終於心平氣和下來,普洛斯彼羅鬆了一口氣。
「好的,這位美麗的小姐。」
「在此之前,為了方便你理解一些可能存在爭議的地方,還請允許我從某段往事說起。」
「那個時候,格利澤他還不是執掌至高庭的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