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遠休想!」
殺出一匹黑馬,
正是徐晃。
他也不減速,
馬快到的時候,直接從上邊跳了下來。
一個飛撲,直接飛向了張遼。
「砰!」兩人滾作一團,
紅袍則是被撞飛到半空。
不待他兩人翻滾。
許褚也已經脫了上衣。
邁著大步沖了過來。
根本不看路,誰擋路就撞誰。
張郃還想伸手去搶空中的袍子。
哪裡能如意,
被許褚一肩膀撞飛了三丈遠,掛在了欄杆上。
但這還沒完,曹氏宗親團也到了。
獨眼夏侯惇和夏侯淵也不甘示弱。
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了許褚的腰帶,試圖把他拖回去。
而曹仁、曹洪、曹休、曹真四人更有默契,騎著馬並排一擠,
直接組成了「人牆」。
「子文(曹彰)!上!」
曹彰怒吼一聲,踩著四位叔伯兄弟的馬背,借力騰空,直撲紅袍!
一時間,校場徹底亂了。
十幾員大將,幾十匹戰馬,攪成一鍋粥。
「公明!你敢鎖我喉?」
張郃臉憋得通紅。
「儁義!公明鎖你喉,你掏我襠幹什麼?那是犯規!」
張遼大喊,
「哎喲!誰踩我臉了?」是曹洪的聲音。
「俺的!是俺的!」
許褚憑藉自己是虎逼,力氣大,
硬生生拖著掛在他身上的夏侯惇和夏侯淵兩個人,
還要伸手去夠那件袍子。
趙宇坐在觀禮台,
得虧自己現在的身份是長史,
「這哪裡是將軍,這分明是幼兒園放學現場啊。」
「這大漢頂級的武力天團?怎麼跟村口打架一樣?」
就在這時,
紅袍再次被拋向空中。
徐晃眼疾手快,一躍而起,抓住了袍領。
許褚怒吼一聲,甩了夏侯二人,也抓住了袍袖。
張遼在下面抓住了衣擺。
曹彰則是踩在曹休的身上,抓住了袍子後腰那裡。
四人同時發力!
「給我!」
「撒手!」
「這是我的!」
「刺啦——!」
在四人的摧殘之下,戰袍瞬間四分五裂。、
徐晃手裡拿著個領子,
張良的手裡是一塊遮羞布。
曹彰手裡只有一根腰帶。
四人一個個的頭上全是汗。
「哈哈哈哈哈!」
曹操在高台上笑得不行,
「好!好!雖然袍子碎了,但這股子誰也不服誰的勁頭,孤喜歡!」
「都賞!每人賞蜀錦十匹!回去自己做!」
眾將這才鬆了口氣,
互相看著對方的狼狽樣,
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許胖子,你剛才差點把俺勒死!」
「夏侯瞎子,你剛才是不是咬俺了?」
他們還想互噴呢,
「許將軍的大錘威猛有餘,靈動不足。
今日乃是大喜之日,不如看我江東女兒的劍舞如何?」
許褚一聽這話,剛想反駁「誰說俺不靈動」,
可一聽是孫尚香的聲音,立刻把嘴閉上了。
算了。
一是好男不跟女斗,二是……他不想以後被趙宇舉高高。
「咚!咚!咚!」
戰鼓擂動。
隨著鼓點,孫尚香手腕一翻,雙劍出鞘,
紅影流動,劍氣森森,這就是所謂的劍舞。
不是青樓楚館裡那種長袖舞,
是實打實的戰陣殺招!
刺、挑、劈、掛。
每一劍都指向要害,每一步都踏在鼓點上。
許褚眼睛都直了。
是真的覺得她們跳得好,還漂亮。
坐在觀禮台上的趙宇,
此刻卻有點坐立難安。
因為他發現,孫尚香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飄。
那眼神里沒有愛意,全是「挑釁」。
「壞了,」
「這虎娘們兒不會是想拿我練手吧?」
他縮了縮脖子,
試圖用面前的烤乳豬擋住自己的臉。
這隻烤乳豬是他這桌上的主菜。
剛出爐不到一刻鐘,
特別是那個豬頭,
烤得油光鋥亮,
感覺就是在對著趙宇微笑。
「不管了,先吃為敬。」
趙宇決定化壓力為食慾。
他拿起筷子,瞄準了最脆的豬腹。
場中的節奏越來越快。
孫尚香也是舞到興起,
心中那股好勝心(和調教欲)也燃了起來。
她看著那個縮在豬後面、只會吃的未婚夫,氣就不打一處來。
「都要成親了,一點英雄氣概都沒有!今日非逼你出手不可!」
心念至此,
孫尚香控制著自己的舞步。
往趙宇的方向靠近。
約莫還有五六步的時候,
從劍陣中騰空而起。
「夫君!看劍!」
一聲嬌喝。
孫尚香手中的劍,直直地刺向觀禮台上的趙宇。
當然,孫尚香心裡有數,這一劍留了三分力,只想逼趙宇拔劍格擋,或者狼狽躲避,好煞煞他的威風。
更或者讓趙宇起身,和她一起唱雙簧。
然而,她低估了趙宇對食物的執念。
就在劍尖距離趙宇的鼻子只有三寸時。
趙宇動了。
他沒有拔劍,其實也沒帶劍,
也沒有驚慌失措地後滾翻。
他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桌子左上角的那碟蒜泥。
「哎呀,豬耳朵得蘸蒜泥才好吃!」
趙宇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於是,他極其自然地把頭往左邊一扭,
伸長了筷子去夠那碟醋。
然後,孫尚香手中的劍,就刺中了趙宇面前的二師兄。
從豬後腦勺刺入,從豬嘴裡透出,
金黃色的酥皮裂開,冒出一股熱氣。
趙宇的手還保持著夾醋碟的姿勢。
又順著劍身,
看到了那隻被爆頭的烤乳豬。
趙宇的表情從呆滯,轉為震驚,最後變成了痛心疾首的悲憤。
「老婆……」
孫尚香也被這一幕搞懵了。
「你……你怎麼不躲?」
孫尚香有些結巴。
「我躲了啊!我去拿蒜泥不就是躲嗎!」
「但這豬做錯了什麼?」
「它在爐子裡烤了整整四個時辰!塗了三遍蜂蜜!刷了五次油!皮剛酥,肉剛嫩,正是一隻豬一生中最高光的時刻!」
「我才吃了幾口,大部分還沒吃呢!」
「你這一劍下去,鐵鏽味兒混進去了!這豬廢了啊!」
「太殘忍了!太暴殄天物了!
老婆,咱們還沒過門呢,你就這麼對待我的晚飯嗎?」
「噗——哈哈哈!」
眾臣實在是忍不住了,
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劍法!好豬頭!」
「趙宇啊趙宇,別人都是要在美人劍下保命,你卻是在美人劍下保豬!果然是……性情中人!」
原本還以為孫尚香要造反、手都按在刀柄上的武將們,
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給逗樂了,
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
「趙將軍果然愛豬如命!」
「郡主這一劍,名為『殺豬劍法』!」
孫尚香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堂堂江東郡主,苦練多年的劍術,最後就在一隻死豬身上展示了威力?
這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猛地拔出長劍,帶起一片豬肉屑。
原來想搞雙簧的,沒想到居然是成了這種場面。
「賠你!我賠你還不成嗎!」
孫尚香把劍往地上一扔,氣鼓鼓地跺腳,
「賠你十頭豬!把你餵成豬!」
說完,一甩紅袍,
帶著一群同樣憋笑的女兵,
逃離了現場。
「哎!別走啊!蒜泥還沒吃呢!」
趙宇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然後轉頭看向曹操,一臉委屈:
「丞相,她說賠十頭,您作證啊。」
曹操笑得直拍桌子:
「作證!作證!孤再賞你十頭!給你湊個二十頭,當聘禮!」
「來人!換菜!給趙長史再上一隻最大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