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台落成後的第七日。
黃道吉日。
宜嫁娶,宜動土,宜納財。
忌安葬,忌出行(尤其是單身狗出門)。
今日的鄴城,
趙府(臨時官邸)門口。
趙宇站在馬鐙旁,
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肺葉都在抗議。
身上穿著一套重達三十斤的特製吉服。
里三層外三層,
金絲楠木做扣,
蜀錦做面,
還要在腰間掛上玉佩、香囊、寶劍(裝飾用),
「馬鈞。」
趙宇艱難的扭過頭。
「你老實告訴我,這衣服裡面是不是塞了什麼東西,為什麼這麼沉?」
馬鈞正在給趙宇整理那長得拖地的裙擺,
聞言嘿嘿一笑,
「將……將軍,這是夫……夫人們交代的。
說是吉服要有『分量』,才能壓……壓得住場子。
裡面確實加了點……鐵塊。」
「鐵塊?」
認真的嗎?
誰家結婚衣服裡邊塞鐵塊?
「她們是怕我逃婚嗎?還是怕風太大把我吹跑了?」
「都有可能。」
馬鈞不愧是老實人,誠實地補刀。
「吉時已到——!上馬——!」
趙宇無奈,
在許褚和張遼還有馬鈞的「托舉」下,
算是上了馬。
胯下的白馬「爪黃飛電」,是曹操特意送來的。
直接哀嚎一聲,差點跪下。
馬的眼神里寫滿了絕望:這活兒沒法幹了,嚴重超載。
「走著!」
趙宇強顏歡笑。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次大婚,
可是史無前例的「左右平妻」。
為了顯示公平,迎親隊伍被分成了兩路,
同時進發,最後在銅雀台下匯合。
左路軍:曹家方陣。
從鄴城丞相府出發。
排面:大漢丞相之女,未來的魏國長公主。
配置:虎豹騎三百人開道。
這幫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精銳騎兵,
此刻披紅掛彩,手裡的長矛換成了喜牌,
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是送親,是去抄家滅族呢,
右路軍:孫家方陣。
從驛館出發。
排面:江東猛虎之妹,帶刺的紅玫瑰。
配置:紅衣女兵一百人。
人雖然少,但畫風灑的很。
手裡不拿喜牌,拿的是真刀真槍(雖然套了紅布)。
後邊跟著幾十輛大車,那是剩下的七成嫁妝,
箱子蓋子都敞開著。
金光閃閃,毫不掩飾地炫富。
鄴城主幹道,朱雀大街。
盡頭便是銅雀廣場。
正午時分,
左路軍和右路軍居然是同時在路口匯合了。
問題來了。
銅雀廣場的正門,
雖然經過趙宇的「基建狂魔」改造,
廣場修得很大,
但這入場的正門,
畢竟是按照常規禮制修的。
一次,只能容納一輛八抬大轎通過。
此時,
兩頭牛同時抵達,
直接頂在了一起。
左邊,是曹丕領頭。
曹昂不在了,曹丕就是最大的,曹操在看台上,自然是他往前頂,
「停!丞相府嫁女,國之重典!左為尊!請右邊的讓一讓!懂不懂規矩?」
右邊,女兵統領紅袖,
自是不懼,除了姑爺和夫人,我管你是誰。
「笑話!我家郡主遠來是客!
大漢乃禮儀之邦,
豈有讓客人走後門的道理?客為先!請左邊的退後!懂不懂待客之道?」
什麼話,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
「這裡是鄴城!是曹家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紅袖反唇相譏:
「這裡是趙宇的婚場,我家郡主帶了萬金嫁妝,這就是底氣!
有本事你拿錢砸我啊?」
兩邊誰也不讓誰。
轎夫們互相瞪眼,比誰眼睛大。
護衛們則手按兵器,比誰殺氣重。
現如今這場景,只要有一顆火星,
這喜事立馬就能變成械鬥現場。
觀禮台上,
曹操和劉協遠遠的看著熱鬧。
劉協樂不可支:「丞相,你說她們能不能打起來?」
「我看那趙愛卿的臉都綠了!這可比說書人的《三英戰呂布》精彩多了!」
「不急。
若是連個門都進不來,這齊人之福,他趙宇也消受不起。
這也是一種考驗嘛。」
趙宇夾在中間,
真的是頭大。
「姑爺!您說句話啊!是不是看不起我們江東人?」
紅袖喊道。
「新郎官!立個規矩!別丟了丞相府的臉!」
曹丕也喊道。
兩道目光,直直的刺向趙宇。
選左邊?孫尚香今晚就敢把洞房燒了,順便給他來一刀。
選右邊?曹節明早就能讓曹操把他的小金庫查封了,讓他下半輩子喝西北風。
「系統,兌換『空間摺疊技術』!讓我原地消失!」
【叮。餘額不足。建議宿主直接去世,比較安詳。】
「滾!」
趙宇看著那扇「狹窄」的大門,
既然路不夠寬,那就……
「馬鈞!」
趙宇衝著全場一聲大吼,
正躲在人群里看戲的馬鈞一個激靈,
好不容易才擠出來:
「在……在!」
趙宇指著銅雀廣場的正門,
「把這門給我拆了!」
馬鈞:「???」
曹丕:「???」
紅袖:「???」
全場:「!!!」
「將……將軍,這可是……御賜的門樓,剛……剛刷的漆……還是硃砂……」
「我讓你拆了!聽不懂人話嗎?」
趙宇看著沒人敢動,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一把搶過旁邊工匠手裡的大鐵錘。
「既然她們都要爭第一,那就別爭了!」
「路不平,我來鏟!門不寬,我來開!」
「在這個家裡,沒有什麼先來後到,只有並駕齊驅!」
拎著大錘,走到那扇大門前。
「八十!」「八十!」
砰!砰!
木屑橫飛,朱漆剝落。
精緻的門框被砸得稀爛。
但這還不夠。
「來人!把旁邊的圍牆也給我推了!」
趙宇指著大門兩側的院牆,
「給我擴!擴到能讓兩輛馬車並排跑為止!誰敢攔著,就說是趙宇拆的!天塌下來我頂著!」
虎豹騎傻了。
女兵們也傻了。
但工匠還有民工們反應快啊。
趙宇已經先動手了,這法理性已經變了。
就算上邊追究下來,也有趙宇頂,怕什麼。
也不想想是誰給了他們留名的機會。
砸大門這件事,以後肯定要傳世的,怕個啥子。
砸就完了。
好好的一座銅雀廣場正門,
別說兩輛馬車,
就是四輛坦克都能並排開進去。