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這口古棺的剎那,天墟大帝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他那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他的眼中交織閃過!
「這……這口棺材……莫非是傳說中,那個禁忌的……」
天墟大帝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那口青銅古棺,仿佛要將它看穿一般。
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行壓下,重新將目光投向楚風,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倒是本帝,小看你了。」
「能駕馭此等禁忌之物,難怪……難怪敢如此狂妄。」
「不過,今日你必死無疑!此物,不該由你這等魔頭執掌!」
說罷,天墟大帝不再留手!
他周身的大帝氣息,轟然爆發!
整片天穹,都在他的帝威之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數的帝道法則,如同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浮現,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朝著楚風籠罩而下!
這一次,他要用絕對的力量,將楚風連同那口禁忌的古棺,一同徹底鎮殺!
楚風看著那張由法則交織成的巨網,感受著那股令人絕望的恐怖力量,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這次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底牌,可在大帝的絕對力量面前,依舊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就在楚風準備燃燒神魂,做最後一搏的時刻。
異變,突生!
他頭頂那口一直被動防禦的葬天棺,棺蓋竟然「嘎吱」一聲,自己……打開了。
一道溫潤、平和,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身影,從棺材裡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身穿一襲儒衫,面容清癯,眼神溫潤,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就這麼負手而立,站在了楚風的身前。
仿佛他不是從一口棺材裡走出來的,而是從自家的書房,踱步而出。
那張足以鎮殺一切的法則巨網,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如同春雪遇驕陽般,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唉……」
來人看著天墟大帝,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道友,以大欺小,總歸是……有些不體面了。」
而天墟大帝,在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比之前看到葬天棺時,還要震驚百倍!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指著來人,用一種見了鬼的語氣,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是夫……夫子?!」
「夫子?!」
天墟大帝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變得尖銳而扭曲。
這兩個字,仿佛擁有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魔力,讓場中所有人的思維,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停滯。
玄陰老祖臉上的驚駭,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夫子!
李耳!
那個在太古時代,教化萬族,連人皇都曾向其問道的禁忌存在!
他……他不是早就已經隨著太古的終結而消失了嗎?
怎麼會……怎麼會從楚風的那口棺材裡走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遠處,那團剛剛重新凝聚成形的深淵魔物,也停止了動作,它身上數千隻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道儒衫身影,混亂的意志中,湧起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它不認識這個人。
但它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蘊含著一種讓它比面對大帝還要心悸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種……凌駕於大道之上的力量!
「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有人能記得老朽。」
夫子李耳看著天墟大帝,溫潤一笑,語氣平和。
天墟大帝此刻,早已沒有了先前身為大帝的威嚴與從容。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震驚和恐懼,而劇烈地抽搐著,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您……您真的是夫子?」
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如假包換。」夫子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天墟大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夫子!
那個被譽為「帝師」,教化萬族,連初代人皇都曾向其問道的禁忌存在!
他不是早就隨著太古紀元的終結,徹底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了嗎?怎麼會……怎麼會還活著?
一瞬間,無數的疑問和恐懼,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填滿了天墟大帝的心神。
他忽然明白了。
難怪!
難怪這小子如此妖孽!
聖君境逆伐准帝,身負數種早已失傳的無上傳承,甚至還執掌著那口禁忌的青銅古棺……
原來,他的背後,一直站著這樣一尊無法想像的古老存在!
玄陰老祖更是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連抬頭仰望那道儒衫身影的勇氣都沒有了。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怪物。
楚風站在夫子身後,同樣心神劇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當夫子現身的那一刻,之前那股足以將他碾成齏粉的帝威,便如冰雪般消融了。
「夫子前輩……名頭這麼大嗎?」楚風在心中忍不住問道。
他知道葬天棺里的這些前輩來頭都很大,但沒想到,僅僅一個名號,就能讓一尊真正的大帝,嚇成這副模樣。
「咯咯咯……」
識海中,妖姬那勾魂奪魄的嬌笑聲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小弟弟,看來你還不知道這個老傢伙的厲害呢。他可不是名頭大那麼簡單。」
「這位夫子,在太古時代,可是被尊為『萬古帝師』的存在。他行走於諸天,教化萬族,當年不知道有多少驚才絕艷的無上強者,都曾受過他的點撥,甚至向其問道。」
妖姬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傳聞,就連那位橫壓萬古,打得黑暗動亂俯首,庇護了整個人族的初代人皇,在年少崛起之時,也曾登門拜訪,向他問過道。」
轟!
妖姬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楚風的腦海中炸響!
連人皇都曾向其問道?!
楚風徹底呆住了。他終於明白,為何一尊貨真價實的大帝,在見到夫子時,會是那般失態。
這已經不是強不強大的問題了。
這是一種資歷,一種身份,一種凌駕於無數強者之上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